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乖乖束手就擒吧,你是沒有勝算的。”首席騎士一手駕馭著馬,一手掌劍漸漸逼近李沛軍。
“偷襲可不是騎士的精神,這句話先前是誰放的大話來著,怎麽現在自己倒使其陰招來了。”李沛軍責問道。
“這叫戰術,勝利者對於歷史具有最終解釋權。”首席騎士囂張的一語道破。
李沛軍屏息凝神,撲面而來無盡的壓迫感,李沛軍深吸了一口氣,將劍身斜垂到下半身就命,黑色的瞳孔看不見失意和沮喪,定神細尋著可能稍縱即逝的機會。
“就是現在。”
李沛軍找到了對方身上一刹那露出的破綻,突然躁動的戰馬輕微晃動著馬背上的騎士,趁著重心不穩的片刻空檔,也足夠自己把對方撂下馬來。
往昔步兵對抗騎兵的訓練過程歷歷在目,雖然是劣勢兵種,可李沛軍早已掌握一套特有的對抗騎兵的方法,他的左腳向側位邁開一小步,手上的青筋也是條條綻出。
空氣中的一絲異動,讓李沛軍覺察出後背方向有股亂流,情急之下,李沛軍匆忙收招微側過上半身,冷箭與其擦肩而過。
反擊的機會也在瞬間化為泡影,首席騎士很快便調整回了狀態,保持了原有的壓製狀態。
“領主大人,哦不,現在應該稱呼你為布魯諾閣下比較合適一點,別以為你的劍術精湛就可以打破這個劣勢局面,畢竟除開騎兵和步兵的差距,你的身後可還是有幾位箭術高超的騎射手虎視眈眈。”
這位狂妄的首席騎士開始大談特談雙方的實力懸殊,以此來說服李沛軍放下武器投降,余光間李沛軍看著身後的幾位射手,弓箭已經是滿弦狀態,這距離也不夠自己全身而退。
除開離自己數十個身位遠的地方有一塊破損的盾牌,李沛軍找不到任何可以防護的工具,而且面對眼前這個難纏的騎士,自己怕是也走不出幾步路。
“我們來談談吧。”
武鬥不行,李沛軍開始思索起智鬥這一條路。
為了表明誠意,李沛軍先是把手頭的劍奮力往地上一插,以示自己放下武器的態度。
“哦,談談?你打算跟我談什麽,是想給我開個價格,然後讓我放了你嗎?”
首席騎士見狀並沒有絲毫的掉以輕心,劍尖依舊是直指著李沛軍的胸膛。
“沒錯,五百個索爾,外加男爵封號,並授予相應的田畝。”
李沛軍一下子就開出了令人心動的價格,畢竟五百個索爾是一個騎士四五年的俸祿了,外加上封地和爵位,這個贖金算得上是讓人難以拒絕。
“我還以為布魯諾閣下會開出什麽高價呢?搞了半天也就只有這點籌碼。”首席騎士不為所動,直接是冷冰冰的拒絕了李沛軍的請求。
“什麽?這樣的價款還算少,可見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人開出的應該是個天價。”
李沛軍心理暗念著不妙,看來這件事情肯定是跟商會脫不了乾系的,尤其是那個會長泊桑。
原本還打算著討價還價一番,可對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下發了最後通牒,“要麽投降,要麽成為我的劍下魂,要麽被射成刺蝟,我奉勸你一句,活著挺好的,真的。”
如果此刻自己放下武器投降,至少小命是保住了,可難保後頭不會在遭到什麽非人的折磨,自然垂放著的手掌時而舒展時而收縮,拿捏不住主意。
“別像個女人家的,扭扭捏捏的,我幫你拿主意好了。”
首席騎士保持著對峙,又是給不遠處的騎射手打了個信號,隊伍在漸漸收攏,滿弦的弓箭微微有些松懈,但還是保持著蓄勢待發的攻勢。
“布魯諾閣下,你知道嗎,活著的你可比一具冰冷的屍體要多值一倍的價錢,也不枉我費盡心思想要生擒你,哎呀,這一千五百索爾,我等想想怎麽花呢,我….”
一陣筋肉撕裂的聲音,近身的李沛軍還可以很明顯的聽到骨骼清脆的嘎吱響,首席騎士的胸膛突然血湧四溢,帶著未盡的話語,壓製著的劍尖也無力的掉落在地上。
緩過神的眾人還沒意識到發生的一切,李沛軍已經是偷跑開幾個身位遠的距離,趕在利劍脫弦之前,李沛軍一個華麗的側滾操起了地上的盾牌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噔噔蹬”
命中的幾發箭矢穿破了盾面,卻也是被定格在了盾牌上,除開持盾的左手有些擦傷,整個人的身體並無大礙。
自己的佩劍還深嵌在十米開外的土壤裡,手頭一時也沒有反擊的武器,單靠著被動防禦,現在的情況依舊是不容樂觀。
瞄見盾面上的利矢,這幾支箭竟然是全金屬製的,雖然箭柄是空心的,卻也是殺傷力十足,李沛軍拔下其中一支箭矢,化身為一個標槍兵伺機而動。
快速接近目標的過程中,李沛軍也在時不時留意著第二輪的射擊,這種簡易木鐵混合的尖盾在對抗近距離射擊時還是太過乏力,稍不留神就會被完美破甲。
攻勢沒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樣來得迅猛,反倒是隨著幾聲慘叫,幾個騎兵落下馬來,還幸存著的騎士也把目光從李沛軍身上轉移開來。
還沒搞清楚情況,僅存的騎射手也在兩麵包夾下全數陣亡,李沛軍依靠著盾牌快速突進目標,接著補上一個跳斬流暢的結果了這些只會使暗招的家夥。
“嚇死我了,原來是你們啊,我還以為是另一家貴族團夥,看不慣這家夥吃獨食,過來私鬥的。”
馳援的人馬正是凱瑟琳和伯納德三人組, 四人悉數是手持短弓,箭筒的箭矢也用的一乾二淨。因為少了一匹戰馬的緣故,科恩隻好是被迫和蒂德爾擠在一個馬背上。
“我一時放心不下就把這三個人叫過來一起看看,誰知道果真是出事了,好在你把卷宗落在了馬廄裡,要不然我還真的找不到你。”
凱瑟琳見李沛軍已經平安,言語裡的擔憂也帶著點抱怨的味道,又是把卷宗重新歸還給了李沛軍。
“所以呢?糾紛案件處理完沒有。”
李沛軍沒有回答,只是接過卷宗,又是對照起上面的地圖,突然是恍然大悟。
“這幫家夥之所以把位置選在這裡,是因為這個地方可通行的路口最少,周圍隱蔽處又多,非常適合埋伏,讓我看看….糟糕。”
李沛軍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又是連連喊著不妙。
“都是假的,卷宗是假的,糾紛是假的,只有陰謀是真的,我們現在快離開這裡,余下兩個埋伏點離這裡很近,現在怕敵人聞風而動趕來,到時候可就插翅難飛了。”
剛剛放松下來的眾人緊忙是被李沛軍催促著逃路,顧不上收獲陣亡騎士的戰利品,李沛軍只是搶奪了兩匹戰馬,飛速的逃離危險地帶。
“剛剛你們那些命中的箭矢都是誰射出的。”李沛軍好奇起這個問題來了。
“除了一個不是,其余都是我擊中的。”凱瑟琳嘴上冷冷地說著,眼神卻是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