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陣白光刺眼,林弑陡然生出一種急劇的駭然,他似乎算漏了什麽。這可能會是他難以相信的死局。
終究光霧很快的散去了,出現的是一個中年人,六尺的身形,顯得高大挺立,相較之下相貌顯得較為平凡,但那一雙眼睛卻如銅鈴般巨大,長發白衣,普遍的所謂天劍宗的穿戴打扮。
“六師叔,救命”還沒待那中年人有所詢問,李師兄卻已經開始叫苦不休了。畢竟再不救治可就要死了。
那六師叔聽見熟悉的聲音,不假思索便舉目而望,頓時發現了躺在地面上仍然存在的5個人。臉色也是刹時有了點動容駭然。腳步微晃,便已把手探到了李師兄的身上。
不許,眼睛略轉,直盯盯地就是看著林弑,壓抑的憤怒的聲音說道:“你個賤種,這黑手莫不下的過於狠毒了吧。”林弑很生氣,但他不會表現出來,這中年男子對他表現出來的敵意讓他感到生死間的壓迫。
對林弑惡狠狠地罵完之後,中年男子手上卻沒有放慢,直接不知自那便取出幾份草藥,運元聚火,不許便練成幾份藥液。隨手一抬,藥液自然地分流至5人的口腔中,直接通腸而下。
看見李瀟華等人似乎也漸漸開始有了生氣,那中年男子方才把目光整個看向林弑說到:“你就是羅雲靈那個賤人生下的賤種?”很惡毒的話語,絲毫不給林弑好臉色看。帶著自以為讓對方無言而對的壓迫詢問。
林弑更生氣了,他也不決定再忍了,說到:“你是哪個都比,在這裡充什麽大尾巴狼,那個你媽教你的說話做事,一點規矩素質都沒有,想必你父母一定死的早,真是個有爹生沒娘教的畜生,還敢罵我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蠢樣。“
一番話罵下來,林弑那叫一個神清氣爽,至於後果早十八年前就想清楚了,不就是死嗎?林弑這次前來便已經帶好了死志,相信和那京都的父親林天瀟有著相同的想法,也就算是個白發人先送一下黑發人罷了。想著眼睛也是不由得向京都方向看了許久,方才看向暴怒的中年男子。
所謂的六師叔徹底怒了,他修行了近百年,怎就遇上了這麽個不要命的,好,老子送你下冥府和你老媽再見。心念一動,火元刹時便聚集於手掌之間。一雙手冒著和眼裡一般的怒火。一陣如末日般的威壓降臨。
威壓襲向林弑他們,周叔等6位靈元境直接都快要給跪了,但是多年的戰場生活讓他們生生的忍了下來,但是可怕,不奇怪的是,位於威壓集中者的林弑反倒似毫無感覺。這讓中年人愣了,威壓不斷加深,但依舊毫無所獲,反倒讓林弑感覺有點奇怪的盯著他了。
別說是周叔等人了,就連林弑,看見那如同岩漿般凝結於手掌上的火焰,也是不由得心中一顫。固元之境。
不過林弑依舊沒心沒肺的說到,他也真就沒感覺到什麽所謂的王八之氣:”你個裝逼貨也是固元境,莫非固元境也是大白菜了。“他爽快的說到,但卻似乎沒有發現背後的周叔等人彼此交換了個眼神,相互點了點頭,似乎暗中做下了什麽決定。
中年男人之前本想先攝取林弑的心神,激發出他內心的恐懼,再慢慢的把這個對自己不敬的小鬼千刀萬刮。但是這是什麽劇情,什麽時候一個淬體境能對固元境的強者熟視無睹,甚至還冷嘲熱諷了。媽的,當老子大白菜,不動手當我是病貓怎了。
心裡想著,手上的動作也是不慢,可是他又一次有了操蛋的感覺。
林弑給跪了,但不是被中年男人嚇跪的,頂多只能說被身後幾個饑渴的中年人打了悶棍了。在他閉眼的最後一刹,看見周叔等人的笑容,第一次覺得無比的奸詐,卻更是無比的不舍。你們是要......?
似乎有了什麽奇怪或者正確的想法,林弑不想也不能睡去,因為也許有著下一次的睜眸,但眼前的人可能不再是周叔等人的面龐了。他的不舍讓周叔他們一陣苦笑,正在考慮要不要再來一下的時候,林弑睡了,無奈,悲痛,無力,最深刻的感情在這一刻爆發。
林弑睡了,睡得很熟,但睡得極度的不安,那略顯猙獰的臉色無不表示他正沉迷於噩夢之間,沉迷,也許吧,輕撫去他眼角的淚水。無語凝噎。
周叔把林弑的身體交給身後的兄弟,才看向被冷落許久的感覺無比操蛋的六師叔。說到:”閣下,既然敢辱罵吾等少主與夫人,那便做好死的準備吧。“話是這麽說,但是對付六師叔的僅有5人,而其余一人則是快速的護送林弑上了馬,顯然是想逃離。
六師叔覺得很好笑,無論是周叔他們表現出來的所謂的護主情深,還是企圖在自己面前逃離,皆是顯得無比的幼稚而可笑。他也不急著去追被帶走的林弑,反而看向剩下的5人和巨大的軍隊。
早在李瀟華等人來臨時便受到了前線作戰的軍士們的關注,發現他們的目的是少將軍之後,所有人除開正在抵抗進攻的士兵都向內城靠攏了,而對此,抵抗的軍士說到:“將軍死,你等必得以命償還。”援助的軍士則說:”別死的太快,將軍讓我們守住這裡。”
簡單的話語卻是無比相互尊敬的承諾,更飽含對將軍直切的保護與對其命令的堅守。
看著在場的所有兄弟,即使是周叔也不禁有些不舍,他說到:”我周塵行軍做士已經二十余年,我接觸的第一代將軍便是林天瀟,林大將軍,其待吾如友,謂我如兄弟,我亦應待其以誠忠。“
”現如今我為其子林弑麾下,視其為侄輩,但為其征戰卻毫無怨言,林弑行軍如鬼,領軍如神,作戰如魔,我不悔,今日我欲以一命博少將軍林弑之存亡。望各位兄弟相助成全。“
”吾等乃是自找其死,何謂什麽助與不助。是男人就會”乾“,是兄弟就會共死。”粗俗的玩笑,真誠的承諾,男人,軍人,兄弟,一連串別人,不,女人難懂的詞。
“一起上,”悄然平淡的話語,錚錚作響的鐵劍出鞘的聲音,熱血奔流,一個個像憾死的車馬,不顧一切的向前衝刺。
對於中年男人來說,看見眼前似乎萬念俱寂,十面埋伏的情形,他卻很蛋疼的淡然,腳下一揮,把垂死的李瀟華等人踢開不遠,留下一個自我發揮額空間。
只見無數的星炎點點,泛著奇異的炫彩,懸浮在六師叔的周圍,他左手慢揮,裹起左側的元焰,右手遲抬,旋轉起右側的焰火,不許兩手合攏,無數的焰火此時卻變作小小的一顆圓球,如食指端大小。
輕輕的抬起附著著元氣焰球的右手食指,正對著周塵喝到:“怒火焚城”只見食指上的圓球悄然廢出,不斷脹大,最後在所有人驚悚的眼神下,開始炸裂。
風吹淡了空氣中的血腥,今天是個流血的日子。
不遠處,六師叔攜帶著李瀟華5人走了出來,隨後飛上天,準備緝拿逃跑的林弑了。
不一會在天空中向下看轉瞬便看到了騎馬奔走的李叔,而林弑正被放置於馬背前身。
腳下元氣流轉,刹那間數千米的距離就拉短了很多,說來也奇怪,李樹最初逃離的方向是向內城後面的山間樹林而去, 看似是個極好的逃離方向,但是事實是離山澗不遠處卻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懸崖。
這不,當六師叔快要追上的時候,李叔聽下了,因為面前正是那懸崖峭壁。看見這一幕,六師叔停下來站在不遠處看著李叔臉色猙獰,不甘的樣子笑道:“逃啊,繼續呀,怎不逃了,在我的追殺下想逃,你下輩子也不行。”話語漸漸變得惡毒,可惡。
聽見這惡心人的聲音,李叔稍閉了下眼睛,不許睜開,柔和的看了暈倒的林弑說到:“今日實乃卑職之過失,如有來世,吾等仍願為公子麾下。”說完看了六師叔一眼。
不由得六師叔竟然感到一種由心的膽寒,這是怨念,仿若之前死去的所有人的執念此刻通過李叔傳達了出來,但無論如何這只是一刹那的想法,下一刻李叔跳下了懸崖,而他懷裡正是林弑。
這一刻,林弑死了嗎?!這場歷史的劇目要落下了帷幕嗎?
六師叔走了,城門破了,這裡曾經的戰爭隻留下數目累累的屍體。一切似乎結束了,但事實上一切才正開始。
這一日,林弑少將軍於邊疆猝死,其父於晚夜被朝廷所滅,偌大的林家似乎一夜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中,但歷史的史書記下了這驚人的一日。但史書似乎書寫了錯誤的一幕,今林家豪傑一者死,其下將士數人皆滅門。
一個豪傑,莫非林弑擔不起豪傑之稱,還是史官不負責任。史官笑而不言,面上似乎帶著尊崇和似有所感的預言,留下的巨大的空白似乎表明這林家野史可沒有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