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經貿委,推開洪正的辦公室。葛狀看到洪正正在埋頭處理文件,他也沒好意思打擾他。
做了1幾個小時的飛機,他確實有些累了。沒等洪正的秘書給他沏茶,他竟然坐在沙發上睡著了。寧靜沒有和他一起進來,他讓劉文濤先送他回家去睡覺了。在車上的時候,葛狀在想事情,車輛安靜異常。人在靜謐的環境中很容易犯困,別說是做了10幾個小時飛機的寧靜了。等到葛狀反應過來的時候,寧靜已經靠在他身上睡著了。
葛狀的睡眠其實很淺,洪正的秘書端茶給他的時候,他就聽到了動靜。可是他就是不想睜開眼。索性繼續閉目沉思,想那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人的精神是很奇妙的東西,在車上的時候,他絞盡腦汁都沒想出什麽好辦法,腦子完全是一片空白。在洪正這裡,他都不知道有沒有睡了五分鍾。可是,再次思考的時候,他發現腦袋中的思路卻清晰了很多。
他隻想著如何左右逢源了。卻忘了煉油廠項目,只是他計劃在巴基斯坦,打造石化產業的第一步。在他的計劃中,在巴基斯坦的瓜達爾港,要建設形成一個龐大的實話基地。利用地緣優勢降低原油的運輸成本,也繞開所謂的馬六甲困局。
這次之所以只是建設煉油廠,就是因為,煉油廠在石化產業中,投資最低,技術難度最小。依靠國內現有的技術就可以保證項目的運行。說白了,就是因為他手裡的資金有限,沒有能力一次性實施自己的計劃,所采取的迂回手段。
現在德銀伸出了橄欖枝,他就沒有必要拘泥於先前的格局。有了德銀的支持,他完全可以同步開起二期工程,上馬乙烯裂解項目。正好,煉油廠可以給乙烯項目提供原料油。
想通之後,葛狀也就釋然了。心中沒事,整個人就放松了。心情好了,精神自然就好。睜開雙眼看到茶幾上有茶,也不管涼不涼,端起來就喝。他確實有些口渴了。
葛狀喝茶的動靜,驚動了正在批文件的洪正。抬頭看著坐在一旁的葛狀。有些不悅的說道:“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閑我不夠煩是不是。”他在葛狀進門的時候就知道了,可是他手頭的工作實在太多了。
你小子是誠心的吧,你說是要是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不成嗎?跑我這來睡覺,我這辦公室可不是賓館。說吧,又有什麽事了。
累倒是還好,公務機比普通的名航飛機要舒服多了。不過,下飛機後卻給自己招來個大麻煩。我腦袋都大了。
說說吧,又出什麽事了?不是資金出問題了吧。我可和你說啊,這件事情你可不能掉鏈子。國家和巴基斯坦那邊可是已經都談妥了,就等著你的資金了。你這出了岔子,可不是一個項目這麽簡單了。
這可關系到國家臉面的事情。你小子要是趕在這事上跳票,誰都保不住你。
您老想哪去了,項目資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您現在給設備生產廠下訂單都行。現在不是資金不夠,而是突然多出來一筆錢。我在煩這筆錢怎麽處理。
多了一筆錢?沒聽說你小子最近有什麽發財的機會啊?你從哪變出來的。
您當我是神仙啊,能夠點石成金。錢不是我的,我這剛下飛機,德銀的托馬斯就把我堵在機場了。巴基斯坦的煉油廠項目,德銀會提供全額貸款。條件就是,設備必須采購德國生產的。
這不成,老人家之所以能夠說服其他人,就是你承諾過用外匯采購國產設備。
你這要是變卦了,還不定生出什麽事端呢。你可千萬別給自己和我找麻煩。我說你就不能安分點嗎? 得,這還成我的不是了。葛狀對於洪正的數落也是十分的無奈。
我看你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國內不知道有多少企業整天求著銀行,希望銀行能夠給他們些支持。到你這倒好,項目還沒落地呢,銀行這就上杆子的找上門來了。我還沒見過誰閑自己的錢多的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德銀的鼻子也太靈了。我們這邊才剛剛有些眉目,具體細節都沒和對方談呢,他們是怎麽知道的呢?
您問我?那我問誰去啊?國內完全就是個大篩子, 軍事機密都能泄露出去,更別說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什麽機密。您不會人為德銀在燕京安排這麽個辦事處是個擺設吧。
那你準備怎麽做?國內這邊肯定不能變卦,看來德銀這次的善意算是白表了。
得了吧您,國內這邊不好惹。德銀那邊,難道就好辦了?您也不想想,沒有的銀的支持,國內的汽車零配件產業能夠建的起來?我在RB的行動能這麽順利?
也是啊?德銀確實幫了我們大忙了。看來這事還真是不好辦了呢?你這兩邊都不想得罪,我也沒轍。還得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咱們和德銀的關系可別因為這事給搞僵了。咱們需要德銀幫助的時候還多著呢。
不管你最後的決定是什麽,你都得趕緊決定。考察團沒幾天可以要啟程了,你可千萬別給耽誤了。
行了,耽誤不了。不過我讓您給找的石化產業的管理人員怎麽著了?沒這人巴基斯坦的項目我可玩不轉。
人我已經幫你找到了,原先是石化公司的一個副總。和現在的總經理合不來,一直鬱鬱不得志。他倒是對這個機會很趕興趣,可是,這最後的決定還得你來拿。你看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安排你們兩人見見面。經
見面就算了,我也不懂。您要是覺得這人行的話,那就定他吧。反正我也沒時間和精力去管,您和他說,除了財務之外,其他的事情都交給他。您讓他直接拉一個團隊負責經營。
您這邊就趕緊安排吧,我就聽候您老的招呼就可以了。我就在家等著,考察團什麽時候準備好了,直接聯系我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