喬遠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開口打破了尷尬了氛圍。
“蕭爺爺,這小蛇怎麽處理?清璿妹妹什麽時候能蘇醒啊?”
白發老者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此事不急,既然有了龍參這味主藥,其他輔藥便不在話下,爺爺這些年也收集了一些,隻是還缺少了一種輔藥……”
白發老者說到這裡眼中露出追憶之色,陷入了沉思。
“啊!怎麽還缺一種藥?那清璿妹妹豈不是蘇醒不了?蕭爺爺,那是什麽藥,小遠馬上下山去尋找。”
喬遠聽到白發老者前言臉上露出喜色,可聽到白發老者說出還缺少一種輔藥,臉上立刻掛滿擔憂,不自主的就說出了話語,臉上露出堅定之色,打斷了白發老者的追憶。
白發老者聽到喬遠的話語頓時一怔,又看到喬遠的臉上露出堅定之色,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柔和的笑容,拍了拍喬遠的肩頭。
“小遠,你喜歡清璿嗎?”
“喜歡啊,小遠記得小時候清雲哥哥經常自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就隻有清璿妹妹天天追著我,跟小遠一起玩。”
“孩子,喜歡就好……喜歡就好……希望你們以後能在一起。”白發老者透著柔和的笑容看著喬遠認真且還稚嫩的臉龐,輕歎了一聲。
喬遠年齡雖小,尚顯稚嫩,但也聽出了白發老者話語中的落寞可惜之意,不過見白發老者不再多說也便沒有詢問。
“小遠,爺爺帶你去見見清璿。小家夥,你就先待在這裡,不可亂跑。”
白發老者對喬遠柔和的說了一句,又對澡桶裡的小蛇說了一句便轉身走出房門。
喬遠聽到白發老者的話語高興的喜出望外,連忙跟上。
白發老者出了房門徑直走向那顆巨大的老松,老松樹下就是白發老者的居所,它的北面就是清風山北的萬丈懸崖。這棵老松樹樹乾粗大足需五六人合抱才能圍住,高約七八丈,枝乾虯勁。一看就知它屹立在這裡飽經風霜,經歷過歲月的洗禮。但卻仍然鬱鬱蒼蒼,充滿了生機,在絕壁夾縫中求生,在風口浪尖上磨礪,讓人站在那裡便有一種萬物聚小,我獨凌天下的氣勢。
白發老者推開竹屋大門,走進去又推開左邊一間裡屋的小門。這間小屋平時是白發老者擺放雜物的地方,喬遠雖未進去過,但也詢問過白發老者,白發老者也隻說雜物房並不讓喬遠和蕭清雲進去。喬遠從小便很聽從他蕭爺爺的話語,也未曾進去看過,不曾想蕭清璿竟一直安放在這間“雜物房”。
喬遠帶著疑惑與喜悅的心情走進了這間“雜物房”。剛一踏入門檻,便感覺一陣眼花,眼前呈現的是一個白茫茫的世界。白雲朵朵漂浮在四周清晰可見,觸手可及。喬遠一揮手便從中穿過,仿佛眼前的一切是不真實的,可卻又那麽真實的阻攔了他的視線。喬遠眼瞳睜大,第一次見到這麽奇幻的場景,腳下踩著白雲,頭上頂著白雲,隻有白發老者的身後一邊空蕩,喬遠心裡有一種感覺,這裡根本就沒有路,隻有白發老者走過的地方才有一條真正的路。
“小遠,跟在爺爺身後,不要亂跑。爺爺知道你心裡肯定有許多疑惑,不要問,等你十六歲生日爺爺一定都會告訴你。”
白發老者轉過身,溫和的看著喬遠,對喬遠的震驚絲毫不感到意外,反而對喬遠震驚過後迅速冷靜下來思考的神態點頭露出讚賞之色,而後便開口提醒。
白發老者說完便轉身繼續向前走,
喬遠跟在身後不時打量四周,雖然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十分單調,但喬遠相信隻要走出這條路便很難再走回來了。在之後的道路上,喬遠都是乖巧的跟在白發老者身後,不再伸手觸碰白雲,神情也恢復了正常。白發老者雖說走在前面不曾回頭,但也時刻關注著喬遠的表現,對於喬遠的表現微微一笑,不再言語,向前走去。 時間不長,白發老者走了不過半柱香時間便停下了腳步,走到這裡雲層已漸漸稀薄下來,喬遠早已看清這是怎樣一個世界。腳下全是綠油油剛剛鑽出土壤的嫩草,長滿了五顏六色各式各樣的奇花異種,醉人的花香夾雜著泥土的氣息讓人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真實。天空中萬裡無雲,好似一塊藍絲綢鋪在天空上遮住了雲層和星空,不起一點波瀾,更無一隻飛鳥猛禽的點綴,與生機盎然的大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又感覺到這個世界的不真實。喬遠見到這一幕,心中震撼已無法用言語描述,雙眼圓睜,嘴巴張到了最大,呼吸急促,心跳的聲音清晰的傳入耳中,喬遠心中也難以分清這個世界到底是真實的還是不真實的,這還不是最讓喬遠震撼的。最讓喬遠震撼的是前方百丈開外,有一棵參天巨樹,這是一棵崎嶇嶙峋的松樹,此樹之大,高不知幾萬丈,樹冠直插藍天之中,好似在天上的藍絲綢上點綴了一片翠綠。粗壯的樹乾足足佔地方圓千丈,樹乾上溝壑叢生,若不是看見其上生長著翠綠的松針,定讓人認為這是一座直通天際的山峰。
喬遠此生從未見過如此之大的樹,就算是如此高大的山峰,在清風寨周圍也不過一座而已,喬遠也隻是跟隨鐵叔出去打獵聽說過一次,並未親眼見過。而此時,一棵高不知幾萬丈佔地方圓千丈的參天巨樹出現在眼前,喬遠雖說站在百丈開外,但有許多樹木枝乾延伸到他的頭頂,遮住了天空。站在那裡,喬遠感覺自己比一隻螻蟻還要渺小,心裡的世界也被悄然的叩開了一道縫隙。
“小遠,清璿就在樹下,你去看看吧!”
一個溫和的聲音將呆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喬遠拉回了現實。
喬遠回過神來才看見巨樹底下有一張鮮花鋪成的花床,花影搖曳,異彩流光,吒紫嫣紅,讓人目眩卻無法忽略花床之上的一道倩影。倩影雖朦朧不清,但花床上的鮮花好似就是為了襯托她的美麗。
喬遠看到遠處的花床上的倩影,也是為這美麗的場景怔在原地。數息過後,喬遠邁出腳步,向著那花床之上的倩影直奔過去。
臨近那道倩影,喬遠眼中漸漸清晰了一張陌生中透露著熟悉的美麗面孔。紅潤的俏臉上眼簾緊閉,睫毛修長,彎彎的黛眉好似在訴說著什麽,挺翹的瓊鼻,粉嫩的櫻唇,兩隻嬌小白嫩的耳朵一隻被掩藏在柔順的發絲中,一隻躍躍欲試衝出了發絲的包圍,暴露在花香中。一頭青絲披散在花床之上,遮住了不少的鮮豔的花朵,仿佛是萬花自甘落後不敢爭豔,點點發絲散落在吹彈可破的肌膚,白皙如羊脂玉般的頸項比萬花還醉人,臉龐雖稍顯稚嫩,但已看出其傾國傾城的潛力。蕭清璿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樣子,但身材修長纖細,一襲淡雅的藍白紗裙,在色彩斑斕的花叢中格外清新,讓人好似在萬丈紅塵中覓得一縷清風,品得一杯清茶。
“清璿妹妹……清璿妹妹……”
喬遠雖第一眼看到蕭清璿臉龐感到有些陌生,但仔細看過兩眼還是認出了這便是從小喜歡跟在自己身後那個愛笑的小女孩。喬遠拉住蕭清璿的小手,溫熱的感覺傳到他的手心,他發自內心的一笑,心裡的擔心一掃而空。
“清璿妹妹,你是怎麽昏迷的?我問蕭爺爺,蕭爺爺也不告訴我…………清璿妹妹,我還記得五歲的時候,每次出去玩的一身髒回來,你都不洗澡,我洗澡的時候你又吵著嚷著要跟我一起洗澡…………清璿妹妹,我記得我們小時候經常一起爬蕭爺爺門口的那棵老松樹,每次從上面不小心掉下來,蕭爺爺都能及時接住我們,至今我也想不通有時候蕭爺爺明明是在屋子裡面卻能突然出現接住我們。……對了,我知道了一個秘密,蕭爺爺……他可能是仙人。”
喬遠拉著蕭清璿的玉手不斷地說起一些小時候的事情,仿佛有說不完的話,問不完的問題。說著說著,喬遠發現蕭清璿的臉蛋出現了紅暈,說到蕭爺爺是仙人的時候,喬遠清晰的看見蕭清璿的睫毛一顫,眼皮動了動卻沒有睜開,仿佛睜開一雙眼比衝出這個世界還要艱難萬倍。
“蕭爺爺,你快過來看啊,清璿妹妹動了,好像要醒過來了!”
喬遠激動萬分,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好似這世間沒有任何事比蕭清璿醒來更讓他開心激動了,他跳起來向站在遠處的白發老者大聲喊道。
“哈哈,小遠,爺爺知道了,其實沒有龍參,清璿也會醒來,不過會晚上一年而已。不過用龍參煉藥讓她蘇醒,對她的好處也是極大的。清璿的意識現在已經蘇醒,隻是身體被禁錮了,用不了多久,清璿就會真正的蘇醒,不用急。……還有,你說的話,她可是全都聽見了,哈哈哈哈……”
白發老者在喬遠站起身來便慢慢走了過去,走到喬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頭示意他不用急,最後又補充了一句,放聲大笑起來。
白發老者這一笑,喬遠尚未反應過來,蕭清璿從臉蛋直接紅到了脖頸。喬遠看見蕭清璿的紅臉立馬明白了白發老者的笑意,清秀的臉龐也是唰的一下紅了個透。喬遠站在那裡說話也不是, 不說也不是,場景極為尷尬。
這天地間隻有白發老者的笑聲在回蕩,喬遠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蕭爺爺,別笑了。小孩子不懂事,在一起洗澡,這算什麽,長大了我們又沒有……”
喬遠說到這裡自己也感覺不對勁說不下去了,白發老者聽到這裡笑聲更大,再看蕭清璿,不僅臉和脖頸更紅了,耳垂紅的好似能滴出血了,粉唇動了動,最終也沒有開口。於是,又是陷入了一陣尷尬的場景,隻聽見白發老者的哈哈大笑聲。
“小遠,爺爺明白你的意思,當年你們倆在一起洗澡還是爺爺給你們洗的呢。……但是,如今你已有十五歲了,清璿也已經十四歲了,都不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都不在是小孩子爬樹洗澡那麽簡單的事了,你要自己想清楚。”
白發老者止住了笑聲,調侃了一句,讓喬遠蕭清璿又是一陣臉紅發熱,隨後白發老者聲音透出嚴肅,認真的盯著喬遠說出了一番話語。
“蕭爺爺,小遠明白。”
喬遠看了一眼蕭清璿,轉頭認真的看著白發老者,鏗鏘有力的說出了這幾個字語。
“好孩子,爺爺相信你……好了,回去吧,爺爺還得去找最後一味藥材,過不了幾天,清璿便會蘇醒,到時候你們再好好敘舊。哈哈哈哈………”
白發老者看著喬遠認真堅定的模樣,點了點頭表示讚賞,又回頭看了兩眼蕭清璿,眼中透出溺愛之色。之後轉身一步踏出,笑著走向百丈開外的雲層,喬遠回頭看了一眼蕭清璿,露出一個笑容,緊跟白發老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