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個價吧”憤怒只是暫時的,當憤怒變為自以為是的揣測,李俊說出了他此時對林弑好像很了解的一句話。
“什麽意思?”輕笑的臉龐微轉,看到評判的老者和傳遞棋譜的小廝,頗有默契的轉開了視線,像是不會關注二人的對話。
兩人有些奇怪的舉動自然落入了台下觀眾的眼裡,沒有任何多余的表現,嘲諷的眼神配上突然等到的一些自信。
這就是現實,原本高興的自以為可以贏一次賭局的阿三,臉色變化的很快,那不正常的蒼白,就像是得了絕症一般。
“你知道我的意思。”像是勝券在握,即便反感林弑此刻依舊的不知所謂,他也是金口玉言的多搭理了林弑一句話。
“我不清楚。”揣著明白裝糊塗一向都是林弑喜歡做的,現在也一樣。
“一個金幣,哪來的滾哪去。”說著嘲諷的笑容像是天生的欠打,直接一個金幣突兀的就是丟到了林弑的桌前不遠,“嗵”清脆的撞擊聲,即便很小,但在此刻安靜無比的樓層中卻直達耳膜,很是悅耳。
林弑無奈,苦笑依舊,周邊的幾人此刻還在神遊,暗自嘲諷的道了聲“薑還是老的辣”,眼睛卻是直直的看到了那枚躺著桌上的金幣。
“我很窮嗎?”林弑突兀而疑惑的扣了扣自己的腦袋,像是被自己的問題問到了。
依舊鄙視的看了眼林弑,李俊自認為瀟灑的做了回答“你確實很窮。”
林弑沒有生氣,像是得了答案很是高興,依舊的笑容,但是卻是不由得自身上摸了摸,隨後摸到了什麽,笑容更加燦爛,隨後肆意的甩了甩手。
“嗵”熟悉的聲響,透過兩枚在木桌上不斷旋轉的金幣,隱約可以看到的是李俊此時陰歷的臉色,和無窮的憤怒。
“你找死”自認為看遍了像林弑這些找麻煩的小混混,往往就是自己大恩大德的“打賞”就算是解決了,但是十個小混混九個聰明的,但是剩下一個是瞎子的可能性還正巧在今天碰上了。
沒有理會李俊不知道為什麽憤怒的臉龐,林弑臉色平靜,陳述所謂的事實“我很窮,所以只能拿出兩枚金幣”邊說還不自禁的歎著氣。
“你知道我是誰嗎?”依舊狠辣的表情,李俊終於說出了紈絝公子最常用的一句話。
很是給力的林弑淡淡回了句:“不知道”,甚至於故作的右手摸了摸下巴,不深的胡須,感覺很是愜意的回想。台下的觀眾很是驚訝的望了眼林弑,吃驚於他的無知的同時,暗自落井下石的想著什麽。
“是嗎?”聲音很是沙啞,像是有些無奈,但熟悉他的人都很清楚,這是在宣布林弑的死刑,“最後給你個機會,自己滾出京都”
看上去像是最後的寬恕,但是那毫不掩飾的殺意,誰會相信他會放過林弑呐?只不過是此刻身處的地方有些不好發作。
“我記得,四藝酒樓好像說過不能動手吧?”說話的是林弑,說話的時機則是顯得非常突兀,說話的內容則是非常的找死,說話的樣子則是著實不明白。
“你是在威脅我嗎?”聲音伴隨著肆意的殺意,不覺得有些大聲,以至於他身旁原本還裝聾作啞的幾個老油條此時像是被侵犯了,身體不住的震顫。
小拇指不住的扣了扣耳朵,像是聽的不大清楚,因此沒有立刻的回答,眼睛隨意的轉動,像是在尋找什麽?
台下的看客很有興致的看著台上兩人的對手戲,甚至於暗自的拍手叫好,而他們其實不是所有的觀眾,也不是重要的觀眾,隱約一雙豔麗的美眸正直直的盯著林弑。
“我想說不是,但是我真正的意思又是我真的在威脅你。”林弑說話了,說法含糊其辭,但是聽在所有人的耳中卻是像一顆爆炸開來的炸彈。很是駭人。
像是怕一些人沒有聽清,林弑沒有給李俊發言回答的機會,直接繼續自顧自的說著。
“小白臉,今兒就給你兩個選擇。”像是挑戰李俊的不顯得粗大的神經,“要不現在給老子恭恭敬敬的認輸,滾出這裡,要不就他媽看看到底誰的後台大一些。”笑容早已收斂,平靜的臉龐配上顯得突兀的冷厲。
“你。”終於是再也忍不住了,李俊隨手一掌滿溢真氣,便是拍向了棋桌,暴虐的氣息想要撕裂開一切,林弑眼睛內唯一對李俊的憐憫,徹底的消失。
弱者又何必是弱智呐?林弑右手揮動之間,一把羽扇突然的出現,下一刻更是突然的抵在了桌角之上,沒有多余的時間,李俊的手掌就是拍到了桌子之上。
“轟隆”一聲爆響,一股氣浪自棋桌向周邊濺溢開來,迷糊了無數人的視野,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伴隨著林弑一聲平淡而憤怒的話語“你這是在找死。”時間在那一瞬間停止了。
一束突兀而濃鬱的黑色氣團不知何時肆意的一閃而過,而他出現的瞬間沒有人真正的察覺到,因為同時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的是一把鋒銳異常的刀刃,此刻正在緩緩的割裂開自己的脖頸。
刀很是鋒銳,劃過自己脖頸卻沒有絲毫的痛感,刀同時很是鈍,不知道切割了多久,但是在他們的眼眸中卻才切開半個脖子。
過了很久,李俊的身軀不知何時早已趴扶在了地面之上,作為林弑暗藏的煞氣的主要承受者,此時的他臉色不複之前,一色的慘白,身形更是像真實的軟腳蝦般,沒有絲毫骨骼的蜷縮為一團。
等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是李俊卻是依舊撕裂般慘厲的面容,身形更是不住地像真實的軟腳蝦一般無骨的生物,竭力的蜷縮成了一小團,整個人徹徹底底的像是驚悚樂園的鬼怪。
林弑眼眸平淡而隨意的掃視,但是此時此刻,沒有人敢和他正視,一個個渾身依舊冒著冷汗,沒有辦法解釋眼前發生的一切,但是他們再也不敢輕視這個狂妄而突然出現的師靈。甚至於暗自的恐懼。
李俊清醒了,身體的僵直程度讓他不舒服的同時,他才意識到身旁幾人此時奇異,暗自嘲諷的笑容。
仔細掃視,他發現了林弑的存在,沒有了憤怒,一股不知從何說起的恐懼,他低下了自認為高貴的頭顱。
林弑調味十足的笑容,右手食指微曲自然的弓在了鼻孔處,像是在阻塞某種味道的通過,腳下更是自覺後退了些許。
李俊發現了林弑的異常,但也沒在意,他下意識想要站起,攙扶著桌角,就要運動,但是下一刻他就發現了不對,胯下絲毫有些問題,褲子不由得黏上了。他清楚的知道那是為什麽?
臉色不自然起來,顫顫巍巍的站起,竭力的掩藏自己一般,周圍幾人雖然暗自嘲諷,但也不敢得罪李俊,只能再次轉頭,撒也看不到。
李俊不敢久留,跨步就要快速離開, 否則自己的醜態肯定會被更多人發現的,腳下微動,但是一個身影便是擋住了他的面前。
抬頭,那是林弑無奈的苦笑,像是不願接近李俊,李俊不知為何的暗自退卻,轉個方向要繞開林弑,但是林弑卻再次擋住了他的面前。
臉色很是陰沉的李俊,充滿勇氣的瞪了林弑一眼,那俏麗的小白臉模樣,讓林弑暗自嘔吐。
下巴微點,方向正是棋桌,而在場的人此刻才意識到棋局還沒有結束,而在他們驚詫的眼眸之下,看到的是李俊奮力一掌想要摧毀的棋桌此時卻是依舊的擺放整齊,棋盤沒有絲毫的破壞,棋子沒有絲毫的變動,而李俊的輸已經是注定的了。
“你真的要和我們李家做對。”雖然害怕林弑,但是李俊還是鼓了鼓勇氣的搬上了家族勢力威脅了一句,但是碰上林弑突然變冷的臉色,不由得後退了好幾步。
“我看是你注定要和李家做對吧!”說到這兒,林弑不由得冷笑,讓李俊背脊梁暗自發寒。
“什麽意思?”李俊不確定的問了句,但是語氣不由得有些發抖,李俊身在的李家只能算是京都的二流勢力,但是李姓的家族勢力在京都並不少,而能讓李俊所在李家最為害怕的,就只有一家,那便是李成傑,鐵將軍府。
林弑冷笑依舊,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驚詫十足的話語:“看樣子,是該讓李成傑知道我師靈到了京都,不然一些阿貓阿狗都敢踩在我頭上了。”語氣冰寒無比,內容更是讓無數人震顫。
今天注定是林弑,不,師靈這個名字名動京都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