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一隻手嗎?”因為是變小了吧,面對那鋪天蓋地而來的那蒼茫的紋路,林弑眼前所能望見的一切,完全被遮掩住了,但是還是冷靜的判斷出了那是一隻無力的下墜的手掌。
“血嗎?”一滴一滴流淌聚匯而成的鮮紅色的液體,滿布那隻肌肉潰散,骨體崩離的手掌,殘忍而恐怖。
相比於去關注那雙手為何出現,林弑卻是一瞬間想到了與自己最緊密相關的問題,那雙碩大的手,此刻正不顧一切順應重力的法則落下,那麽身處手掌籠罩范圍之下,此刻更是沒有回手之力的自己會怎麽樣那?
肉餅?到時候會不會過於有點扁了吧,不過沾點“番茄醬”應該還是能有滋有味的品味一下吧!不知為何?林弑卻在這樣生死一瞬間的時候,似乎想到了某種莫名的食物。
“我要死了嗎?”嘴巴說不出聲音,只能心中默念,不知道是死亡前的恐懼,讓他忘記了說話,還是不想多說一些沒有意義的東西,畢竟此刻的他,只是螻蟻!一隻存在這個世界,卻不為任何人知曉,而且即將死去的螻蟻。
“我要死了嗎?”心中再次的默念,眼睛有些承受不住自上而下的風壓。那墜落的越發快速而且無力的手掌,雖然包裹了林弑大部分的視線,但是依舊能勉強看見一個順著手掌牽連,墜落的人類的身體。
鮮血,屍體,死亡,一系列的名詞,那是多麽的熟悉,“我要死了嗎?”第三次在心裡說出這樣的話語,眼睛已經由於風壓徹底閉了起來,但是林弑不想閉上眼睛,他掙扎著,同時他費力的勾勒起嘴角。
手掌與失去生機的屍體,自然不會因為,一個細小的螻蟻的情感改變自己下墜的動作,思想動蕩的同時,碩大,強悍,無比的危機深刻的刺痛林弑。
最後徹底的倒塌了嗎?屍體最終落地,也許不小心激蕩起稍許的灰塵,但是這就是最後了。他的生命墜落土地的同時,徹底的消失,與他同時消失的還有林弑嗎?螻蟻似乎曾經最後的笑容!
這個世界依舊的吵鬧,沒有了林弑的存在,這樣莫名的世界更加的不可捉摸,不知何時,周圍泛起水霧,神秘還是恐懼,將永久的持續。
“他死了。”不知過了多久,這個莫名的空間,莫名的方向,開始回蕩一個聲音,那個聲音雖然只有一耳之緣,但是聽過之後,總會記住的吧。
“不,他活了,只不過他也死了。”同樣的聲音,顯然說話的是同一個人,但是卻似乎對前一句話,做著反駁,而他也顯然很樂於這樣的事情,語氣之中時刻洋溢一絲詭異的興趣、
“他笑了,你見過有人在死亡的最後一刻微笑的傻子嗎?”像是提問,但是在這個應該沒有其他人的地方,這樣的問題,到底需要誰來給予回答那?
“之前沒有,無論是如何虛張聲勢或是卻是膽大包天的家夥,在死亡注定前的那一瞬間,肯定是臉色蒼白,隨即絕望的死去的。不過也許現在看到了。”同樣的聲音,依舊自言自語的給予了回答。
“這小子在那一瞬間,真的覺悟到自己的人生將要徹底的到此為止了,他接受了死亡的結果,做好了準備,才笑了·······”聲音有些顫抖,似乎被驚訝到了。
“難道不是一種解脫的笑容嗎?興許他認為自己的死亡,可以逃避一些不想面對的東西吧。”自顧自回答的找著理由,但是說話的語氣同樣的有些底氣不足。
“誰知道那?不過我覺得這家夥總歸是個異數,
也許不小心我後半輩子可能都要栽在他手上了。”沒有繼續這個沒有答案的問題,他突然有些奇怪興奮的抱怨了一句。 “是嗎?對你表示同情可以吧?不過我記得我們可是綁在同一條繩上的螞蚱吧!”同樣的聲音調侃。
“是嗎?那就抱歉了,不過這不可能發生的。”嘻嘻哈哈的狂笑,再次響徹這個不知名的天地。一切也再次不知為何安靜下去了
·······
“遠古也許是遙遠的,但對於我們這些苟延殘喘的家夥而言,只是殘次的記憶罷了。”也許是依舊那個時空停滯的地方,修羅和封塵的談話突然繼續起來。
“上古修羅之間,其實分化了不同族群,而這些不同的族群,也銜化了不同的作用。其中專職於戰鬥的修羅一族之中,某個種族人數稀少,但是手段殘忍,戰鬥能力極為強悍的。”似乎是回憶,也似乎是正經的鋪開歷史的寫照。
“這個族群,他們強大的戰鬥能力與生俱來,但是同樣的,他們的誕生卻是異常的艱難。”
“甚至於誕生的過程可以說的上是詭異的,他們是從死亡中覺醒?不對,這樣的說法不準確。他們是無中生有的產物?這樣似乎有些靠譜了。”
“他們的誕生,即便只是一個人的誕生,所預示的往往都是數百,不,數千,也不對,數萬人的死亡代價才能換來的吧。”修羅的聲音不知何時激動的起來,真是個怪物,話語響起的同時, 封塵的眼前似乎就會自動演化一片滅世的血海,浩大的包囊天地。
“這個種族的名字在修羅之中也是無比的響亮的,他們就是血刹,一個嗜血為生,冷漠無情的種族。而這個所謂的無階陣法也許你聽聞過,“血羅浮屠””
“血羅浮屠?”封塵的臉上似乎泛起了無數的皺紋,此刻的臉上的表情複雜的可怕,似乎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浮屠蕩世,九九乾元,三三小銜,血羅初成。”
有些失神的反覆默念那十六字,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的對著修羅聲音傳來的方向,憤怒的吼叫:“你是要讓林弑成為血羅出世的活祭嗎?”
“活祭?看樣子你的來歷確實不簡單呀,對血刹的禁陣也這麽清楚。”修羅沒有直接回答的意思,而是漠不關心的轉移開了話題。
“別扯這些沒用的,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一旦林弑淪為活祭,到時候無論是他和我還是你自己,最後都只會永遠的不能墮入三生輪回的行列。”封塵幾乎是嘶吼的說著,他有恐懼,深深的恐懼籠罩了他。
“時間和命運對他從來就是奢望,我想我這樣說,你應該能理解。”沒有在意封塵激動的情緒,修羅縹緲的聲音依舊的平淡。
“天元境前,將是我們為他逆天改命的唯一機會,而之後的事情,我們就永遠不能涉及了,如果沒有奇跡,那麽所謂的逆天之道,又從那裡奪取一絲生機哪?”修羅的聲音之中,封塵沉默了下來,。
“讓我們等待吧,相信存在於他身體之上的可能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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