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觀察了下這個改造室,嗯,有全自動的操作設備,那麽就不需要控制科迪來幫他更換義體了。
“嘿,兄弟,東西都給你了,你……”看著陸明走向了自己,科迪嚇得大驚失色,以為他要卸磨殺驢了。
只見陸明拿出接駁線插入了他的接口,瞬間他就失去了外界的感觀。
“你就先在這待一會兒吧,等他們找到你自然能放你出來。”
陸明雖然之前被科迪口頭罵了聲土包子,但既然卷走了他幾千萬買來的義體,還用飛機撞破了他們家的房子,那麽這件事就算扯平了,他也不想因為這點事要了他的性命。
他隻是將科迪的意識封閉在電子腦中,隻要有人從外界接入,自然會自動解鎖。
讓科迪安靜的待在一邊後,陸明連接了改造室的控制系統,錄入了他自己編寫的改造程序,畢竟他的接口是樊超特別研製的接口,無法使用一般的通用程序。
躺在了一旁的人型卡槽內,陸明閉上了雙眼,隨著機械手臂的操作,他再一次失去了感官。
滴!――
隨著感官的恢復,陸明感到:這個世界的一切都不同了。
睜開雙眼的陸明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這具義體和他之前的身體相比,簡直就像不同時代的產物。
全身幾百個各類傳感器將附近上百米的信息收集到他的腦海中。
哪怕在地下,都能清楚的感受到樓上保全們那努力撬開安全通道的動作。
以陸明人造腦的計算力,幾秒鍾時間便將這具義體分析透徹。
拔掉了身上連接著的各種線纜,扭動了幾下就從固定裝置上跳了下來。
固定裝置的金屬框架發出刺耳的“咯吱”聲,被扭成了奇怪的形狀。
“果然是非同凡響,波塞冬……”陸明不由的想到了這個企業。
“現在還差一樣東西……”陸明明白僅僅強大的義體還不保險,畢竟他不清楚會遇到什麽樣的敵人。
他連接上了信息網絡,將自己的意識深入其中,開始下載各種有關於實戰技巧的資料。
然後他猶豫了一下,便將解除了自己做出的限制,讓人造腦運轉到極限,讓這些信息產生了奇妙的交互作用。
“果然出現了!”
陸明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意識開始受到影響了,雖然不像上次那樣劇烈。
在他原本的世界,幾乎是敞開了使用能得到的所有數據進行交互分析,最終產生了無法控制的意識體。
而這一次他萬分小心,隻是收集了一部分關於戰鬥的信息,雖然意識體確實開始受到影響了,但並沒有那麽快速以及劇烈,他沒有快速失去自我。
當陸明發現到達了極限的時候,他便停了下來,恐怕在進一步,就會產生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意識體了。
“呼――”陸明又長呼了一口氣,壓製自己的本身的思想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而且這次的意識體和之前的感覺完全不同,如果說之前的意識體產生的起點在於對未知信息以及知識的無限追求。
而這次則是對戰鬥以及殺戮技巧的渴望。
雖然不知道這種意識體產生自我意識後,會不會像之前那樣進行快速的智能能級躍遷,從而發展壯大成為陸明這個生命體行動的主體。
但陸明自然是不敢冒險。
由於這個它還未產生自我意識,陸明現在是在將這部分意識體當做插件在用,
雖然會嚴重影響他的性格特征,但是陸明可以在不需要它時將他完全壓製下去,從而恢復之前的自我。 現在的陸明雖然換上了一幅看起來遠比以前瘦小的身體,但全身散發出的氣息讓被關在小黑屋裡的科迪都莫名的打了個冷戰,那是他人類驅殼對於危險的自然反應。
陸明看著自己赤裸的身體,看了看原來義體上的作戰服,皺了皺眉頭。
“這尺寸影響作戰姿態,否決。”
這時候高級的傳感器就起到了作用,陸明的視野中出現了掃描的亮線,瞬間詳細掃描了整個房間。
接著他便走到了之前的保養倉面前,看了看被視線穿透的收納格,他實在懶得在去叫醒科迪幫他打開它了。
陸明伸出右手,五指並攏猛地插向了收納格的邊緣,鋼板瞬間被戳了一個洞。
他的手指往下一扣,猛地一拽,便將收納格的金屬外殼扯掉了。
接著便從裡面拿出了一套印有波塞冬標志的緊身作戰服。
亮線順著平坦的小腹上升到脖頸,合攏了作戰服,看不見什麽拉鏈之類的東西。
“武器。”陸明走出改裝室,掃描著這個避難所,走到一個鐵門旁,稍微退後了一步,猛的一個前踢,三面都有手指粗細金屬棒鎖扣的安全門毫無眷戀的飛了進去,扭曲的門框上向下撒落著一些碎掉的水泥。
陸明走進房間內,果然看到了成堆的武器和彈藥。
他選了一些趁手的帶在了身上,便離開這這個房間,向著避難所的盡頭走去。
這裡停放著一些載具。
陸明看著其中的一個大家夥,由於這個意識體變得更加淡漠的他心裡有了幾分欣喜。
“哇哦,驚喜!”
只見陸明眼前居然停放著一輛巨大的六足自律型戰車,陸明一個跳躍便跳到了戰車的頂部,開啟了緊急接口,花了些時間取得了戰車的權限,還順手編了一套更加智能的作戰程序。
換做之前的陸明也許可以入侵控制一輛戰車,但哪裡懂這種戰車要怎麽作戰啊,現在的他卻是做的仿佛像本能一般。
之後陸明便走到了那巨大的防爆門面前,插入了接駁線。
幾秒鍾後,金屬巨門伴隨著齒輪的摩擦聲換換開啟,這裡是避難所的出口,也是布蘭登・勞倫斯為自己和兒子準備的退路。
陸明登上了六足戰車,戴上了操作頭盔。
“出發!”
強大的動力推動的戰車在寬大的通道內快速前進,仿佛要碾碎面前的一切。
※※※
我是布蘭登・勞倫斯,東南亞最大地下黑市的大股東,新加坡黑暗世界規則的制定者之一。
在這個城市,沒有人能違背我所說的話……當然除了那幾個老家夥,其中就包括了鐵正業。
說實話,原本我們合作的還算愉快,但生意上的事誰又說的準,總有一些東西是不能妥協的。
我沒想到的是,我還沒有準備好對他下手,鐵正業這個家夥就已經坐不住了。
他不知道從哪裡雇傭了一群使用軍用義體的雇傭兵,我之前派去跟蹤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這一定是針對我的。
不能在這樣下去了,我不能在這裡退縮。
我要解決了這些雇傭兵,給他點顏色看看,得讓他知道,不是從外面找一些幫手就能戰勝我的。
今天,我的眼線告訴我說,他們一隊人馬離開了他們的老巢,這是一個好機會,如果不能炸掉整座樓的話,進攻一隊義體人防守的地方可不是一個好主意。
但他們離開了就完全不同了,沒有人比我的人更熟悉這個城市。
於是我帶上了我最精銳的手下,準備將他們一網打盡。
我已經迫不及待看看鐵正業的表情了。
他們居然去了舊城區?這裡原本是這個城市最大的商業中心,但因為上次的大戰已經廢棄了,到現在也沒有重建。
他們還真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好墓地,這樣也好,起碼不用因為打壞城市裡的花花草草賠償那幾個老家夥們。
他們在幹什麽?那個帶著奇怪臉譜面具的是什麽人?
等等,怎麽回事?他們內鬥了?
我的手下都告訴我我沒有看錯,似乎是其中的一個人用槍打爆了另一個人的腦袋。
哼,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這對於我們來說是個好機會不是嗎?
我帶來的手下可都是進行了義肢改造的戰士,其中也有幾個全身替換的義體人,他們都沒有攜帶重武器,就算他們沒有內鬥也未必是我們的對手。
……
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這簡直太荒謬了,我們是來殺這些人的,但現在居然在和他們並肩作戰。
而這些突然冒出來的恐怖敵人,完全不像是人類……
我原本認為的雇傭兵告訴我們,這些恐怖的家夥是亞聯軍方的“獵殺者”部隊,負責清理叛徒的特殊部隊。
他們放棄了人類的一切, 人類的外形,人類的習慣,人類的思想,成為了真正使用人類大腦控制的武器。
這就是一場屠殺……都死了,我們跑不掉了。
原本的敵人首領帶著一個失去了大半個身體的人和我還有幾個手下一起東躲西藏,但那些怪物就像獵犬一樣敏銳,我的人一個個被殺死,我們跑不掉了。
網絡被屏蔽了,我傳不出去任何消息,我不該來的。
短劍刺穿了我的身體,按照他們的手法,接下來我的身體就會被從傷口處分割開來,這個死法也太難看了。
太陽就要落山了,我感覺我也馬上就要死了。
可我突然聽到一聲巨響,面前的怪物上半身完全不見了,隻有腰部以下還直挺挺的站著,他的碎片濺射到我的臉上,但我可能失血太多了,我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等等……我看見了什麽?那似乎有一輛戰車?好像和我的避難所中那輛是同一款的。
哼,這個城市居然還有人能搞到這種東西……
不過那是什麽……我果然快要死了……那是神靈嗎……科迪……
布蘭登・勞倫斯那波瀾壯闊的一生到此畫下了句點,而他眼中的最後一幅畫面充斥著荒誕。
一輛大型六足自律戰車快速前進著激氣一陣塵土,前進的同時猛烈的向四處傾瀉著自己的彈藥。
而戰車頂部站著一個少女,雙臂交叉環抱胸前,銳利的目光看向前方,齊耳的短發因為火炮的氣浪肆意的飛揚。
夕陽充當著她的背景,將整個天空染成了血紅色,彌漫著一股夜幕前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