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鑫噗哧一聲,忍不住笑了起來,並衝王昊眨了眨眼睛。
這是兩人之間的小秘密。
“咦!不對啊,王昊,我老妹怎麽笑得這麽開心,你是怎麽做到的?”陳家強奇怪道。
王昊笑了,但他並不打算將秘密說出來,同時他也不打算欺騙陳家強,於是心生一計,搖搖頭擺出一副“你這都不明白?”的表情,走到陳家強身邊,並拍了拍陳家強的背。
“強子,有一件事你不覺得奇怪嗎?”王昊語重心長的問道。
“啥事?”陳家強愣道。
“我到了醫院後,隔了好一會才與你見面的事,想起來了沒有?”王昊笑著道。
“哦!我想起來了,這事啊,難道你當時……?哈哈!我明白了!你當時一定是先悄悄將禮物準備好了,並藏在了這附近,然後……,嘿嘿!我聰明吧!”陳家強如同忽然看穿了王昊的計謀,得意的笑了起來。
正在這時,房門外傳來了張朗驚訝的聲音。
“昊哥,強子,你們在裡面說什麽啊,這麽的歡樂?”
話音才落,身著一套白色西裝的張朗便推門而入。
嘩啦……
房門上面的水盆翻了下來……
半盆的涼水啊!
而且全部是用藍色墨水染藍的涼水。
倒霉的張朗穿著的正好還是一套白色的西裝。
手中還像模像樣的拿著一大束漂亮的鮮花。
就這樣嘩啦一下子,浸染成了藍色的涼水從張朗的頭頂直澆到了腳底下。
“噝!!”
本來滿臉笑意的張朗倒吸了一口冷氣,又打了個寒顫,呆若木雞,愣在了原地。
哈哈哈哈!!
陳家強一見張朗這狼狽模樣,再也控制不住,一隻手指著張朗,一隻手捂著肚子笑得直打跌。
不過,整間病房中,只有陳家強一人放肆的笑聲。
陳家鑫表情怪異,看看被淋成了落湯雞的張朗,又看看她哥哥陳家強,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並不認識張朗,只是覺她哥哥整蠱了對方還能笑得這麽開心,好違和啊。
王昊也沒有笑,並不是他不想笑,而是他強行忍住了。
象這種整蠱的事,大學四年的開始一兩年沒少發生過,只不過那時候一般也就放個掃把,最多放個垃圾簍子,放個托鞋也行,後來大家都吃過虧不再輕易上當後,這種事也就變得無趣了,沒有再發生過。
“我艸!這是誰乾的好事!!”
淋成了落湯雞一樣的張朗氣憤不已,他的頭髮濕了,白色的西裝也被水染上藍色的汙漬,看來是洗不掉了。
手中的那一大束美麗鮮豔的鮮花還算完好無損,澆下的水在雙色的花瓣上形成水珠,反倒憑空給花朵增添了無數新鮮的氣息。
張朗這時還沒有注意到水是染了色的,還以為是普通的涼水,於是低下頭,用空著的手拔拉浸進頭髮中水漬,想要將水控出一點來。
這一低頭,正好看到他白色西裝和西褲上的藍色汙漬。
“這是什麽……”
“啊啊!氣死我了!”張朗頓時欲哭無淚,扯著被濕透的西裝,吼道:“你們知不知道!我這身衣服有多貴?!這是意大利進口的,是世界名牌阿瑪尼的牌子!這一套西裝下來要8800塊大洋!!……,這下好了,全被你們毀了!!”
“還有這束鬱金香鮮花,這是最名貴最難得的雜色鬱金香花,花了我666元!……。
” 張朗的這一吼,嚇得陳家強愣住了,過了半晌,才弱弱的問道:“蟑螂,你這衣服真的要8800元?”
“我還騙你不成!”張朗鼻子哼著氣道。
陳家強倒吸了一口冷氣,又問道:“蟑螂,你可是名符其實的富二代,不會真的這麽小氣,還要在乎這幾千塊錢吧?”
張朗白了一眼陳家強,“這點錢我怎麽會在乎,我是氣你們招呼也不打一聲,就把我整成這樣了,不是說好的我們之間不再互相整盅了的嗎?”
“哦,那就沒事了。”陳家強點點頭。
“沒事?強子,這不會是你乾的吧?”張朗瞪著陳家強道。
陳家強身子一緊,急忙開始後退,並大聲道:“怎麽可能?你看我是那樣的人嗎?”
不是那樣的人,那你跑什麽呀?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陳家強這猥瑣的動作,這慌急著忙的表情,活生生的能把人逗樂。
張朗本來很生氣的,此時也不由笑了起來,並且一邊笑一邊擼起袖子裝作要打陳家強的樣子。
“老大,快救我!”陳家強躲到了王昊的身後,小聲求救道。
王昊只能出面了。
“蟑螂,鬧一鬧算了,咱們別忘了今天的主角啊,強子的妹妹還躺在病床上呢!”
張朗見王昊發話,隻得停下手,道:“昊哥,這事兄弟哪能忘了呢,我這鮮花就是專門為此準備的!”
陳家強見狀,立即站了出來,笑著拉著象落湯雞一樣的張朗,向其妹陳家鑫介紹道:“老妹,這就是我經常和你提起過的,魔都市有名的富二代,你哥我的鐵哥們之一,張朗,綽號蟑螂。”
介紹完張朗,陳家強向張朗介紹道:“這是我老妹,陳家鑫。”
張朗顧不得一身狼狽, 上前將手中的鬱金香遞到了陳家鑫面前,笑著道:“陳大美女,這是我送給你的雜色鬱金香,寓意是你真美麗!希望你能喜歡!”
陳家鑫笑著點點頭,不過她現在只有右手能動,而且又一直抱著王昊送的金色泰迪熊不願意松手,所以右手也無法伸手去收下花。
張朗識趣的將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退回到了王昊身邊。
“昊哥,我這一身都濕了,怎麽辦啊?”張朗皺著眉道。
王昊心中一動,想立即製造一件衣服出來給張朗換上,但是一想,還是算了,絕不能暴露系統。
但是張朗的外套濕了,而且也染上顏色無法穿出門了,總不能讓他就這樣出醜吧?
“蟑螂,濕衣服不能再穿了,容易著涼生病,這樣吧,我身上這件外套先借給你穿!”王昊說著便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
陳家強在門頭上放水盆裡,王昊本來想阻止的,卻沒有阻止,這多少也有他的一份責任。
他當時已經猜到了陳家強的意思,陳家強是想借著整蠱一下風流成性的張朗,讓其妹妹能有一種報復了那些不負責男人的成就感。
這樣可能會讓陳家鑫感到開心,認識到富二代其實也就那樣,珍惜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通過這種特殊的經歷,陳家鑫或許就可以將這一段荒唐的網戀徹底放下,不會再輕易的因情自殺。
兩人的用心是良苦的,但是倒底有多大效果,也只能等以後才能揭曉了。
這整件事情中,張朗就是那個無辜躺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