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靜,靜到似乎只能察覺到自己的呼吸聲,不,還有不遠處的老大,此時感覺枯燥而熟睡的悶響。但沒有更多了,耐心是殺手最良好的品質,黑夜是殺手最喜歡的時間。
對於老大的反應,林弑自然的省略了,眼睛緩速的掃視過周邊,夜晚看不清些許,林弑也就沒有感到絲毫的不對勁。耳邊煩雜的蟲鳴很大聲,節奏卻沒有絲毫的誤差,沒有絲毫有價值的線索。
在這般的情況下,最容易滋生的情緒就是焦躁。畢竟一旦想到自己的身邊,就有那麽多時刻緊盯著自己性命的人,總會有些擔心的。
林弑的臉上依舊淡然,但不知等了多久,眼睛無意的掃視過黒色的天空,窺視到那刹那明月的皎潔,”月影闌珊,孤身自憐“一陣突然的孤寂感,不知為何,心中忽然有些煩躁。
林弑很強硬的想要壓下了那種情緒,甚至微咬舌尖,直接以疼痛短暫的清醒過來了。雖然知道自己此時的處境很危險,但林弑卻不能隨意亂動,畢竟絲毫的動作就可能產生破綻,那結果可能就是死。
殺手不同於武者,他們的目的只是殺死敵人,而不是和他人分出高下。隱藏,暗殺,一擊必中,這才是屬於殺手的專屬名詞,因此林弑需要這樣的力量,為了復仇的力量。
殺手是種職業,是種類似於獵人的職業,他們擁有獵人的執著與耐心,擁有獵人捕獵的方式,方法,擁有熟悉獵物的眼睛與思考。但是往往自然間中的角色可能會不經意的變換。
獵人沒有了鋒銳的武器,獵物擁有了無與倫比的智慧,那一切就會改變,這是場博弈,確定誰是獵物的博弈,林弑不想輸,但是他還需要參加外門大比,顯然沒有那麽多的時間陪他們玩。
而眼前這樣的情況,顯然不知會維持多久,天色還需要些時間才能明亮起來。林弑顯然也是深諳捕獵之道,沒有多想,林弑直接就突然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林弑的動作很突然,很快,卻讓一旁本來好似已經睡著的老大,也是不由得睜開了雙眼,他帶著些許的疑惑,但也沒過多久,臉上帶起看略有深意的笑容,轉首望向了黑夜中不知名的一處。
黑夜下,看不清蹤跡的深處,一雙微眯的瞳孔不自禁的張大,周圍壓抑的空氣好似有些許的波動。但沒有多久,瞳孔依舊微眯,空氣再次的平緩,一切又一次的恢復了安靜,等待也就在繼續。
········
本來只是想要單純的扔個迷霧彈,迷惑下自己的敵人,但是沒過多久,無聊的情緒一下子席卷了林弑,突然好似想起依舊有些疑惑的”運”之一字,心情有些煩悶,也有些倦了。
耳邊聲音很單調,但是不知過了多久,當熟悉的蟲鳴漸漸的被有目的,或者無意的排除出了腦海,林弑的心神也就漸漸的安靜了,似乎漸漸的放空了一切,也忘卻,感知不到周邊的一切了。
這時候,林弑倒是真的失去了感知,只要有人出手,他一定會是找死的節奏,但是不知道為何,沒有一個人出手,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空城計?他們還在等待,但是卻不知黃花菜已經涼了。
耳旁,一縷發髻微拂,一上一下,俏皮的可愛,沒有人看到絲毫力量施加的蹤跡,但所有人卻可以清楚的知道那是風的力量,是風在調皮,是風的痕跡在殘留。
感覺那溫柔而過的風,不知為何,封塵的一句話突兀的竄了出來:“如果想要步法越快,劍法越銳,
那麽就只有學習風,了解風,利用風。” 封塵是笑著說的,因此讓人很難認為說的是真話,但林弑相信,因為他認為封塵已經笨到不會說謊了。
無論步法,還是劍法,如果要追求極致的速度的時候,風永遠會是一個逃避不開的問題。而唯有掌控風,知曉風究竟是什麽,大概才有可能掌控速度的精髓。
當微風赫然,自腦後的發髻之中脫身而出,前行掃過自己的臉頰,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它的速度、軌跡、力量,直至每一個細微的變化皆纖毫畢現地呈現在了腦海中。
“這就是風嗎?”自顧自的問答,而結果顯然易見,這是風,但不盡是風。
·······
風之道變化無常,狂暴、輕柔、鋒銳、纏綿……最是自由肆意,因此林弑自然不會認為,一道憑空而來的微風,就能展現盡世間所有的風。
有些百無聊奈,畢竟沒有真正的接觸到風的本源,林弑也是有些失望,意識帶著些許的不甘也就漸漸的回到了身體之內,但是忽然的,林弑臉上帶起了熟悉的笑容,看來有些事情贏了。
風無形,但有痕,每一絲風的吹拂都有運行的獨特軌跡,而人的走動同樣也會產生風,也就會產生特有的風的軌跡。而這是任何殺手所不能避免的致命缺點。
想到這的同時,幾乎是下意識的長劍環空,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覺,但是林弑始終覺得,自己的長劍晃動之間,劍速似乎激增了幾分,雖然看似不多,但劍勢也是越發的凜然。
“彭”可以說是毫無征兆的,就是一聲兵刃的碰撞聲,但是明眼看去,林弑的紫雷之劍抵住的一把微泛幽藍之光的匕首,之後卻始終是一片黑色,但是也許的確有些詫異被擋下這次的偷襲,一聲輕咦。
沒有遲疑,幾乎是察覺到被林弑擋住刀刃的一刹那,匕首急退,但是林弑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不然想要再追蹤到敵人的蹤跡就完全沒有可能了。
身形急轉,同樣的速度也是快了幾分,幾步之下就要接近那個退去的黑色身影,但這時,毫無征兆的,林弑眼眸微閃,瞬間的低身彎腰,“哧”一把誇然的淡金色大刀自他剛好低下的頭頂劃過。
躲過一次,但這還不算完,幾乎是彎腰的同時,林弑的長劍就瞬間的攔腰橫立,“彭”又是一聲轟然,同時可以看到在晦暗的天際之下,刀劍激顫,紫金交撞,碰閃出無盡的火光。
沒有絲毫的猶豫,稍微抵開襲來的大刀,林弑手中長劍激閃,瞬間化作無形,直接一招“風起雲湧”悍然而出,正好擊飛了此時自其他地方接近林弑的兵刃。
緊接著,又是一招“雲翻雨覆”劍身反轉之間,瞬間拔起無盡威勢,直接追向先前被逼開的大刀,“彭”又一次的擊打在了大刀之上,但是瞬間就錯開刀身,直接向大刀的主人攻去。
“哧”利劍急速,連劍帶人,在那名大漢恐懼的眼神之下,林弑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吐血,倒地幾乎是一塵不變的秒殺動作,但這一切並沒有讓林弑停止追擊。
敵人還有兩個,或者說三個,自然不會放過難得的機會,同時,幾乎是在看見又有一個兄弟折損於林弑手中,雖然憤怒,但是此時恐懼的理智已經戰勝了這些,直接逃跑,就想要再次隱入黑暗。
林弑臉上嬉笑,既然敢出現,又何必逃那?這樣想著,手上動作卻依舊沒有絲毫的停滯,”暴雨如注“劍身曼華,幻化出無盡的暴雨,連密不絕,每一劍都攜帶悍然威勢扎向了逃走的兩人。
感到林弑一招的強大威勢,自然不敢背對,急忙轉身,手上真元暴動,靈元彌漫,直接在身前布下了一層明顯的防護,之後大刀與匕首無規則的晃動之下,同樣的也是各自的招數使出。
”濤烈湧“匕首晃顫,自下上撥,一刀起,泛著連綿的波浪,像是斬不斷的水層。”斷金斬“蕭然金光無數,化作斐然刀氣,長刀橫空劈下,大力斷金。
林弑速度猛然一增,”彭“肆飛的三色璀璨之光,伴隨不住碰撞而成的巨響。兵刃交錯,火光微綻,那兩人面目猙獰,好似所有的一切都賭在了這次對擊上。
但是很不幸的是,也就是短暫的僵持之後,林弑的長劍攜帶尚且留有余力的紫色雷元,化作一道利光,自兩人的身體之間穿過,劍很快,兩人彼此對視之後,很有默契的倒下了。
終於解決到了這三人,卻沒有發現老六的蹤跡,向來也是被自己傷的,短期內沒有力氣用刀。直接走向了那躺在地上的幾人,手掌含元,瞬間抵在了一人的身上,接著是另一個。
直到把三個人都打入了些許的真元之後,林弑才轉頭看向了那個此時,臉上有些震驚的老大了。”你剛才做了什麽?“平淡的話語,總會用不平淡的語氣問到。
”你檢查過老三的身體吧,難道就沒有什麽異常?“林弑也不打算說的過於清楚,也就只是給了老大一個還算模糊的回答,但是這句話卻像是讓老大確認了什麽。
”為什麽?像你這樣強大的人,會需要我們這種力量?“老大突然轉換了話題,突然的接了林弑之前說過,要統率影夜的事情。
眼睛微盯了一下老大似乎有所疑惑的眼睛,林弑原本笑容滿布的臉龐,卻不知何時,忽然的就陰沉了下來。很可怕,不知為何,即使是殺了無數人的老大,此時看到林弑的半幅面色,也是不由得膽顫。
”如果說,我想要滅亡一個王國,你認為你們對我有多大的用?“看著老大,林弑愣生生的吐出了一個問題, 但顯然這個問題,即便是小有所能的老大,卻也是愣住了,沒有回答。
”我本來決定只要知道是誰找我的麻煩,你們就順便作為練手用,全部殺了,但是我很欣賞你,甚至可以說,如果你之前沒有表現出你那些許的價值,”林弑說到這,故意的停頓了一會兒。
等到氣氛越發壓抑,林弑才一字一句的繼續說到:“你早就沒有資格在這裡和我說話了,而他們,”眼睛掃過地上的三人,“也早就變作了屍體。”
老大沒有說話,只是一雙眼睛看著林弑,沒有在意林弑對他們的貶低,問到:“你是誰?不,或者我可以問你?”同樣是沉悶的停頓了一下,眼睛閃爍一絲難以言明的精光。
“你是天華國林家那個死去的兒子吧?應該叫你林將軍,林弑吧!”語氣極為的疑惑,也同樣極為的不確定,但是林弑還能察覺到一絲奇怪的激動。
“為什麽?”林弑隻說了三個字,但是卻完全的暴露了此時他震驚的心理,但也同樣的同意了老大的猜測,這是他第一次被人叫破身份,因為顯然沒有人會把一個普通的少年,和那個戰場驍將聯系在一起。
同時,他忽然發現此時地面上原本還呻吟著,對林弑怒目相視的三人,皆是一副見鬼了的表情,甚至林弑還察覺到他們和老大同樣的激動。
“真的是您!”不知為何,得到正確答案的老大忽然像是瘋了,狂熱的呐喊,甚至臉上笑開了花。而同樣的那幾人此時也是鬼上身一般笑了起來,林弑懵逼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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