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說到女孩子帶走了我所有的錢。現在的我已是身無分文,無奈之下,隻好選擇徒步前進。隻要到廠區就好了,到了廠區最起碼就可以吃到廠區餐廳的飯了(在廠區吃飯,都是刷飯卡的)。說乾就乾,我拎著大皮箱就出了房間。
雖說是在年底,但是今天的陽光卻多多少少有點明媚的意思。不由得讓人有種仿佛是在春天的錯覺,沒走幾步路竟然開始出汗了。我把外套脫下來,掛在了大皮箱子上。本來還想試著抬起頭眺望一下天上的太陽,可剛一抬頭就被這冬日的陽光刺了一下眼。
“這他媽的是什麽鬼天氣啊?大冬天的,這是要鬧哪樣啊?”我不由的便開始了罵娘,“這她奶奶的要走到什麽時候?”想到這裡我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樣可不行,我得想想辦法。可我一個人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能有什麽辦法……我靈機一動,既然別人可以借走我的錢,那我也可以借別人的錢嘛!就這麽定了,想到這裡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
我轉了一圈,才發現沒有一個人認識我,也沒有人願意把錢借給我。手機還他媽的沒電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當唯一的希望破滅的時候,人的內心是恐懼的,此時的我倍感無助,我便索性一屁股坐到了路邊的地上。
我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個女孩子……我要是個女孩子就好了,如果要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就更好了,如果能加上完美無缺的身材……哇,到時侯,肯定會有許多人願意把錢借給我的。想著想著,我無助的臉上變多了一份喜悅,仿佛已經有很多很多的人借錢給我了……
突然,一枚硬幣落地的聲音把我驚醒了。我回神一看,只見一枚硬幣正在從我眼前不遠的地方滾向我。我沿著硬幣滾動的痕跡向前看,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兒正在看著我,示意我把硬幣收下……
這他媽的什麽情況?我一臉懵逼加無語的驚呆了……
仔細一想,管他什麽情況呢,先拿到錢再說。我撿起了小男孩兒“施舍”給我的一塊錢,有禮貌的向他低了一下頭,並示以微笑。
小男孩沒有走,還在看著我。沒辦法,我隻得有說了一句,好人一生平安。
就在這時,一個小男孩兒媽媽模樣的人走向了小男孩兒。我遠遠我盯著這個女人看,似乎忘記了我是誰。不由的感歎到:“還是大城市的女人啊,這個氣場,這個范兒,豈是一個漂亮能形容過來的!等我有錢了,我也要找個這樣的女人……”想著想著,我感覺我都飛了起來……
“媽媽不是告訴過你嗎,不要和路邊的乞丐走的太近。”說話間女人便蹲下身子抱起了小男孩兒,接著說到,“容易感染細菌的。”
我聽到了女人說的話,感覺特別刺耳,便瞪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小聲罵道:“你他媽的要是沒細菌,婦炎潔早就破產了!”
正在我準備罵死這個城裡的女人的時候,我的腰左邊被一根棍子輕輕的捅了幾下。
“我靠,這誰呀?敢他媽的……”在我還沒說完話的時候,轉頭就看到了一個瞎子模樣的老人坐在我旁邊。他挎著一個黑色的破包,戴著一副很古板的圓墨鏡,手裡拿著一根像拐杖又不是拐杖的棍子,與其說是棍子,倒不如說是樹根來得更貼切。
還沒等我發飆呢,他倒搶先一步笑著說到:“年輕人呐,麻煩你挪一挪屁股。”雖然他是笑著說的,但是他的語氣卻帶有幾分命令的色彩。
他頓了頓,接著說:“這兒地盤啊,是我這個糟老頭的!”話音還沒有落下,他臉上的笑意卻不見了,轉而死死的瞪著我,似乎是在等我認慫服輸。 莫非是傳說中的丐幫?我真想接著問他一聲:“天王蓋地虎”?也不知道他答得答不上來“寶塔鎮河妖”。
心想算了吧,強龍都不曾壓地頭蛇,更何況咱充其量都算不上一條小蚯蚓呢!就在這時,我感覺我的智商爆炸了――
“大爺,你看你說的,見外了不是?”我又給了他一個百分之百的充滿誠意的笑,接著說道:“我呀,就是剛才看您老人家不在,生怕別的什麽人搶了您的位置,就壯了壯膽兒,替您老人家擦了擦這地上的灰。”聽我這麽一說,他的態度緩和了不少。
我見狀立刻站了起來(此地不宜久留啊),邊拿行李邊說:“既然,您老人家到了,我就不打擾您了!”說完我便打算溜之大吉。但回身一想,不對啊,我還沒有車費怎麽能走呢?
我便又坐了回去,隻是我這次坐的地方和老頭坐的地方有了兩三米的間距。心想,反正你又看不到。一想到老頭看不見,我便朝老頭豎起了中指(一種鄙視他人的手勢)。
“你還不走!”老頭竟把頭轉向了我。我心想,玩兒完了,他看得到!一看到他那凝重大表情,瞬間我的心就開始撲通撲通的亂跳了。
“大爺,不是……我……不想走,隻是……隻是……我……走不了了。”見他凝重的表情開始慢慢緩解,我便接著又說:“馬上就要過年了,我把錢弄丟了……”說著說著我便抽泣了起來。 (注:為什麽我善於哭呢?因為我小時侯不想寫作業,每次都哭著告訴老師,我媽媽生病了,我得照顧她……)
我心想:“這次老頭肯定會中招的,為了在這裡‘攢’夠車費,我得哭的再傷心一點!”
就在我剛準備再接再厲,再創輝煌的時候,老頭子過來遞給了我一百塊錢。問到“夠不?”
我沒有接他的錢(不是我不想接,這個時候,我隻要接住他的錢,以他的道行一定會看出破綻的。),我點了點頭,佯裝不能收他的錢。
“年輕人……你父母……在等你……回家呢!”說著他便把錢塞進了我手中,拍了拍我的肩膀,接著說:“走吧,回家吧!”聽他沙啞的聲音這麽一說,我才緩緩站起來,心中不由的竊喜,但我卻不敢遲疑,生怕漏出半點蛛絲馬跡。
就在我快湧進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的時候,我回頭望了一眼老人。但見他從挎包中拿出一個破碗,放在了自己面前;又拿出了一把二胡……整套流程下來,絲毫不亞於一個在打乒乓球的世界冠軍!
我終於知道他為什麽給我車費了,原來,他是不想讓我打擾他“做生意”啊!看來,這薑還是老的辣啊!
老人家拉響的《二泉映月》與這個城市夕陽的余輝交織在一起,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灑遍了這個城市的每一寸土地。
多想留下來,細細品味這別有一番韻味的絲竹之樂,奈何天色漸晚,最後一班車早已如期而至!我不得不踏上這回廠的末班車!
敬請期待第三章,橫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