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琴姑娘,倒是你們四藝酒樓對於客人的選擇未免也太過松懈了吧。“依舊沒有搭理臉色越發難看的白家青年,林弑卻是向素琴發難到。
”不知公子何出此言。“雖然語氣依舊的清冷,但是憤怒的氣味,也是盡顯無疑,這倒是讓在場的所有男子也是心裡不由得舒暢起來,畢竟林弑如此的做法,無異於破壞自己在淑琴面前的形象,他們很是喜聞樂見。
林弑眼眸轉動,暗自的瞥過那些嬉笑之人,卻是沒有理會,最後緊盯著一臉正色的淑琴,說到:“若是小生說錯了,倒也算是小生惹人嗤笑,但是小生至此地之後,耳旁盡是狗吠雞鳴,莫不是才藝之處,變作鬧市小巷。”眼神突生的銳利,像是一把小刀,狠狠的刺穿淑琴平淡的眼眸。
“大膽,你這是在罵我們是狗嗎?”說話的依舊是白家少年,但是同樣的聽懂了林弑話語中暗含意思的,自然不在少數,一個個怒目以對,對號入座。
“人言人語,狗做狗吠,莫不是雞狗相聞,反倒是人狗無別?“林弑未作回答,只是聲音故作大聲的發問,難道人狗無別嗎?
”你··你···個廢物,有什麽資格罵我?“終究是氣壞了,半天扯不出什麽有意思的話,只能一個勁像是娘們兒一般的罵街,但是話語卻是少了些考究呀。
對他的辱罵,林弑毫無感覺,只是一個勁兒的對著淑琴,俊俏的臉龐,勾起邪魅的笑容,確實有些禍亂蒼生的意味,”不知小生是不是得罪了姑娘,小生就此賠罪,若可博姑娘一笑,千金散盡又何嘗不可。“
林弑無視眾人殺死自己般的眼神,像是大膽的向淑琴表現心跡,本就對號入座的一些人此刻更是生氣無比,終於說話的不再是白家的少年,一堆堆平日裡算是淑琴追求者的家夥,終究是罵開了。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大言不慚追求淑琴姑娘。“這是自傲,看不起林弑的。
”你個廢物,快滾,不然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這是裝逼,威脅林弑的。
·······
無數的喃罵,甚至於把將軍府也扯了進來,”得罪了老子,將軍府也保不了你。“這樣的話語響起最初,李成傑身前便是刀劍出鞘之聲,但是李成傑只是微笑擺了擺頭,沒有理會。
殺氣才一揮而散,四大家族的領頭人也是悄然收起了元氣,眉角不經意的冷汗滴落。但最終卻是變作了冷笑,嘲笑一般。
而作為眾人想用口水淹沒的林弑,卻是正視著眼前的女子,淑琴沒有回復什麽,一如的安靜,素手撫摸著琴弦,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只是撫摸琴身,卻沒有絲毫彈奏的想法,清冷的眼眸暗自掃視那些吵鬧聲音的來源,即便眉角依舊鄒起,但也依舊沒有多說什麽。
“住嘴。”又是突兀的一聲轟響,像是驚雷炸響,每個人的耳朵都在一瞬間不住的打鼓一般,所有聲音消失了,所有人臉上在一瞬間出現了迷茫。
當他們少卿恢復過來,才會發現聲音的主人就是林弑,“我不知道你們這些狗在叫些什麽?但是你們鬧到我了,讓我聽不清佳人的聲音,真是不知所謂的一群狗。”
厭惡的語氣,很是明顯,再次憤怒了眾人,一些人又準備怒罵,但是四大家族為首的領頭人,皆是示意他們停止,四個老狐狸算是看清了,無論自己身旁的小輩鬧得多歡,在對方看起來都是一群狗,聽不懂狗語,又何來回答他們的說法。
一個冷靜的不為語言而動的少年,
顯然不是一些不成熟的熱血小鬼對付的了的,再鬧下去反倒是他們自取其辱了,看著身後一張張憤懣不平的表情,他們只是暗自搖頭。 場面一下子的安靜起來,但是氣氛卻是越發凝重,而這樣的氣氛之下,淑琴卻是沒有提醒的開始了自己的表演,指間像是等待了許久,輕靈的躍動在琴身之上,頓時聲起,琴鳴。
琴聲婉轉,僅是開頭,便是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耳朵,頓時場面一片柔和,先前的吵鬧一掃而無,似乎像是時間和所有人開的玩笑,這就是音樂,讓人忘卻一切。
琴聲一如的柔和,悅耳琴鳴像是月華,像是初陽,像是萬物複蘇的春季,像是平淡翻不起波瀾的闊海,越發的沉寂,越發的入神,所有人像是想起了自己最為喜悅的事情,各自的沉醉於回憶。
醉生夢死,人生的過往,時間的荒寂,卻是被一個小小的琴演繹出來,每個人的人生就是被一根根琴弦不經意似乎就是勾勒起來,一筆一畫地書寫。
林弑聽琴,但是不同於其他人,其他人早已不知何時閉上了自己的眼,完全沉迷於琴聲,更是完全沉迷於自己的夢,而他一如的睜著眼眸,他隻為感受琴音的韻律,而不是感受自己的過去。
畢竟對他來說過去再多的美好,並沒有任何的作用,也並不意味此時今日的他所做的一切事情,只是沒有意義的。眾生皆醉那我便要獨醒,眾生皆醒那我令可獨醉,他的路是孤獨的路,他向來是這麽認為的。
時過境遷,當美妙的琴音不知何時悄然的停息,記憶也在淡淡的回歸,但一雙雙沉醉於夢中不願意睜開的眼眸,似乎還要多花一點時間了。
淑琴睜開了眼眸,作為一代琴藝大家,要想勾勒別人的回憶,只有自己也沉醉進去,但是琴音結束的瞬間,她便從夢境回歸了。
往來的光景,都是自己第一個睜開眼眸的,於是不知是起了什麽心思,她睜開眼睛的瞬間,就轉向了一旁,想要調戲一下身旁的林弑。
但是注定要讓她失望了,因為此時她所看到的林弑,正同樣一板一眼的緊盯著自己,而那赤裸的意味,想必已經看了很久了,對於淑琴的突然動作也是沒有反應過來。
雙目相視,林弑沒有多余的想法,但是淑琴卻是無故的害羞了嗎?瞬息便是轉開了頭,兩人無言,悄然等待時間的流轉,而不為林弑所知的是,他的一切表現卻是被琴藝館一個角落之中的三名女子知曉的一清二楚。
“這個臭無賴,竟然佔淑琴姐的便宜。”憤懣的話語,說話的人是一個青衣女子,吃醋的語氣加上毫不遜色於淑琴美豔的外表,卻比韓琦更像是一個乖巧的小娃娃,而同樣與身材不成比例的掛在胸前的,真是童顏巨····的最佳寫照。而她對於京都的公子哥來,也是耳熟能詳的,她便是玉書。
一旁看著因為憤怒而一跳一跳的少女和那少女胸前的東西,韓琦也是不由得生氣了,當然為誰生氣則是無關緊要了,“這個臭流氓,”嘴裡也是啐罵。
兩個女子的表現落到了最後的女子的眼裡,則是眼眸含波的淺笑,成熟的身材,成熟的面容,成熟的氣質,像是虛幻的身影,比之兩人似乎隱隱勝上一籌。
“浮華姐,有什麽好笑的,淑琴姐都被欺負了。”玉書像是很黏浮華,整個胸脯附在了浮華的肩上,一個勁的撒嬌,倒是讓的旁邊的韓琦也是眼熱的很。三人嬉鬧,但是終究目光也是注視在了林弑的身上。
·······
林弑自然清楚周邊暗自窺視的眼光,但是他卻沒有想到那便是四藝酒樓的其他三位才女,當然知道了,對他也沒有什麽實質的作用。
過了沒多久,一雙雙眼睛也是睜開了,先是將軍府的眾人,畢竟是鐵血的軍人,蘇醒的也是很快,接著就是修為高深的四大家族領頭人,然後再過了一段時間,那些公子小姐才開始脫離夢境。
當所有人蘇醒,已經過了很久了,而此刻有人開始發言了,先說話的是李成傑,作為將軍府的主人,一代鐵將,他的威勢自然也是強悍無比的。
“人生沉浮, 夢起千秋,時光悄度,過往難留,淑琴大家能讓我們在場之人回首那難忘的歲月,實在是讓李某人佩服,更是感激不盡。”李成傑話語暗含感謝,似乎是勾起了自己難得的回憶。
淑琴自然也是識禮之人,也是沒有落了李成傑的面子,起身做禮,隨後再坐下,期間卻是沒有多說什麽,不過本性如此,倒也沒有人過多的在意。
李成傑稱讚淑琴的技藝高超,那自然也有些人想要趁此機會,貶低林弑的了,這不又是一個趙家的公子哥準備向林弑發難了。
”淑琴大家,琴藝高超,世間少有,天下難尋,琴藝之名本就在京都,家喻戶曉,依我看來,也就只有那些不知所謂的家夥,才敢班門弄斧,不知道在場諸位可同意我的看法。“像是找茬的蔑視了林弑一眼,同時暗自期待淑琴能為自己的稱讚給予感謝。
在場的許多人,自然本就對林弑很是不爽,男子的嫉妒心理讓他們一個個讚成著趙家公子的說法,但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淑琴只是淡漠的向他們點了點頭,相比李成傑,則是少了不少的禮數。
林弑也是沒有說話,對於這些沒有長大的小鬼頭的挑釁,生氣憤怒之類的情感永遠不會出現在他的身上。他看了身旁的淑琴,說話了。
”淑琴姑娘一曲過往,讓在下著實也是敬佩不已,今日倒是碰上少有的琴藝名家了,在下自然不敢藏拙,還請姑娘欣賞我一曲“輪回”。“
言畢,林弑身軀便是早已不知何時行到了淑琴面前,躬身,伸出了右手,放在了淑琴身前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