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倒流,讓視線回望兩日前,會武結束的夜晚。當林弑疲憊的躺在將軍府柔順的床鋪之上的時候,京都中卻有無數人沒有睡著,或者說不可能就這樣容易沉睡而去。
結束了一天的鬧劇,主持會武的三位皇子中,大皇子和三皇子被秘密召見。反倒是二皇子倒是閑的無聊的,乘上馬車自顧自回了自己的府邸,不過那雙看似不在乎的眼眸總覺得隱藏了什麽。
二皇子在皇城之內,也是特別的安設了屬於自己的府邸,只不過比起二皇子而言,知道的范圍更少罷了。處在皇室之中,更是奪嫡之位的重要時期,他這個二皇子的地位是極為尷尬的。
素來月氏國內,眾人皆知,大皇子主軍事,披盔戴甲,對外戰事,軍功無數,在軍政上頗有建樹。同時再加上是當今聖上的第一位皇子,自然有極大的可能登臨皇位,這是毋庸置疑的。
而三皇子雖然年幼了一些,但是天生聰慧,謀略心計實屬一絕,收買人心更是可以。看似底蘊不足的他,卻實則暗中掌控了朝政中的大部分官吏,操控了月氏國大半政史大權。
反倒是二皇子,先出生於三皇子,但是卻頗為的不招當今的聖上心喜,所謂的母憑子貴,也可以倒過來說明“子憑母寵。”一直深受寵愛的二皇子生母,突然被打入冷宮,二皇子也是一落千丈的遭到冷落。
這一切得不到解釋,但是失去寵愛的他,無論是官吏還是軍將都有意的,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而這樣的他也就沒有建立起有力的專屬於自己的勢力。
似乎也是清楚自己的遭遇,他選擇了屈服命運,像是宣布自己徹底退出奪嫡之爭的開始肆意放蕩自己。
流離於眾多的女子之中,愛恨?喜樂?哀愁?一切的情感都被自由的釋放,沒有人會去懷疑這樣一個形勝紈絝,心更勝紈絝的家夥。
但是誰又清楚,這樣的二皇子,不知道本著什麽樣的心思,卻暗中的和眾多的底層官吏建立了不為人知的聯系。
底層官吏?說白了就是各大軍政系統的副手,或者很難得到遷升的人,這些人為什麽淪落至此?莫非是能力不足,還是另有緣由哪?
也許沒有處在月氏國的混亂朝野局勢之中,卻能異常冷靜的正確目光,那就有資格大言不慚的說明自己的看法。二皇子遠在朝野之外,但似乎也看清楚了一些東西,有時也只能按自己的想法解釋著這樣的情況。
這些人皆是清廉有為,才識過人的官吏,但是身處的卻不是一個可以,或者說能夠讓他們徹底展現自己才能的舞台。
而這就是時代的悲哀!
朝政?何謂朝政?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語,當今的朝政,只不過是聖上的一言堂。所謂的滿朝官吏說白了也只是配角,或者說傳遞當今聖上旨意的工具。
三皇子很強大嗎?可以和大皇子爭權奪利?當無數人如此自言自語的發表觀點,當三皇子享受一切的高興自得,三皇子卻在遠遠的一旁,臉上嘲諷的笑意徹底的展露。
所謂的”製衡之道“恐怕也只有當今的聖上,他們共同的父王才能玩的這麽溜吧?當一些小鬼妄圖沾染他的皇位的時候,莫非是忘了他還硬朗健碩的坐在皇位之上那?
他才是真正的操控整副棋盤的人,而小鬼的我們自始至終,都是任他玩弄卻不自知的棋子罷了。這未免是一種悲哀,二皇子想到自己的身份,總會這樣的感歎。
起碼大皇子和三皇子還有作為棋子繼續利用的可能,
而他已經徹底的成為了那人所不看重的棄子了! 但是棄子又如何?難道棄子就一定沒有價值了嗎?也許是本著這樣的想法,幼稚的他,用自己可以說是同樣幼稚的做法,暗自展開了自己的反抗。
聯合那些不被看重的官吏?一旦他們登上權力的關鍵位置,那麽自己也就不知不覺中,擁有了比擬其余兩人的實力。
但是這樣幼稚的想法,隨著時間漸漸的自動暴露出巨大的不可能性。
當今朝野之中的每一個官吏,都被當今的聖上嚴厲的把持在手中,如果不是讓他看重的話就永遠沒有晉升的可能。兩位皇子同樣也是暗中憑借自己的勢力,不斷輸送自己的權力人物進入朝野。
相比之下,沒有勢力基礎的他,再加上一群清廉卻不被當今聖上看重的朝臣。這樣的他,怎麽可能暗中在朝野建立自己的勢力,三年?五年?不,甚至更長時間的等待,卻換來不了自己可以接受的結果。
馬車的細微顫動沒有影響二皇子遙望的思緒,兩位皇子被獨自召見,也許是屢見不鮮了吧。自己所謂的堅持?或許只是奢求吧,那個人始終不可能正視自己一眼的。
悲哀嗎?或許不足以形容這樣的絕望,放棄吧!不止一次被自己強行壓下的念頭,此刻無比的堅定。
臉上無奈的笑容,是青澀的果實的味道, 眼角不加掩飾的眼淚,是苦鹹的海水的味道。
馬車減速了,漫長的旅途終於趨近於結束了,或許自己一切的堅持,此刻也該趨向於結束。抱著這樣的想法,再次習慣的戴上偽裝的放蕩笑容,人臉的面具永遠不會忘記的。
人到了絕望的時候,也許才正是黑暗之中綻放,那一縷難能可貴的光芒的時刻,一群客人的到來,似乎注定將要改變著一切。
······
同樣的密林之中,那一如既往的搜索還在繼續,只不過也許確實是林弑的襲殺起了作用。每一個人一雙小眼睛警惕的注視周圍,此刻的他們心中也是充斥了恐懼。
人們,並不是害怕洪荒猛獸,或是陰謀背叛,乃至痛苦死亡。人們真正害怕的,是未知,無法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事,才是最為可怕的。
林弑那詭異的殺人方式,讓見識過的每個人驚訝,讓每個人徹底的駭然。再加上處在這樣密閉封鎖的密林之中,每個人都是孤獨的存在,那種孤獨感之中的未知,形成的就是恐懼。
林弑的眼眸半眯著,甚至於隨著三人小組的接近,開始漸漸的閉上。此刻被逼瘋了的三頭野獸,稍許目光的直視都可能引起他們的注意。
林弑處在三人的前方,欣賞的是三人面部的恐懼。而在三人不知何處的後方,還有一雙此刻睜大的眼眸,凝望著三人的背部的陰影。
時機未免有些不湊巧吧!兩雙眼睛完全交合在一起的瞬間,也許一個高潮才算是徹底的迭起吧,繼續倒數吧,人的一生永遠是倒數著度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