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化羽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現實的情況比他猜想的還要嚴重許多,單是這群人的呼吸以及眼中暴閃的精光,都足以說明這十多人武功卓絕,盡是一等一的高手,哪怕是一個個的和他單打獨鬥,自己也未必能勝,更何況是十多個,他們費盡心機將自己引到這裡,恐怕是因為自己上次救了徐若雲破壞了對方的計劃的原因,眼前的境地可以說的上是真正的十死無生的絕境。
深深的吸了幾口氣,黃化羽慢慢冷靜了下來,一邊悄悄的觀察周圍的環境,尋找逃生的缺口,淡淡的向那名和神機老人長的相似的老者問道:“不知老先生將晚輩引來此處,意欲何為?”老者細細的打量著黃化羽,冷冷的開口說道:“神機的武功不怎麽樣,卻收了個好弟子。”黃化羽聽到老者譏諷自己的師父,心中勃然大怒,就要開口喝斥,轉念一想,淡淡的說道:“老先生這話只怕就是言不由衷了,我的武功不及師父他老人家的萬分之一,你們尚且出動這麽多人,要是我師父在此的話,你們豈不是要望風而逃?誰弱誰強一目了然,再說了,師父他老人家的本事又豈是一般的宵小之徒所能理解的?”
老者如何聽不出黃化羽言語中的譏諷之意,也不生氣,冷冷的笑道:“你這個小家夥不知天高地厚,在我面前還想玩什麽詭計,不過可惜,激將法對我沒用。”黃化羽微微一愣,他之所以敢在這種情況下出言譏諷,正是希望老者生氣之余撤去其他人,隻留下他獨自一人和自己單打獨鬥,這樣生存下來的機會就要大上很多,卻沒有想到被他一眼就看了出來,心中越發的焦急起來。
在和老者對話的同時,黃化羽發現在左後方有一條僅有三尺來寬的小道,當下漫不經心的向老者走了兩步,口中說道:“晚輩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老先生,不知老先生可否為在下解惑?這樣一來,就算是死,我也能死的瞑目了。”老者道:“量你今日也難逃一死,看在神機的面子上,我就回答你的問題又如何?”
黃化羽點點頭,又向老者走了兩步,說道:“第一個問題,晚輩不知因何得罪了眾位前輩,非要致晚輩於死地呢?”老者道:“這很簡單,因為你在刀鋒谷之時,破壞了我們的計劃,自然是留你不得。”黃化羽輕嗯了一聲,隨後又低下頭,轉過身子向後方走了兩步,似乎在考慮該詢問些什麽。
走了四五步後,黃化羽已經越過了那條小道,說道:“據我所知,那徐若雲不過是一個小小知州的女兒,按理來說,又怎麽會得罪像前輩這樣的高人呢?第二個問題就是,不知老先生為何要襲擊徐若雲?”老者臉色驟然一變,冷冷的說道:“這個問題我不會向你解答,你還是留著到了地府去問閻王爺吧!看他是否知道。”
黃化羽似乎對老者話語中的殺機有些恐懼,急忙再次向老者走了兩步,說道:“老先生既然不肯回答,在下不問就是,但不知老先生尊姓大名,又如何會與家師認識的?”老者道:“告訴你也無妨,神機是我師兄,而我的名字嘛,我早就已經忘了,不過別人都稱呼我為‘太六道尊’。”
這下子,黃化羽是真的有些震驚了,因為齊文泰曾經說過,當年神機老人的師父稱號是‘太五道尊’,而此人竟然怪裡怪氣的稱為‘太六道尊’,而且還是神機老人的師弟,這也就是說,以前神機老人告訴自己,他們向來一脈單傳,沒有所屬的門派,完全是在騙自己的,依現在的情況來看,
神機老人不但有師門,而且還是一個恐怖到了極點的師門;在神機老人的師門當中,這個稱號或許還有著某些不尋常的意義,或許在‘太六’、‘太五’上面還有著‘太四’、‘太三’、‘太二’等,試問這如何能不讓他心驚? 當年,僅僅是一個神機老人就把整個江湖鬧的雞犬不寧,太五道尊甚至隻身衝進皇宮找太祖皇帝理論,要是神機老人所屬的師門傾巢而出, 又將會是何等恐怖?還有就是,神機老人在這些年裡,為何就從來沒有見到過他與師門中人有過聯系?隱隱之間,黃化羽似乎明白了什麽。
黃化羽一邊思索,一邊漫不經心的再次轉身向後方走去,當他踱到了那條小道旁邊停下,似乎想到了什麽,猛然抬頭看著老者說道:“若我所料不錯的話,恐怕道尊之所以搞出這一系列的事情來,外人看起來好像是為了私人恩怨,實際上是想要謀奪大寶吧!”老者難以置信的看著黃化羽,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出奇了沉默了好一會兒,反問道:“你是如何得知的?”黃化羽‘嘿嘿’一笑:“其實道理很簡單,我也曾經聽說過師祖‘太五道尊’曾經隻身進過皇宮,並且與太祖皇帝之間發生過一些矛盾,再加上今天看到各位前輩,就能夠想象得到我派的實力是何等的恐怖,若是道尊真的只是想要簡單的對付徐若雲或者徐國茂的話,他們就是有一千條命也早就死絕了,可是他們直到現在仍然活的好好的,這就說明你們其實是想要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麽你們想要的東西,或者說是你們需要抓住徐若雲來威脅徐國茂幫助你們做什麽事情,而我曾經聽徐若雲提起過,她的祖父就是當今兵部尚書徐泛之,徐泛之又向來十分的寵愛徐若雲,所以我大膽猜測,你們其實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利用徐若雲來要脅兵部為你們製造叛亂,你們好從中取事,不知對也不對?”徐若雲的祖父,早在當初刀鋒谷之時就曾經對黃化羽講過,不過黃化羽一直都沒有怎麽放在心上,直到剛剛才將這些事聯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