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沛軍幾人早已是騎乘上戰馬,在人群中最顯眼的位置指揮著包圍圈的收攏工作,圖魯克的人馬下意識的向後小挪了幾步,卻是不經意間跟康斯克的部隊擦身而過。
卡昂的騎兵,已經被逼得沒有退路可言。
雖然包圍圈已經形成,自己在數量和士氣上也佔據優勢,可對方畢竟是騎兵,在對抗步兵上存在著天然優勢,眼下自己的所有技能正在冷卻當中,如果對方用兵如神,未嘗不能反敗為勝。
先是一輪試探性的攻擊,李沛軍指揮著一側的士兵向中間發起槍刺,刀光劍影間,可以明顯的覺察到兩者的差距,李沛軍趕緊叫停了攻勢,又是形成了新一輪的對峙。
“閣下不要在做無謂的抵抗了,繳械投降吧,做一名俘虜沒什麽可恥的。”包圍圈外的李沛軍朝著圈內喊話,試圖勸降敵人。
圖魯克輕蔑一笑道:“還真以為你能把我圍困住,你手下的士兵可是蹩腳的很,剛剛那輪試探就知道了,你根本沒有把握全殲我們,說不定還會被我們反吃掉。”
李沛軍心頭一驚,想不到對方也不是平庸之人,一輪試探下來也暴露出自己的短板,接下來的戰鬥將會更加艱難了。
擒賊先擒王,這是李沛軍的慣用伎倆,只要把敵將斬於馬下,便盡快瓦解對方的戰鬥意志,減少己方的傷亡。
“全軍出擊。”一聲號角下,李沛軍率領著士兵由四面八方衝向了敵軍陣地。
“來把,無知的蠕蟲,碾碎他們。”圖魯克沒有絲毫驚慌,淡定的指揮著騎兵反向衝擊對方的陣地。
戰爭很快就進入到白熱化階段,顧不得小兵小卒的糾纏,李沛軍直接提劍朝著圖魯克飛奔而去。
一記大力的劈砍,卻隻佔據著一點優勢,好不容易保持住的壓製卻又是被對方輕易的化解掉。
“看起來有兩下子,能跟我圖魯克交上手,算得上你的榮幸。”圖魯克自吹著擺好架勢,馭馬衝上前來。
環視著身邊可能出現的偷襲,李沛軍小心地與之交手起來,雙方在混戰中大戰三百回合,不分上下。
即便是有了系統的加持,李沛軍也只能感覺到在體力上略勝對方一籌而已,持久的鏖戰使得圖魯克的攻勢明顯放緩,只要一直拖下去,獲得勝利可不是什麽難事。
可打戰並不是單兵作戰,余光掃視間,戰場的態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包圍圈內的敵人沒有像預想著那樣被殲滅乾淨,反倒是愈戰愈勇,自己這邊怕是招架不住多久。
混亂的局勢下,李沛軍朝天大吼了一句,響聲很快被淹沒在撕喊中,保不齊能有多少人聽到這個指令,這是訓練時李沛軍自創的密語,也只有自己人才能聽懂。
為了跟自己人爭取到更多的時間,李沛軍不得不放棄消耗戰的打法,改為強攻拖延住圖魯克的注意力。
一陣暴風驟雨般的攻勢下,圖魯克被迫著連連後撤,可每當是勝利在望的時候,身旁總是會冒出棘手的敵人讓自己疲於奔命,葬送掉大好優勢。
個人戰場上,李沛軍處於小優狀態,壓製沒有起到預期的效果,卻也讓圖魯克的體力損耗大半,整體戰場上,老練的騎兵逐漸壓製住了哈弗勒爾的常備軍。
包圍圈儼然張開了一道口子,不是被騎兵的鐵蹄撕裂形成,是常備軍自發的讓開了一條道路。
部分技能已經冷卻完畢,卻也只能支持數分鍾而已,李沛軍別無選擇,隻得是背水一戰道:“使用技能,戰意激吼。”
剛剛士氣還遭受打擊的常備軍腦海裡立馬是被系統灌輸進必勝信念,
齊刷刷的執矛向著騎兵隊伍發起無畏衝鋒,李沛軍順勢也向圖魯克發起了新一輪的猛攻。“想不到閣下體力過人,久戰之下亦可如初。”酣戰中圖魯克不忘誇讚一番對手,一擊一擋間,體力充盈的李沛軍擦蹭著對方的劍身將圖魯克的執劍手腕削上了一記。
“伯爵大人,這是信念。”還沒等對方反應,李沛軍又是再接再厲刺傷了圖魯克的右肩,剛準備補上最後一擊結束戰鬥,卻又是被幾個攪局者攔下了去路。
“騎士倡導的單挑都是騙人的,所有的王者皆是卑鄙者。”李沛軍咒罵了一聲,旋即將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家夥挑於馬下,可圖魯克早已是率領著剩余騎士逃之夭夭。
“快,乘勝追擊。”蒂德爾迫不及待的下達了軍令。
“不用了,全軍修整,窮寇莫追,他們逃跑的路上早已被我們設置了陷阱,雖然還是有不少能活著逃出去,但憑我們現在的實力,就算追上也打不過。”李沛軍拉住了急躁的蒂德爾,部隊改為原地修整,備戰待命。
剛組建起來的軍隊一下子損失過半,著實讓李沛軍有些心痛,若不是第一批消滅掉如此之多的敵人,想必現在早就被對方的騎兵踩成肉醬了。
那些新兵蛋子雖然能依靠系統加成在短時間內具有跟騎士一樣的戰鬥力, 可一旦加成消失,這些訓練不足的家夥就會變成一個個活靶子,看來日後的軍隊訓練,也是任重道遠。
圖魯克率著殘部逃離出包圍圈後,一路快馬加鞭來到了圖可河沿岸準備渡河,卻發現河水已經快漫到馬肚,河面上也突然出現了不少行船。
“這是….”圖魯克按著血流不止的臂膀,不明白為什麽河水在猛然間驟漲了三十公分。
也容不得他多想,浮船上陸陸續續有人朝著自己這邊投擲石塊木頭等重物,自己這邊半截身子浸在水裡,而對方佔據著高度優勢,只能是頂著強渡過河。
改道過後,原本熟悉的小徑也變得陌生起來,外加上天色昏暗,除了天上高懸的皎月外,沒有任何其余可辨別的物體。
“康斯克,康斯克你在嗎?”圖魯克叫喊道,這裡附近就是康斯克的領區,他對此地應該頗為熟悉。
“托你的洪福,我還活著,朝著這條路一直就是了。”康斯克冷淡地回應了一句,這伯爵也不是關心自己生死,只是想著自己能不能逃出去。
眾人又是驅馬向前,對敵人的恐慌蔓延在每個人的腦海裡,所有人都巴不得下一刻就能看見卡昂城頭燃起的烽火。
“啊”
身後的一聲驚呼讓圖魯克猛地回眸望去,只聽得一聲慘叫,連個人影都沒看見,緊接著又是連著幾聲哀嚎,有的伴隨著巨大的墜落聲,有的則是連人帶馬撲倒在地上。
“所有人,加緊撤離這裡,不要顧及同伴,敵人就在身後。”黑寂加劇了圖魯克的不安,顧不得身後人的安危,自顧自地疾馳回卡昂城。(一度文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