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熹微,地平線上升起的太陽揭開了新一天的帷幕,商會的日常會議也如期開展。
主座上,象征著會長之位的坐席依舊是空置狀態,事實上自從泊桑決心跟領主決裂的時候,他也將商會的事宜撒手一邊,連著缺席了幾日的會議。
成熟的商會不會因為主心骨的缺失而癱瘓,二把手歐倫暫代會長之職管理商會,一切的秩序規則都在既定的軌道上穩步前行。
“好了,人到的差不多了,雖然每日都是些瑣碎的事情,但這些都是家族遺漏下來的傳統,我還是希望大家能夠重視起來。”
歐倫望了一眼與會的商賈,除開遠途未歸的,其余都是悉數到場,日常會議少有議論重大事項的時候,多數就是了解下幾日來的展情況。
“我倒不覺得今日討論的會是什麽瑣事,相反,現在正是商會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候。”
一個聲音從會場外傳進了商人們的耳朵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泊桑不像是平常穿著混跡於市井的素衣,而是特地換上了一套精致的羊織袍衫,以至於眾人見到他的那一刻,還以為是家主想通了過來主持會議。
“各位不必驚訝,我是小泊桑,這身行頭是前兩天找裁縫趕製出來的,襯的出現在的場面嗎?”泊桑帶著一如既往的憨笑臉,笑嘻嘻地迎著各位。
眾人意識到眼前的這位並不是威嚴的泊桑家主,先前的敬畏之心也拋之腦後,取而代之的是冷遇和無視,這個往日不受待見的家夥被晾到了一邊。
只有歐倫對他還抱有熱情,趕忙是扯著他的衣角拉到跟前好言相勸,“泊桑先生,商會的議事廳可沒有你說話的地方,這件事要是被你兄長知道了,可就….,唉你還是早點離開這裡吧。”
泊桑不以為然,又是笑了笑,不同於之前的傻氣,臉上帶著一絲英氣,“站著說話不方便,我還是坐下來說吧。”泊桑扯開了身旁的空位,順其自然的坐上了家主之位。
“這….這是你兄長的位置,也是商會會長之位,你不能….”歐倫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到了,在場各位也已經是滿座驚歎,不知道生了什麽。
一夜未眠並沒有打亂他的思緒,相反,他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我相信在座各位都是明白之人,我也就不跟大家多費口舌,直接敞開天窗說亮話。”泊桑一掃往日老實憨厚的形象,字字句句裡流露出領袖般的氣魄。
“我兄長,也就是泊桑家族的長子,也是商會的會長,私募家兵,策劃謀反,刺殺領主大人未成,現在陰謀敗露,昨夜已經被我就地正法了。”
泊桑平淡而詳盡地列舉出兄長的條條罪狀,與座商人震驚的耳聞了整個經過。
“你們知道為什麽兄長昨日特地要求各位出海麽,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現在兄長的計劃已經失敗了,領主大人的反擊就要開始了,你覺得商會再這樣坐視不理能獨善其身嗎?”
看著商人們欲言又止的樣子,泊桑又是繼續講道:“我知道各位沒有參與謀反,或者只是對此持搖擺立場,眼下正是個棄暗投明的好機會,抓住這個機遇,商會不但不會有事,還可以趁機壯大自身。”
台下頓時議論紛紛,有的人是對泊桑的話持保留意見,有的則是好奇為什麽他會有如此巨大的性格變化,場下沒有形成一個統一的意見。
德高望重的歐倫又是率先表態,事實上在那次私晤之後,這個老商人已經是徹底站到了領主大人這一邊。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對此心存疑惑,就目前的形勢來看,如果我們不明確表態,等到秋後算帳的時候,商會很難脫得了乾系,我覺得,泊桑大人說得很有道理。”
與會的******商人見勢紛紛附和,形勢一下子又是明朗了起來。
“那麽,商會現在應該怎麽做。”歐倫又是詢問起泊桑的意見來。
“派代表去封地跟領主大人洽談,表明商會與這件事情並沒有關系,而且商會願意全力支持領主大人鎮壓反叛貴族勢力。”
泊桑早就計劃好了下一步的計劃,只要得到商會大佬們的肯,一切都能順利的進展。
“我們倒是願意貢獻自己的錦薄之力去支持領主大人,只是這個商會代表的人選…”歐倫話止於此,突然又是會心一笑道:“還必須得是由泊桑先生代勞了。”
泊桑反倒開始謙虛推讓起來了,連連推辭道:“我可不是你們商會的人,你們還是另謀高就吧。”
歐倫也是明白這句話中的深意,便是順水推舟道:“眼下泊桑家主之位空缺,泊桑先生智勇雙全,定能擔此重任,願泊桑先生不計前嫌,屈居於會長之位, 帶領商會走得更遠。”
之前冷漠的眾人現在一股腦的開始讒言獻媚,紛紛求著泊桑不要推辭,泊桑就這麽半推半就著坐穩了會長之位。
“既然這樣,我就先坐著這個位置,會議的日常事宜就交由你們討論,我先啟程前往領主莊園商討大事了。”泊桑順勢而起,轉身撥門離去。
“會長大人請慢走。”原先連話都不願搭上兩句的家夥現在卻是熱情的用上了敬語告別。
領主莊園那邊,李沛軍一直坐鎮在正中心,困了時就打個盹,卻不敢有深倦的疲意,全息投影的技能面板一直是停留在面前,懸停在半空的手指隨時保持著一觸即的狀態。
擔驚受怕了一宿,反叛者的侵略沒有如期而至,李沛軍說不清楚是欣喜還是遺憾,他現在隻想閉上眼好好趴一覺,又是怕睜開眼的時候,自己已然被關進了地牢裡。
“著實有些費神,我就睡半個時辰。”一夜的不眠讓他此刻的注意力都無法集中,不得已隻得是小憩一會兒。
“使用技能,固若金湯。”李沛軍帶著蒼白的氣息說完了最後一個字,便是倒頭栽在了台面上。
固若金湯是以釋放者為中心,增強其一定半徑內的整體防禦屬性,只能在城防戰中奏效,由於目前沒有技能能掃描到人員工事的屬性,李沛軍也不知道具體增加的比例和數值是多少。
短暫的休憩迅恢復著喪失的精力,愜意和滿足縈繞著自己,李沛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適感。
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外圍的哨戒兵傳來的情報。
“報,門口有人求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