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之後葛狀並沒有急著和意大利政府聯系。他很清楚,現在並不是和意大利政府談收購阿爾法汽車的時候。
阿爾法現在雖說內憂嚴重,可是外憂還不明顯。葛狀知道福特已經開始覬覦阿爾法,可是福特現在的動作還無法影響到阿爾法的控制權,這時候意大利政府未必會直接插手。反正時間足夠充足,他沒必要上杆子去討好意大利政府,等到福特真正能夠威脅到阿爾法所有權的時候,意大利政府自然不會無動於衷,那時候才是他介入的最佳時機。
雖說現在不是和意大利政府挑明的時候,但是,葛狀很清楚,現在不能和意大利政府建立聯系,並讓意大利政府重視自己的話,即使到時候福特不會得逞,自己收購阿爾法的想法也不可能實現。因為意大利政府根本不會相信一個10來歲孩子的誠信和實力。年齡已經不止一次成為葛狀實施自己想法的障礙了。
寧靜收拾完行李,走出自己的房間,看到葛狀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手指不停的在扶手上做彈鋼琴的動作。她對葛狀的習慣,知道葛狀又在思考事情。
她一直都覺得葛狀背負了太多他這個年紀不該背負的責任。想想她那個比葛狀還大幾歲的弟弟,她就有些頭疼,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玩上面。父親去世之後,媽媽一個人支撐著這個家,可是他完全沒有改過的想法,依然我行我素。好在因為家學的關系,他的成績很不錯,這一點讓寧靜放心不少。
寧靜把自己仍在另一組沙發上,凝視著葛狀。不自覺的開始回憶這次的春節。
他返回香港之後才知道,葛狀為他準備了一輛紅色的志俊跑車,她以為車子是公司給自己的配車,問過之後才知道,這輛車是葛狀送給她的新年禮物。要不是葛狀的年紀實在太小的話,說不定她會誤會自己的老板對自己有什麽其他的想法。不過他是真的很喜歡葛狀送的禮物,相比於那些外形科幻的跑車,志俊的跑車型更加適合在城市裡開。志俊的跑車型在亞洲只有RB可以在公開的車市買到,當然了,香港這邊的一些車行還是有自己的渠道可以弄到一些,據說志俊跑車型在香港的售價已經超過了40W港幣,就是這樣的高價在香港也是一車難求,顏色也只有銀、藍、白三色。她開著一輛紅色的志俊跑車上路,可以想象受吸引的程度。
新年時有個大學的同學聚會,他開著車子去赴會時,他看到了很多同學那羨慕的表情。她的舍友兼閨蜜甚至在私下問他,是不是釣到了金龜婿。她說是老板送他的新年禮物,他看到了閨蜜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對此寧靜也無可奈何,她知道,拿出葛壯的照片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因為葛壯哪裡看都不像一個億萬富豪。他的年齡確實讓人很頭疼。
從香港到羅馬,10幾個小時,即使是公務機,他還是感覺很累。不知不覺在沙發上睡著了。
房間的電話鈴驚醒了寧靜,她睜開眼睛,看到了披在自己身上的毯子,葛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在沙發上發呆了,毯子應該是葛壯發現他睡著了,幫他蓋的吧。對此寧靜根本不會驚訝,因為葛壯有著超越年齡的細心。要是換成他弟弟的話,發現自己在沙發上睡著了,一定會把自己叫醒,讓自己回床上睡,而不是去悄無聲息的拿拿一條毯子幫自己披上。寧靜忽然發現,要是忽略年齡的話,葛壯這個小男孩其實很招人喜歡。
一直響不停的電話讓他沒有時間去思索這些有的沒的,
他完全沒有發現,剛剛他竟然對一個只有10來歲的男孩產生了一絲情感。 她接起電話,還沒有說話,電話裡就傳出了洪正氣急敗壞的聲音。“你小子是不是真的皮癢癢了,到了意大利都不說和我通個氣,還得那邊的大使館通知我。”
哦,您找葛狀啊,他現在不在,我去找他。您這些話還是留著和他抱怨吧。
啊!是寧靜啊。我不是擔心你們嗎?葛狀那個臭小子不在房間待著,跑到哪裡去了?你現在去找到他,我就守著電話等著。
哦,那您稍等,我去找他。寧靜說道。
放下話筒,寧靜在房間裡找葛狀。她很清楚,葛狀沒有離開房間。不然的話開關門聲會把他驚醒。寧靜跑遍了房間,在陽台找到了葛狀。他正端著一杯咖啡喝著,眼神渙散,看樣子,他還在思考問題。寧靜之前看過手表,他睡了有2個小時左右,之前葛狀就一直在思考問題,現在2個小時過去了,他還是這樣的表情,讓寧靜很是不習慣。他還是第一次見葛狀有這麽長時間猶豫不決的樣子。
她其實很不想打擾葛狀,可是洪正那邊正在等著,她只能做一次惡人了。
洪主任的電話打到酒店房間了,聽他的語氣,他好像心情不是很好。你最好小心些。寧靜對著葛狀說道。
哦,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陪小心。葛狀轉回房間,拿起話筒和洪正說話:“聽寧靜說洪主任的心情不好?是那個不開眼的混惹咱們洪大主任不高興了?”
是,我的心情十分的不好,確實有人惹我了,不過,你就是那個不開眼的混蛋。洪正聽到葛狀玩世不恭的話,沒好氣的和他說道。
我惹您了,洪主任,您是長輩,不帶這樣誹謗人的。葛狀回嘴。
還敢說沒有惹我?你是不懂人情世故嗎?啊!到了意大利也不知道去拜訪李賀李大使,你讓我的老臉怎麽去見外交部的同仁,你還敢說你沒有惹我,你還想怎麽著。
哦,原來您是在糾結這事啊。我本想一到這就去大使館拜訪的,可是現在我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還沒有想清楚,我想懷著心事取得話分不禮貌,所以就沒去。
棘手的事?是什麽事?我還是第一次從你的嘴裡聽到這樣的說辭。
算了,我就是和您說了,您也不見得能夠解決。還是不麻煩你了。對了,您不是要去美國和克萊斯勒談判嗎?怎麽還沒有走?
我這剛調到經貿委,有不少事情還沒有理清楚,再說了,前期的接觸也不需要我出面。等到具體談條件時我才會過去,到時候你沒什麽事的話,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還有,我不管你是什麽情況,李大使那邊你必須趕緊去拜會。
好的,我知道了。現在時間也晚了,明天一早我就登門謝罪,這樣可以了吧。您老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囉嗦了。
行了,國際長途很貴的,我可不像你那麽財大氣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