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的飲食實在是粗劣的很,就連黃化羽這種頂級吃貨都只是吃上一點便停筷不動;周濟民不無歉咎的說道:“兩位是我的貴客,本應該盛情款待才是,可這營中實在是沒有什麽好的東西,怠慢之處,還請二位見諒。”黃化羽搖搖頭,嚴肅道:“將軍言重了,在下今日才知道軍營生活竟然是這樣的,但眾將士依然能夠堅守不輟,這份執著實在讓黃某無地自容。”齊文泰點點頭,顯然對黃化羽的話深為讚同,歎道:“這就是他們的可愛、可敬之處,齊某空負盛名,平日裡也常常為自己所做之事有些自得,可是今日看來……。”搖搖頭,不再說下去,但齊文泰那喝上幾十斤美酒也沒有絲毫反應的臉龐,此刻卻紅的像士兵手中長槍上的紅纓一般。
周濟民點點頭,說道:“我大宋歷來重文輕武,但卻絲毫不能減少我宋國軍民保家衛國的決心和勇氣。”其實周濟民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但在場眾人心中都明白,這大宋朝庭懦弱無能,若非是朝中少數心存俠義的官員和民間英豪前赴後繼的犧牲,恐怕大宋早就被其他國家給吞並了,又豈能有如今的繁榮景象?眼見晚飯用的差不多了,黃化羽告辭回到自己的帳篷,開始著手繪製義安的兵防圖。
第二日一大早,頂著兩個熊貓眼的黃化羽便被石副將引至主將大營,周濟民看著臉色蒼白的黃化羽,愣了愣,說道:“黃公子一夜沒睡?”黃化羽捂著嘴打了個呵欠,說道:“黃某用了一夜時間來製作這裡的兵防圖,剛剛完工,請將軍過目。”周濟民接過圖案,歎道:“黃公子一介布衣,還能像這樣為國家付出,真不知道朝庭中那些高官要員看見會怎麽想,咦?妙,實在是妙,黃公子在地圖上將我軍大營移到了離義安三十裡的地方,那群西夏狗賊若按此圖來進攻,必定不會在山中刻意隱藏身形,那時,他們在明,我們在暗,必定能夠給他們致命一擊。”
黃化羽笑道:“此事還得煩勞將軍配合才能有所建樹。”周濟民想了想,點頭道:“黃公子的意思是讓我將大營撤去,在圖中所指之處布置假營,而全軍卻隱藏在山中伏擊進犯敵人?”黃化羽伸出大拇指比了比,道:“知我者,周將軍也。”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大笑了起來。
石副將在旁邊見二人笑個沒完,忍不住輕咳一聲,對周濟民道:“將軍,您不是有事要找黃公子嗎?”周濟民的笑聲硬生生的被卡在喉嚨裡,一張臉變憋成了豬肝色,狠狠的瞪了石副將一眼,尷尬道:“那個…一時高興,將正事給忘了,一大早就有兩名馬幫弟子來找黃公子,說是有要事相報。”黃公羽眼睛一亮,拍掌道:“太好了,定然是那兩份圖有了下落,他們在哪裡?”周濟民拍了拍手掌,門簾被一名軍士從外面掀開,兩名中年漢子大步走了進來,每人身上都掛著一隻小小的布袋。
一名藍衣漢子走道黃化羽面前,拱手道:“公子可是黃化羽黃公子?”黃化羽還禮道:“在下正是,不知兩位找在下有什麽事嗎?”藍衣漢子看了看周濟民,回道:“在下是馬幫義安分舵弟子徐永,特奉舵主之命,前來告知黃公子,您交代的事已經有了消息,其中一人在成都,是家藥鋪掌櫃,而另一人則在義安開了家絲綢店,目前此二人已在我馬幫監視之下,如何處置,請黃公子示下。”
黃化羽點頭道:“在勞二位了,只需要盯住就行了,我另有計較,對了,貴幫幫主也在軍中,只是此刻恐怕還沒有起床,
不知二位是否見上一見?”那藍衣漢子思索了一下,搖頭道:“既然幫主還沒有起床,而在下還要向舵主回信,就不打擾幫主了,告辭!”二人向周濟民點了點頭後,就轉身離去。 周濟民笑道:“這馬幫果真名不虛傳,哪怕是在我這裡,就連一個小小的普通弟子都能做到不卑不亢、小心謹慎。”見到周濟民是發自內心的讚賞,並沒有對馬幫弟子的刻意隱瞞感到不快,黃化羽心想這周將軍倒也是個豪爽之人, 口中笑道:“由此可見我大哥不僅武功蓋世,還具有治世之才!”周濟民讚同道:“齊幫主之名四海皆知,能做到這一點也不足為奇!只可惜他不願意加入朝庭,這實在是我大宋的損失。”
“齊某一介粗人,得將軍和賢弟謬讚,實在是慚愧的緊。”如同悶雷般的聲音響起,齊文泰那高得嚇人的身影出現在大營之外。黃化羽笑道:“大哥太過謙虛了,則才貴幫弟子來報,說已經查探到了另外兩份兵圖的下落,不知大哥意下如何?”齊文泰道:“論智謀,賢弟勝我百倍,我就不要班門弄斧了,但憑賢弟決斷則可。”
黃化羽也不推辭,點頭說道:“依我愚見,義安那人便交由大哥處置,至於成都的細作,便由我親自前往解決。”周濟民疑惑道:“既然假圖已經送出去了,這二人隻肖派人處死,拿回兵防圖即可,又何勞黃公子親自出手?”黃化羽道:“我恐西夏謀士疑心太重,再派細作前來查探,正好借那成都之人給他送顆定心丸,或許還能借此找出西夏軍安插在我軍中的內應也未可知。”
周濟民點頭稱善,黃化羽又道:“只是成都距離此地約有五百多裡地,而西夏大軍估計只需要二十來天便能到達成都邊境,若是帶上浣珠和小金,隻恐時間上來不及......。”齊文泰道:“此事不難,賢弟盡可隻身前往成都,浣珠妹子與小金交由我照顧便可。”周濟民提議乾脆將浣珠和小金接來軍營暫住,以策萬全。黃化羽點頭稱善,謝過二人後,不做停留,騎上快馬獨自回到客棧與梁浣珠說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