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起內憂外患接踵而來的卡昂,哈弗勒爾方面則是鐵板一塊,商會一早就著手將城區附近的余糧都統一集裝到了船舶上,沿著海岸線往南順著圖克河的入海口逆流而上運往卡納普維爾。
新雇傭的軍隊也在幾個集合地配好武器裝備後分批次的開往前線,各地的工匠這幾日都一直在連夜趕製,即使是夜晚也能看見火爐裡冒出的濃濃焰氣。
為了充分偽裝起自己的意圖,李沛軍又是將控制區內的管理者們訓練了一番,他們大多出自商會,擁有豐富的管理經驗,卻離真正的貴族還差了些禮數,李沛軍手把手的教了幾招簡單的外交動作以應付會晤的使者。
自己親自坐鎮的卡納普維爾則更是徹頭徹尾的替換了一遍,原有的領民先是被安置到了周圍的封地上,為了減輕執行上的壓力,李沛軍還特地給每個平民補貼了十天的飯錢。
空置的封地很快是被軍隊填補了進來,他們的武器盔甲先是藏到的各自分配好的民居之中,平日裡以素裝示人,從外表到內在看起來都跟普通平民沒什麽兩樣。
很快李沛軍現一個問題,好像一個封地上全是大老爺們也實在是說不過去,隻好再從附近臨時征調少許單身婦女,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李沛軍也是給她們統一安排了單獨的住所。
就連教堂的神職人員,也被李沛軍換成了新的,好在馬塞爾神父舉薦了修道院一位可靠的年輕修士,不然真要讓這幫平民偽裝神父,李沛軍也沒多大把握能騙過這幫貴族。
除開戰時的人員調度,後勤和情報方面的工作基本上都交由商會負責,原有的商船被偽裝成布列塔尼的旗幟,在卡昂城內源源不斷的搜集傳輸情報,稅收官對商船的來歷絲毫不感興趣,他們只在乎稅額能不能足額按時交齊。
抽調出來的船員水手們也開始在河網的上遊搞起了小動作,單論水上作戰而言,這幫水性十足的好手可一點不比久經沙場的騎士差。
獵戶們組成的機動分隊也在圖克河密林深處開始布置起陷阱,這次的行動組組長李沛軍欽點讓柯薩爾擔任,雖說是初次涉獵此地,但老道的經驗很快讓他在這片地區混得風生水起。
整個作戰計劃圍繞著卡納普維爾,布下了天羅地網。
“布魯諾,我想說….”伯納德懷揣著想法,只是眼下事物繁重,一直沒找著機會當面闡明。
李沛軍看出了他心中的顧忌,雖然手頭軍隊已經有將近千人的規模,但要抵抗數倍於自己的卡昂來說還是顯得捉襟見肘,更何況對方擁有大量騎兵,反觀自己,會騎馬的已經是屈指可數,能馬上作戰更是只有寥寥幾人。
“我知道,你是擔心,如果我們的計策失敗,正面作戰的話,步兵根本不是騎兵的對手。”李沛軍一語道出了伯納德的擔憂,對方也是點了點頭。
“戰馬現在有多少匹,都在哪裡。”
伯納德應允道:“我們仨封地上原有的,再加上先前搶的就有五十匹了,可以全部貢獻出來。”
“先看看吧,趕過來全部瞧瞧,真要訓練不出來也沒辦法,只能在運回去,可不能讓敵人現了。”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李沛軍肯定了伯納德的想法。
圈養五十匹戰馬可不是個小數目,分分鍾可以吃窮一個子爵,可見當下哈弗勒爾統治轄區的經濟狀況。
李沛軍把士兵們都集結了起來,簡要說明了下騎馬的動作和技巧,又是自己演示了一遍,場下的人看得也是躍躍欲試,紛紛想上來一試身手。
萌然而生的興趣終究還是抵不過日積月累的訓練,狼狽不堪用來形容此時的狀態簡直是在合適不過了,不少人還沒上馬,便是一腳踏空摔了個慘,更有甚者,被暴躁的馬匹硬生生拖行了數十米遠。
那些僥幸上馬的人也沒有成功,有的因為馬肚夾的太緊,戰馬像是旋轉木馬一樣來回繞圈,有的則是禦馬姿勢不對,惹惱了桀驁不馴的戰馬,整個人被重重的甩到半空中。
李沛軍看著連連搖頭,幾天時間內叫這幫平民掌握戰馬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看來只能從別的路子上著手強化戰鬥力了。
“就這樣吧,在這樣下去都快出傷亡事故了。”未免事態進一步擴大,李沛軍急忙是暫停了馴馬教程,又是吩咐伯納德把這批戰馬帶了回去。
“吩咐各地趕製全身盾,上身部分加裝尖椎刺,趕製出來多少運過來多少。”
企圖依靠方陣兵團的大盾抵禦騎兵的衝擊,不過就憑這些新兵蛋子的協調性,李沛軍對此也不抱太大希望,只是死馬當活馬醫,反正眼下戰備物資不缺,這些裝備遲早也是用得上的。
為了保證消息的及時性,商會方面每隔兩小時就會往卡納普維爾傳遞一封信息,匯報當地的備戰動態,在這個交通不便的時代,兩地頻繁往返的信使可算是跑斷了腿,稱得上是在用生命傳遞情報。
李沛軍也獲得了自己想要的結果,根據卡昂的最新動態,看起來圖魯克伯爵已經是照著自己預定的計劃一步一步落入了圈套,只要不用步兵正面對抗騎兵,勝利的天平就一直懸停在自己這邊。
松了口氣的同時,另一邊的圖魯克著實為此忙得焦頭爛額。
“什麽?你說商人不同意加稅?開什麽玩笑,他們還想在這裡做生意嗎?我的地盤,規矩自然是由我來定。”備戰工作一開始就進展緩慢,商人拒不合作的態度讓圖魯克大為惱火。
“伯爵大人,這些商人還說,如果硬要加稅,他們明天就罷市,換別的地方做生意去了。”納森唯諾地應道。
圖魯克怒而拍桌,“真是豈有此理,要不是現在是特殊時期,我真的要這幫家夥好好嘗嘗火刑的滋味,換個法子,你就跟他們說提前收一下下個月的稅款。”
“可…可咱們的稅款已經提前收了兩個月了。”
圖魯克一腳將身旁的座椅踹飛,又是將眼前的木桌掀翻,破口大罵道:“去收,能收到多少是多少,缺的部分從下屬封地上想辦法搞來。”
“是…是。”納森也是害怕的不敢說話,回完話之後便是遠遁離去。
“氣死我了。”
圖魯克又是一拳將牆上的木質十字架砸了個稀碎,大咧咧地罵了幾句上帝之後便是揚長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