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體育辦公室,今天老胡不知怎麽的,吹著口哨還唱著令王堅耳朵不堪摧殘的歌,是個人都能看出他那興奮勁兒。旁邊的老梁也是一臉羨慕。王堅奇怪的問了怎回事,他倆卻絕口不言。
平時在操場清潔的老頭也不在,學生丟的白色垃圾不遠就能看見,王堅眼神從窗口移至桌面,鑲有藍寶石的項鏈在熠熠生輝。
一年三班的林偉用手臂支著頭呆呆的看著台上的數學公式,心卻飛到秦風和王堅身上,有王堅這個探路石自己就能…
至於秦風最近沒什麽動靜,自己就讓趙強留意著。
一年四班的秦風一副好學生的樣子聽著課,嘴卻細微的蠕動,旁邊的文倩同學紅著俏臉,斜對面的則夏琪一臉不忿。
這時,講台上的語文老師用粉筆頭正好砸到側過頭看著秦風的趙強道:“趙強同學你起來翻譯一下第三段的文言文。”
趙強捂著頭,一臉窘迫站起來道:“老師,俺,俺不會。”
學生看著呆頭呆腦的趙強,哄聲的笑起來。“站外面去,上課認真點,別總是盯著秦風看,人家秦風多認真。”
趙強有些生氣,自己為什非得玩這個破遊戲,但一想到那個小醜的手段,就乖乖出去罰站。
“秦風同學,你站起來翻譯一下吧。”
老師嘴角翹起來,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們倆的小動作。
秦風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殺伯樂,伯樂卻因我而死。他一聽到老師的話,幽怨的看了一眼滿臉迷茫的文倩同學……
時至下午,王堅坐在操場上,手中攥著項鏈不斷的思索,要怎麽去完成這個支線任務。照信中的描述,項鏈是周慶送給李盼的,加上那封信,應該可以了。明媚的陽光下,王堅手愜意的向後一撐,頭仰起來,突然感覺有雨滴落在臉上。要下雨了?王堅心想。
他伸手抹了把臉,乾乾的,難道是錯覺?
回到辦公室,正巧有個學生來查看體育表,於是他叫住學生道:“這位同學,你能幫老師去找一下一年三班的趙強和四班的林偉同學嗎?我有點事找他們。”他將語氣放和藹。
學生答應後,王堅就回宿舍等林偉兩人。剛出門就發現門口有一灘水漬,王堅選擇繞過去,因為他想起了湖邊詭異驚悚的一幕和隊伍中死亡的兩人。身影漸漸走遠,水漬卻詭異的蠕動起來,又緩緩滲入水泥。
“叮鈴鈴!”放學的鍾聲響起,一年四班,靠窗的位置上,秦風正慵懶的收拾書本,身旁走讀生的韓文倩將書包背上細聲細氣說:“秦風,今天也去保安室嗎?”
夏琪也湊上來,擠到秦風與韓文倩之間。秦風用的大拇指和中指輕微的摩擦著道:“當然要去,昨天的大叔可幫了不少忙,總要感謝一番的。夏琪去辦公室再借份報紙帶去吧。”
秦風和韓文倩等著夏琪從辦公室出來一起走向保安室。旁邊的韓文倩和夏琪大眼瞪小眼,雖然她不知道秦風到底要做什麽,倒是把秦風夾在中間,他不由得感歎年輕就是好啊!
保安大叔的胡子還沒有刮,新來的夏琪活潑乖巧讓大叔很受用。大叔看了一眼秦風,順便瞥一眼韓文倩道:“小秦,昨天維修師傅說,後山的攝像頭設備應該是受了潮,所以昨天出了點故障!”
秦風惡趣味的想到,張玲這個女鬼被泡了那麽久,浮腫的身子是怎麽鑽進攝像頭裡。“是這樣啊。昨天謝謝大叔了,就是想看看那幾個好友去哪了。
” “不用謝。這些都是開放的,可以查看。”大叔又偷偷看了眼韓文倩,心裡直說,校長女兒要看,自己當然不敢攔。
否則不是自己找不自在?
秦風看了看屏幕中,林偉和趙強正往王堅那裡走去。
血紅殘陽鋪撒在宿舍的桌面,一條藍寶石項鏈格外耀眼。王堅坐在乾淨整潔的單床,豆腐塊的被褥被壓塌一塊,他隱隱有些尿意。
王堅走到廁所,一陣悉悉索索後,他對著鏡子自言自語道:“等著我,我很快就會回去的。”
望著自己有些陌生的臉龐,伸手撫摸了一下,快要達到目的的喜悅心情卻重回平靜。
王堅轉過頭,手放在鎖上門的把手上,突然他的瞳孔猛地緊縮,身體繃緊,自己進來時沒有鎖門。
他旋轉把手,門已經被鎖死。
王堅退後幾步,左腳立地,右腳一個後甩腿正中門中央,只見門毫發無傷,他感覺自己因用力過猛,右腿從腳踝處脫臼。
他往後退了幾步,廁所水龍頭毫無征兆的打開,自來水咕嘟咕嘟的往下流,很快就溢出洗漱池。“嘩啦”窗戶的白色簾布像被一隻隱形的手拉上,簾布上竟向下滴落顆顆黃水。
水很快蔓延到王堅的鞋跟,一股冷氣直衝腦門
,突然他感覺自己脫臼的右腳被一隻無形的手握緊往上一提,腳踝處的神經立即將疼痛清晰傳入大腦皮層,王堅登時摔倒在地,發出一慘叫,只見他摔倒的
同時,門把手擦過左臉,鋼製鈍頭的把手插入口腔,摔倒的慣性使把手生生將王堅的嘴劃裂至後下顎,“汨汨”的血液堵住他的喉腔,劃到臉龐的傷口令他隻能發出低沉含糊的慘嚎。
更多的水浸濕王堅的身體,地上的像是有自主意識般水慢慢流入王堅裂開的血口,
令他呼吸困難。
這一刻,王堅放棄了掙扎,他笑了,看到了為他擋下子彈死去的戰友,看到了那個村子一個遠望的身影在夕陽下化成了望夫石,心中閃過不甘。
他的身體仿佛在充氣膨脹,直至像個氣球“嘭”地炸裂,水夾雜著血飛濺在空中,鋪滿整個廁所。散落的上衣口袋中藍寶石項鏈寸寸斷裂。
剛到門口的趙強林偉敲了幾次門都沒有回應,宿舍內也沒什麽動靜。“王堅這個時候應該在這裡等我們,莫非有事出去了?”
林偉對趙強說。
“他能去哪?這個時候都下班了,要不去辦公室找找,要不然不會和吳格葉青一樣吧。”趙強說完離門口遠了點,好像門內有洪水猛獸。
林偉兩人走至辦公室敲門,依舊無人回應。“不會是在耍我們吧!天天一副老大的樣子,裝給誰看?”趙強顯然對王堅呼之即來,喝之即去表達不滿。
“不會出事吧?”林偉沉聲道。
這次趙強什麽也不說,自覺閉上嘴,後山那一幕太詭異了,還有兩天,自己能否活下去心裡也沒底。
保安室,秦風看著林偉他們的舉動,莫非…
“大叔!你把操場到教師宿舍的錄像倒退十分鍾,王老師的宿舍有些不對勁。”秦風提醒保安大叔道。心裡卻想,這一切也快結束了。
大叔聽到這番話,有些詫異,不過還是去調了監控,發現王堅回宿舍後,幾個學生去敲門,始終沒開,也感到奇怪,納悶道:“不會是睡的太死了?”
“應該不是,你看!這幾個學生一開始不是去辦公室找王老師,而是直接去宿舍,說明他們可能約在宿舍見面,但卻連學生那麽大力敲門都聽不見。以防萬一,大叔!我們去看看吧!”秦風兩隻交互搓了搓,推理道。
“這…”大叔有些為難,俗話說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自己隻是個門衛。
韓文倩看出大叔的為難,小聲道:“我想,我爸要知道這件事的話,也會采取秦風的意見。這對大叔不也有好處?”文倩同學的聲音帶著蠱惑。
大叔想了想,如果王老師出事,自己發現也算是立功,再加上校長女兒的暗示,便下定了主意。
大叔帶著他們到宿管那裡取了鑰匙,打開王堅的宿舍門,門之前被反鎖著。
“什麽味道?好醜啊”夏琪走進屋皺著小巧的鼻子,有些嫌棄道。
“我也聞見了,怎麽會這麽臭?好像是從廁所傳來的。”韓文倩捂著鼻子,悶著聲音道。
保安大叔走到廁所門前,正想打開門卻被秦風拽住手。“夏琪,文倩轉過臉去!”秦風臉色凝重。
韓文倩撲閃著一雙大眼睛,滿臉好奇,夏琪嘟著嘴有些不情願道:“才不要哩!人家想看嘛!”
“好吧!不保證裡面有什麽好東西,隨你們便吧。”秦風松開了大叔的手,聳聳肩無奈道。
出乎意料,門輕易的被擰開,一股惡臭鋪面而來,白色的簾布上一塊塊凝結著血跡,廁所地面落滿了身體的內髒,血紅的肉塊和斷裂的小腸便是惡臭的來源,夏琪和韓文倩呆著眼,看著這片狼藉,王堅裂開的嘴帶著血汙和臉上詭異的笑猛地刺激著眾人的神經。
大叔控制不住了,驚恐的向後退了幾步轉身便急促的呼吸起來,強忍住胃中的倒騰。
夏琪和韓文倩高分貝的尖叫聲打斷了秦風的思緒,接著兩具柔軟的身體撲進秦風懷裡,被突然襲擊的秦風苦笑著穩住身形。以前在中東地區做生意時不知道遇到過幾次刺殺,內戰國死人的惡心場面司空見慣。
秦風感覺兩女剛發育的柔軟在胸膛不斷的磨蹭,感到一陣火大,他將兩女摟著走出房間,神情淡定對保安大叔道:“大叔,這件事先不要報警,不要聲張,先去找校長。越快越好。”
秦風冷靜的話語和神情讓大叔反應過來,強忍住心王堅屍體受到的衝擊,點了點頭道:“好!你們先守到這裡。”隨即小跑著去找校長。
懷裡瑟瑟發抖的兩女腦海對王堅的屍體和死後詭異表情揮之不去,良久才放開秦風,不過卻一人抱著秦風一隻胳膊坐的離宿舍遠遠的。
秦風回憶剛剛的死亡現場,地上藍寶石項鏈的碎片想必是王堅通過別人拿到手,想要用來救贖李盼,如意算盤打的響,反誤了卿卿性命。但為什麽身體那麽奇怪?
他想了想,靈光一閃,廁所不僅水池裡沒有水滴,地上也沒有,這就奇怪了,水龍頭上清晰的印紋說明了王堅洗過手,嘿!他轉念一想,系統也不是不給我們活路啊。
天色將晚,警方和校方趕過來給他們幾個采集筆錄就放他們走了。
人群外圍的林偉冷笑,看著忙進忙出的警察和法醫,心中暗道:畢竟是個大頭兵,這下支線任務落下沒跑了。有我幫忙,清潔工大爺也能休息幾天,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隨後扭頭帶著一直追問王堅死訊的趙強走遠,卻沒有看見秦風走向一年教學樓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