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不列顛群島,可不像後世的日不落帝國,自從公元五世紀羅馬全面從不列顛群島撤離後,中北歐漂洋過海而來的盎格魯撒克遜人便接管了這片領土,群島分裂成七國不停割據混戰,直至公元九世紀才徹底實現統一。
雖然當地保留了不少羅馬遺風,可招架不住戰亂和與世隔絕帶來的阻滯,不列顛群島的整體水平相對於另一頭的歐洲大6來說都要落後一大截。
這幫使者團平時裡多數是久居在深堡裡,見到船外頭一望無際的大海,反倒是激動萬分的倚在船舷上探頭四望。
“快看快看,好多魚跟在船邊,還時不時躍湧而起。”
“喂喂喂,你看看你的頭頂,小心。”
成群的海鷗迎著商船掠過海面,使者們嚇得是抱頭半蹲,海鷗在離近船身的時候猛地俯衝海面,將半空中翻騰的鯖魚收入囊中,又是一個急的回旋盤起,重新回到天空鳥瞰著海面上的孤帆。
嚇得半死的使者見並無大恙,紛紛又是取笑起對方來了。
“你看看你,就這麽點膽子,不過是些海鳥就把你嚇成這樣。”
“別說的你很勇敢一樣,我可記得你是第一個蹲下的。”
“我看見你蹲著的時候腿還在不停地哆嗦呢,可算是把你嚇壞了吧。”
打趣間又是爆出哄堂大笑,李沛軍看著這幫玩心四起的貴族,心裡卻是提不起一點興趣,只是默默注視著暗湧的海面。
“好在這些家夥沒有吵鬧著就嚷著要決鬥,不然真要是死了個家夥我跟公爵那邊也不好交代。”李沛軍自顧自的抱怨著,又是伸出手探了探風向。
英吉利海峽不算寬敞,最窄的地方只有31公裡,最寬的也不過18o公裡,從李沛軍所在的哈弗勒爾港口出,行駛過去也就一日不到的行程,體力上不會有太大消耗。
“嗯?原來是順風。”
李沛軍用手感受著溫和的海風,又是觀察著隨風而動的帆布,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看來領主大人對航海知識也略有見解,泊桑佩服。”
不知不覺先前還呆在艙室內的泊桑此刻已經是站在了甲板上,布鞋沒有在甲板上留下踢踏的清脆聲響,整個人像是特意悄無聲息的靠近自己一樣。
“沒有什麽特別的,只是雕蟲小技而已。”李沛軍謙虛道。
泊桑倒是依依不饒,勢要追問到底,“我聽聞領主大人可是從魯昂方面前來赴任的,莫非是先前有專門的漁農傳授過什麽經驗?”
李沛軍笑著擺了擺手道:“先前跟隨公爵大人去過翁弗勒爾一遭,稍微受過點撥,多半是無師自通。”
“哦,原來是這樣,領主大人也是天賦異稟之人。”泊桑奉承了一句。
“你先前一直待在艙室裡,是暈船嗎?”
泊桑搖了搖頭,“遠洋之人怎麽會被這點小風浪折騰,我是在看英格蘭的地圖,領主大人倒是要擔心擔心這幫旱鴨子。”
兩人又是把目光投向了身後的使者團,熱情依舊的他們正在用手撩撥著船身掀起的浪花。
“各位,請小心點,這可不是自家的澡堂子,海水深不可測,如果各位不熟水性的話,我希望你們還是不要把半個身子都探出船外。”泊桑好意提醒道。
使者們聽後也是心有余悸,紛紛是往船板中心靠攏。
未受汙染的海面上嗅不到一絲腐味,撲鼻而來的只有蔚空的陣陣清香以及海面上濃濃的魚腥味,縱使是這番自然原始風貌,也換不來李沛軍的注目。
如果能像哥倫布描述那般,有成群的魚簇擁在船體的周圍,
整艘船艦像是懸浮在魚群之上移動著,興許李沛軍會忍不住看上兩眼,可惜這種盛況只出現在大洋彼岸的紐芬蘭。輕晃的帆布倏地膨脹開來,束縛著的麻繩極力地把皮革帆挽留在桅杆上,海面上襲來一股強烈的橫風,側翼伴隨著卷起的衝天巨浪,肆意摧殘著這艘商船。
眾人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切淋成了落湯雞,撕扯般的晃動也讓不少人重重的摔倒在甲板上,海面很快又恢復了平靜,隻留下甲板上還在不停掙扎著的鯖魚。
“哇,這真刺激,好像洗了個澡一樣,不過這水的味道,著實讓人難受,如果能加點香料就好了。”
另一個使者打斷了他,“我倒是真希望船被掀翻,看看你這家夥還笑不笑得出來。”
“都別說了,上帝定會保佑我們此次的航行,讓我們虔誠的禱告一番。”一個和事佬出來打了個圓場,眾人拖著濕噠噠的身子默默咒念著祝福語。
“領主大人不驚慌麽,看起來像是久經風雨的樣子。”泊桑又是由衷地誇讚了一番。
“這種風浪海面上時常有,不足為懼,倒是遠洋裡的狂風,可以直接把商船從海面拔高到天空,那才要擔心好一陣子。”雖然型被海水打亂,但李沛軍依舊是不慌不忙。
“我記得英格蘭那邊好像武器裝備都比較落後是吧,多數都是拿著木盾鐵槍,連騎兵也是稀罕兵種。”
泊桑頷道:“確實如您所說,英格蘭那邊的水平很多連哈弗勒爾都不如,更別提魯昂巴黎那邊的情況了,怎麽?領主大人是想販賣武器裝備?”
李沛軍對此有所保留,“我們自己這邊的物料供給都還沒形成規模呢, 哪還顧得上別人的事情,哈弗勒爾的常備軍也該是時候組建了。”
泊桑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問兩句。
一日的顛簸下,原先興致盎然的貴族使者此時已經是上吐下瀉,腦袋中的暈厥感甚至讓他們喪失了平衡力,沒走出兩步路便一頭栽倒在甲板上,像條鹹魚一樣平躺著等著下船。
“還..還有多久。”意識模糊的使者用盡最後的氣力問完這句話之後,還沒等到回復,便是徹底昏迷不醒。
“快了,還有一刻鍾的功夫。”淡定的泊桑朝著那個昏迷了的家夥喊話,可惜人已經是躺在甲板上一動也不動。
李沛軍由於有系統護體,在航海技能作用下身體能夠自動適應海面的諸多不適,因此現在像個沒事人一樣遠眺著海面。
不遠處,一座大6漸漸出現在視野裡,隨著距離漸行漸近,岸上的一切也是盡收眼底。
“這個港口有點簡陋啊,怎麽選在這裡停靠。”李沛軍望著岸邊破敗的小鎮,還不如自己初到哈弗勒爾時見到的。
泊桑攤了攤手,略感無奈,“沒辦法,使者先前交代此次行動算得上是半機密,因而沒打算公開行蹤,自然隻得是找個偏僻點的位置停靠了,這裡的港口也沒人管理,不用交稅,哈哈。”
李沛軍看著也是無語,淺淺的海灘給人下一秒就會擱淺的錯覺,李沛軍懸著的心直到船身停穩的那一刻才終究是放下來。
“對了,這個地方叫什麽。”李沛軍問道。
“伊斯特本。”
英格蘭這邊的史料難找,不能大而全了,盡量用上有來源出處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