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開闊安靜的山坡,蓋著一座木製的兩層樓,說是樓其實是敞開的,準確說是一座兩層長亭,延春君穿著一件道服正在樓上認真的謄抄道德經,他態度端正,面帶虔誠。對面高山擋住太陽隻射來幾道直直的金色陽光,照著這座小樓。風吹著他的衣襟,他在感受著這份安靜。
遠遠地來了一行人,妙長郡主,穿著長裙,步履卻因生氣變得很快。她有事找不到延春君,猜他就在這裡,帶人來了,遠遠地看見他妙長氣不打一處來。不多一會兒來到樓前,不容置疑的說:“延春,你給我下來。”延春君完全沉浸在抄書中,妙長看看搭載樓旁上下用的梯子說:“你再不下來我就讓人把梯子撤了。”延春君有些茫然的看向妙長,他好像才從到家的世界裡走出想起面前支個女人是自己的妻子。他回到了現實。說:“我抄好了這一篇就下去。”妙長提裙子想登上去梯子,但那梯子不過是一根木頭刻出幾級登子,她上不去,隻好仰頭道:“現在家裡那麽多事,你卻在此圖清淨,你還是不是我丈夫?”
延春君口氣無奈道:“你讓我做什麽?”妙長搖頭歎氣說:“別的事算了,我三妹丟了,父王讓你去找,你平時和她最有話說,你難道不知她去哪了?”延春君沒有多驚訝,他隻點點頭。妙長說:“氣死我了,你到底找不找?”延春君口氣平和低調說:“我去找。”妙長說:“那你快下來啊,兩天內把人找來。”妙長走後延春君淡淡的說:“屬於這裡的丟不了,丟了的又何必找,弄玉總會找到蕭史走了,我應該祝福她。”他想起了晚上說好了請相如吃飯。
夜裡江邊處處華燈明亮,恍如一片琉璃世界,在江心的畫船上,司馬相如正在和延春君喝酒,延春君是妙長郡主的丈夫,但因為妙長郡主性格高傲自負,而他隻鍾情棋書畫,其他萬事不關心,為人又有些懦弱,因此妙長郡主有些瞧不起他,他也對妻子淡淡的。此時,他正和司馬相如一起喝得開心,他說:“相如兄詩文天下皆知,今日相會不如做首詩讓小弟欣賞如何?”相如看著江映華燈樂音飄飄,就說:“這意境仙雅,就以此為題吧。”之後他吟道:“清江華燈水晶台,凌波仙子下塵埃,參差紅光波影裡,一曲仙歌渺渺來。”延春君說:“讓人譜成曲子來唱。”相如說:“這倒也是現成的,不煩他人,今天為延兄彈一曲。”延春君大喜道:“相如兄的琴聲天下皆知。今日有耳福一聽,幸甚。”他命人取了好琴來,相如一試道:“果然是好琴,清樂純和無一絲濁氣。”之後他隨手而彈應聲而唱。延春君真是感慨人生足矣了。也不由技癢,待相如彈完後他也彈了一曲。
延春道:“過些日子司馬兄就要隨皇上走了,你我不知何年才能再見。相如道:“延春兄不如你隨我們去京城玩玩吧。延春君目光神往,但又種種歎氣道:“我不自由啊。”之後在酒意下吐述了家中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