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雲見他不懂自己的意思,又羞又氣,忍不住狠狠在他腰間擰了一把,嬌嗔道:“你昨天那樣對人家,這輩子你就不能再對其他的女人那麽好,就算是飛雪也不行。”黃化羽齜牙咧嘴的摸著腰間軟肉,看著徐若雲滿臉紅暈的低著頭,一副小女兒神態,情不自禁的想起昨天那旖旎的一幕,心頭一陣異樣,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是嘿嘿的傻笑。徐若雲見他這一副呆瓜的模樣,想要生氣卻又生不起來,忍不住‘撲哧’一笑,隨即沒有絲毫猶豫的擠進了他的懷裡。
黃化羽一張臉刹那間紅的如同小金的屁股一般,一雙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才好,徐若雲心中暗罵了一聲“笨蛋”,卻沒有松開他,反而將他摟的更緊。
仇震等人見半道突然殺出一個漂亮的小姑娘都是一愣,還以為她是昊劍堂請來助拳的,初時見她年幼還未放在心上,一直到她接連挑掉了五六人的兵器之後才認真起來,只見她一招一式有如綿綿秋雨,時而氣勢滂沱,時而溫婉輕柔,變化之間竟無絲毫破綻,讓人防不勝防,縱然以仇震豐富的江湖閱歷,也看不出這套劍法究竟出自何處,對著一臉茫然的葉明冷冷一笑,不屑道:“想不到鼎鼎大名的昊劍堂竟然淪落到需要靠一個小姑娘來撐腰的地步,當真讓人……。”
話音未落,仇震就見到那小姑娘一劍挑掉了一名昊劍堂弟子手中青鋒,呆呆的和葉明對視一眼,二人同時開口喝道:“你到底是什麽人?”李飛雪一面繼續揮劍,一面衝二人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嘻嘻笑道:“你們猜猜看!”仇震聞言大怒,將鋼爪收入腰間,屈爪向李飛雪抓去,葉明自恃身份,不便與仇震同時出手對付一個女子,便收了長劍,站在一旁觀戰。
經過先前的戰鬥,仇震也明白這小姑娘並無傷人之心,因此出爪之時並未用上內力,只是單純的想將她擒拿下來;正與李飛雪交戰的獵鷹幫和昊劍堂數人見到仇震撲來,非常默契的退了開來,將戰場讓給仇震。
先前在暗中觀戰之時,李飛雪就明白此人功夫了得,也不敢怠慢,就在仇震雙爪將要碰到她的香肩之時,她忽然急速抖動手腕,雪白的劍刃散發出片片寒光,片刻間已籠罩全身,放眼望去,只見她身前好似罩上了一層劍網一般,仇震心中大驚,他此時爪上並未帶有內力,倘若一不留神碰到劍刃之上,只怕這雙手就保不住了,當下微運內力,隔空向李飛雪輕輕拍出一掌,身子被這反震之力一帶,在空中一滯,隨即落向地面。
李飛雪雖然劍術了得,卻無半點內力,手中寶劍被仇震掌風吹的一陣亂晃,身前劍網刹那間消失於無形;一招試探下來,仇震自然知道了她的深淺,心中暗呼僥幸,倘若剛才他心急之下,全力發出一擊的話,只怕這個小女子性命難保;李飛雪見自己的招式這麽快就被破開了,大為不滿,癟著嘴委屈的看了眼黃化羽藏身之處,卻恰好見到那兩道重疊在一起的身形,隻覺得心中就好像是被刀割了一般疼痛,轉過頭憤憤的瞪著仇震,二話不說,提劍就砍,那樣子就好像是看見了殺父仇人一般。
仇震見這小姑娘不由分說的就突然下了殺手,頓時勃然大怒,正想出手好好的教訓她一下,卻看見小姑娘漂亮的大眼睛裡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蘊滿了淚珠,隨著她的動作一大顆一大顆的向下掉,就好像是一顆顆晶瑩透亮的珍珠一般,還以為她是因為自己破了她的劍招而生氣,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也不好意思對她反擊。
手忙腳亂的招架了一陣,仇震猛然一個轉身,撒腿就跑,李飛雪怒道:“你給我站住!”仇震哪裡肯聽,反倒是跑的更快了,李飛雪氣急,提著劍就追了上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場中眾人都停了下來,一臉木然的看著場中這一追一逃的身影。
徐若雲將小腦袋深深的埋在黃化羽懷中,默默等了半晌,卻不見他有任何動作,隱隱有些失望,暗罵一句:“呆瓜”,微睜美眸向他看去,只見‘呆瓜’正一臉震驚的看著前方,嘴巴張的老大,好像要吃人一樣,忍不住隨他目光看去, 待見到場中寂靜的人群和那一追一逃的身影后,也是吃了一驚。
仇震心裡暗暗叫苦,他沒有想到這小姑娘武功不怎麽樣,輕功卻是上等,無論自己用什麽辦法甩掉她,她總能在幾個呼吸之間就追了上來,隨之而來的還有那冰冷的劍光;此時仇震的樣子頗為狼狽,背上那道長至及地的披風已被李飛雪砍成了一條一條的,衣服上也布滿了劍痕,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小姑娘竟然如此執著,有心要和她好好理論理論,但是每當他一停下來,身上馬上就多了一劍。
黃化羽自然能夠看得出仇震一直在讓著李飛雪,只是不明白仇震到底是怎麽得罪了這位姑奶奶,竟惹她如此生氣,不過她也發泄了半天了,唯恐惹惱了仇震,傷了她就不妙了,當下和徐若雲一人牽一馬,向眾人走去。
李飛雪盛怒間撇見黃化羽到來,一時忍不住心中委屈,將長劍隨意一扔,撲進了他懷中,輕輕的抽泣著,眼淚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黃化羽倒沒有多想,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道:“是哪個欺負了你,告訴大哥,讓大哥替你報仇。”說罷‘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仇震。
仇震見對方作書生打扮,身上又未曾帶有什麽兵器,隻當他是個讀書人,對他的眼神也不好發作,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套著的乞丐服,心中好不委屈。
李飛雪輕輕拍打著他的胸膛,泣道:“還能有誰,就是你欺負了我,你要替我報仇,就先打自己一頓好了,嗚…嗚。”黃化羽不明白她的意思,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見她哭個不停,隻好求助的看向徐若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