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任務,擊潰敵軍。”
“嘖嘖,既然是擊潰不是殲滅的話,說明可以不用趕盡殺絕。”李沛軍自吟了一句,又是勒馬注視著前方。
百米開外的強盜騎士們,此刻正在哼著諾曼歌謠,歡慶著來之不易的勝利,為了準備這次的行動,這幫窮得叮當響的貴族還喬裝混跡在各地的莊園裡刺探情況,當他們得知哈弗勒爾的莊園遍地是谷糧後,便是打起了這裡的注意。
出於掩人耳目的需要,他們特地選擇在清晨發動奇襲,並事先摸排好了藏匿糧食的據點,又是將對方完整的守備情況弄清楚之後,挑了一處最松懈的地方發起了進攻。
這也是為什麽對方能以如此風馳電掣般的火速將倉庫裡的糧食搬運一空,可惜老鼠終究是老鼠,沒有絕對強大的實力,在雄獅面前撩撥不起一寸草芒的野望。
李沛軍冷冷地看著眼前地這幫家夥,又是吩咐起弓弩手將箭矢上弦,靜候著對方的到來。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這過,留下買路財。”
利劍的冷鋒直指前方,一點寒芒先到,隨後箭如驟雨。
“怎麽辦?對方看起來好像有很多人啊,趁現在逃走還來得及。”押送的騎士發現事情不
妙,趕忙是提醒了紐蘭特一句。
“別吵,安靜點,我看見了。”紐蘭特眉頭緊鎖,他不是沒有意識到前方的危險,只是現在就算能跑,攜帶的輜重肯定也要拱手讓給別人了,就算安全逃回了蒙蒂維利耶,這個冬天還是要挨著過苦日子了。
擺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交涉。
紐蘭特示意大部隊停下,自己獨自馭馬向前朝著對方喊話道:“那邊的朋友,你們好啊。”
李沛軍沒聲好氣地回應他的熱情,敷衍了一句道:“不好,快點把糧食交出來。”
聽著口吻,又是看著對方這架勢,紐蘭特覺得對方應該也是一個混不下去然後四竄打家劫舍的貴族,只不過實力比自己強勁不少,不過他還是沒放棄談判的希望,能分一點就一點,就算只能熬一個星期也好。
“能不能談談,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出來的,犯不著為此傷了和氣,一人讓一步吧,我手上的戰利品,七成歸你,剩余的給我帶走,你也不吃虧,我也不至於空手而歸。”紐蘭特好奇好奇地商洽道。
“不行,一成也不能給你。”李沛軍也犯不著跟他多嘴,要是這家夥能識相點乖乖地交出糧食,自己也不會為難他。
紐蘭特還是不死心道:“閣下,做人可不能這麽貪心,這樣吧,我只要一成半,我莊園上已經沒有存糧了,就當是接濟我一陣子。”
李沛軍覺得有些不耐煩,“難不成我還要喂飽你們等你們下一次在光臨我這裡嗎?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我拿回來也是理所應當。”
說罷便長舒了一口氣,怒目圓睜道:“你們只有兩條路可以選,要麽放下武器投降,要麽就在這裡決一死戰吧,反正你們手裡的糧食,是一粒也別想帶回去,屬於哈弗勒爾的財產,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奪去都屬於非法佔有,就算耗盡一切我也要搶奪回來。”
“你可以選擇嘗試性的反抗,當你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時候,你會明白什麽是真正的痛苦。”李沛軍抬劍睥睨著對方,身後的弓弩時也隨之蓄勢待發。
紐蘭特這下可算是知道眼前這家夥是先前封地上的主人,這一搶算是把自己的小命都搭上去了,可真要繳械拱手,卻又有那麽點不甘,堂堂一個子爵就這麽淪為了階下囚,封地也拿不出贖金還清自己的自由,
怕是要淪為別人手裡的提線木偶了。拚死一戰吧,可這勝負卻早已分曉,根本不用等自己這邊動手,對面的萬箭早已穿心,就算是近身肉搏,勝算也是渺茫。
“閣下,你考慮好了嗎?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李沛軍傲慢地瞥了一眼這家夥,先前的神采奕揚如今滿布著頹廢和迷茫。
“我只希望在我投降之後,你能善待我家族裡的人,莊園上沒有了余糧,也請閣下到時候能夠施以援手,緩解一下燃眉之急。”紐蘭特把劍鞘解開扔到了一邊,又是把戰袍也撕了下來。
“子爵大人,可不能投降啊。”
“紐蘭特閣下,咱們還有一戰之力。”
“對啊,即使不能戰勝,也要拚他個魚死網破。”
“沒錯,咱們玉石俱焚。”
“都給我住嘴,抵抗沒有任何意義,只不過是消耗了對方的箭矢而已,你們不必為了我奉獻生命,若是有人平安回到莊園,替我照顧好家裡人。”紐蘭特怒斥著叫囂的騎士,命令他們把武器和盾牌都扔到地上。
“很好, 識時務者為俊傑,來人,全部給我押回去。”李沛軍打了個手勢,示意士兵行動,在弓弩手的防備下,幾十名戰斧兵用粗麻繩將百名騎士雙手反捆扎連在一起押解回了哈弗勒爾。
被劫的糧食也是物歸原主,而這起事件的始作俑者也在哈弗勒爾的裁斷庭被公開進行集體審理,照顧到凌凜的氣溫,李沛軍特地吩咐了書員架起了露天火爐,緩解一下氣氛。
一問才知道,紐蘭特原來就是蒙蒂維利耶的領主,跟著他一起打家劫舍的騎士大多也都是下屬的封臣,這下算是一鍋端平了。
進一步詢問之後,李沛軍突然是對紐蘭特這家夥油生了幾分敬佩,從這面相上看這家夥也是屬於青年有為的先進分子了,可惜生不逢時,繼任爵位沒多久家族就發生了叛亂,等到好不容易統一了又發生天災,也算得上是命運多舛。
可惹上了自己,也是他這輩子倒得最大的霉了,知曉了所有情況之後,李沛軍打算利用蒙蒂維利耶現在防守空虛的機會,既然大領主都被自己抓起來了,那麽吞並也就顯得順理成章了。
“我會幫你們照看好你們的子民的,至於歸還吧,自然是不用多想了。哈弗勒爾裁斷庭正式宣布,你們的封地被合法剝奪,現在,你們已經是無地貴族了,不過我也給你們留有活路,選擇接受哈弗勒爾的理念,成為體系當中的一員。”
李沛軍倚著腦袋,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幫嘴裡罵咧咧的貴族,不過紐蘭特的反應卻出奇地平靜,照理他是利益受損最大的貴族,反應應該最激烈才是,這點引起了李沛軍的注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