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眼中映射出了一柄劍。
一柄古樸柔韌的劍。
但這並不重要。
從沒聽說過有誰能得到一柄神兵利器就可以成為絕世高手的。
絕世高手真正強大的從來都是自身。
更何況,這柄劍最多也就算得上是上品,距離神兵利器,還要差上一些。
重要的是握劍的人。
這是一個眼中沒有感情,也沒有生命的人。
他的心中,只有殺戮。
他的存在,也只是為了殺戮。
白宇感覺自己的心中微微有些寒冷。
這樣的人,自己本不應該招惹。
可是為了呂鳳先,自己卻又不得不站到了他的對立面。
不等自己做什麽反應,斜出卻刺出了另一柄長劍。
不同於荊無命手中的寶劍,這只是一柄江湖上隨處可見的地攤貨。
白宇知道,它隻值一兩銀子零十文錢,而且買一贈一。
贈送的那柄長劍正掛在他的腰間,兩柄劍一摸一樣,幾乎沒有任何分別。
可是它的威力卻絕不弱與任何的神兵利器。
因為出劍的是李雲。
“這個時候走神,你不要命了麽?”
李雲的語氣中蘊含著一股火氣。
“這不是還有你麽。”
白宇一臉的嬉皮笑臉。
他轉過了頭,看向了一旁的上官金虹。
這個老男人平靜的臉上找不出一絲的波瀾。
似乎任何事情都無法讓他驚慌失措。
身後忽然傳來了'嘭'的一聲輕響。
緊接著,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上官金虹!啊啊啊啊啊...”
一道灰色的身影撲了過去。
白宇眼中忽然閃過了一絲光亮,右手瞬間抽出了腰間的長劍,緊隨著那道身影向著上官金虹刺了過去。
上官金虹的「子母龍鳳環」能在《兵器譜》中名列第二,並不是因為他招式的狠毒、詭險,而是因為他的穩。
能用天下最險的兵器,練出天下最穩的功夫,這才是上官金虹非他人所能及之處。
也不見他伸手去拿腰間雙環,只是輕輕的伸出了右手,拍向了呂鳳先。
可就是這這輕飄飄的一掌,卻將暴怒的呂鳳先拍的倒飛了數丈遠,躺在地上滾了數圈才再次站了起來。
身體向右一轉,躲過白宇刺向胸口的一劍,上官金虹到底是伸手解下了腰間的一對金環。
右手一甩,一道金光直指白宇胸口。
白宇將長劍橫在胸口,雖然擋住了這一擊,卻也被環上蘊含的勁力壓的後退了好幾步。
右手長劍一橫,反手砍向了上官金虹的脖頸。
左手金環和和呂鳳先的右手狠狠的碰撞在一起,傳出了一聲重重的轟鳴聲,再次將其拍飛。
右手金環卻是砸向了白宇的左肩,逼得他不得不撤劍回防。
白宇身形一閃,整個人如同化作了一股柔風,向著上官金虹飄了過去。
這'莫愁'乃是自己所能發出的最強一劍,能不能贏就看這一招了。
感受著那柔風之中潛藏著的巨大殺機,上官金虹雙眼瞳孔收縮,手中雙環一並,脫手擊向了白宇。
雙環中蘊含著的力道,讓空氣都變得濃稠了起來。
白宇右手長劍一轉,將這一雙金環引向了一邊。
不曾想那雙環脫離長劍之後飛出了一段距離,又劃出了一個弧線,回到了上官金虹手中。
白宇雙眉緊皺。
自己最強的殺招,也是唯一的殺招,竟然這麽輕而易舉的就被破了。
……
另外一邊,兩劍相交,再次發出了一聲金鐵交鳴的聲音。
“想不到,江湖上不知何時又出現了這麽一個高手。”
荊無命很冷,也很沙啞。
他的劍法很很怪,而且專走偏鋒,每一劍刺出的方位都是讓人無法想象到的。
他的劍,是殺人的劍。
可是,他的對手是李雲。
雖然說李雲也不是他的對手,可是想要拖住他,還是辦的到的。
……
眼看著幾人已經打出了火氣,白宇幾人之前吃飯的酒樓裡卻忽然傳來了一聲冷哼。
巨大的威壓作用在了幾人身上。
修為較弱的林仙兒和白宇帶出來的幾個內門弟子甚至被壓的趴在了地上,不停的喘息。
強不了多少的李莫愁也被壓的彎起了腰。
還好,這股威壓來的也快, 去的也快。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候,這股威壓就撤了回去。
上官金虹冷冷的看了白宇一眼,悶哼了一聲,一甩袖子,轉身走了。
荊無雙和林仙兒緊緊的跟了上去。
呂鳳先也終於因為剛剛的威壓而完全清醒了過來。
……
白宇轉身帶著眾人走回了酒樓之中。
他要找出剛剛那個人,如果沒有他的話,自己一行人恐怕免不了要敗亡。
呂鳳先亦步亦趨的跟在白宇身後,低著個頭,一聲不吱。
一進酒樓的大門,白宇的目光就被一個人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身穿紫袍的男人。
他有一頭如雪的白發。
不同於張三豐與自然融於一體,與普通人無異。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就讓人心中忍不住生出想要膜拜他的衝動來。
他的名字叫夜帝。
“夜帝。”
白宇打了個稽首。
“怎麽,怪我老人家打斷了你們的好事麽?”
夜帝的聲音很渾厚。
“晚輩是來感謝夜帝的,若是沒有前輩,我等怕是只有敗亡一途。”
白宇笑了笑。
“還算有點腦子。”
“想要對付上官金虹,就你們這幾個人,還差了點。”
“好了,不要打攪我老人家吃飯,散了吧。”
一口氣說了好多話,夜帝並不給白宇再張嘴說什麽的機會,下了逐客令。
白宇苦笑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到底是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雙拳一抱,緩緩的退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