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一陣寒風入耳。
言語夾雜著難以言說的情感,有好奇,有不滿,也有嫉妒。
這一刻,仿佛空氣靜止,時空維度被一把冰冷的利刃劃破。
李沛軍回想起自己以前看霸道總裁電視劇,女主看到男主和女二走在一起的時候,那感覺,跟現在是一樣一樣的。
這才是真正的感同身受啊。
不過凝滯的下一秒,李沛軍就鎮靜了下來,微微吸了口氣理清了下自己的思路,畢竟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人是清白的,說起話來底氣也是十足。
先是擺出一副正經臉,又是咳嗽了兩聲醞釀了下感情,“她叫索西婭,是劍橋郡的貴族,在不列顛的時候被我救下來了,她沒有家人,又遭到迫害,所以我就帶回哈弗勒爾了。”
簡潔明了的幾句話,就把眼前這個脫俗的女子從身世到遭遇,再把自己帶回來的緣由都交代清楚了,李沛軍盤算著邏輯上沒太大問題,一切都合乎情理。
“哦。”
凱瑟琳的回答更是簡潔,相比之前的“她是誰”,單是這個字李沛軍揣測不出任何想法,是相信自己了?還是被迫接受了?亦或者是表達自己的抗議了?根本說不清道不明。
本想著觀察一下臉上細微的表情,可凱瑟琳卻是平靜的可怕,那種表情,跟自己先前見到索西婭第一眼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完了完了,這女孩子的心思可真難猜啊。”李沛軍一直擠著眉求饒,乞求著能得到點暗示,卻是無功而返。
瞅著死寂般的氣氛,李沛軍一時間沒有了想法,隻得是盼著對方能先開口。
“她的衣服裡怎麽會有我之前給你的香囊。”又是一聲質問,這次的問題比上次更加棘手。
李沛軍在內心裡早就想是錘死自己了,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如果知道現在會遇到這種情況,當初自己肯定先是把索西婭扔在泊桑家待幾天,等自己這邊辦妥了再是再作打算。
可眼下問題已經是找上門來了,可惜這系統沒有時光倒流的功能。
“先前的時候購置的新衣服,用這個除味的。”李沛軍隻得是實話實說。
“哦,我知道了。”
這次的回復比之前多了幾個字,但是李沛軍已經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一股濃濃的哀怨鋪面而來,還混雜著些許的失落。
“不能慌,千萬不能慌,按照原定的想法試試看,現在隻得是死馬當活馬醫了。”李沛軍在心底裡給自己暗暗打氣,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衣服。
“這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衣服,用的是不列顛上等的羊毛。”隔著皮革袋口的縫隙,也能窺探出這是一件不尋常的衣服。
“衣服?”
雖然還是疑問句,可瞳孔卻已是微微收張,原本刻意躲避的目光也重新聚合起來。
“對,就是上次設計圖上的那件,是我親手做的。”李沛軍見事情有轉機,連連是點頭答道。
之前的負面情緒頓時一掃而空,剩下的只有少女般的期待,“真的嗎?讓我瞧瞧。”
還沒等李沛軍拿出衣物,凱瑟琳便是迫不及待的跑上來打量著。
“沒想到呈現出來的實物更是華美絕倫,只是這款式怎麽跟印象裡的有些不一樣。”凱瑟琳拿起衣服比劃了起來,除了前胸略微有些顯窄,剩下的尺寸都是恰到好處。
李沛軍自然不敢說是因為自己先前走神不小心裁多了一塊,便是湊上前小聲地呢喃著。
“討厭,不過這件款式也很好,只是純白的看起來有些單調。”雖然已經是很滿意了,可在凱瑟利的心裡離完美還是差了點色澤。
一想起西洋白裙,李沛軍就琢磨起婚期來了,眼下局勢已經是穩定了,名分上的事情差不多也是水到渠成,何不借此機會順水推舟一把,也好打消她的猜忌。
剛好現在是玫瑰花的花期,李沛軍打算是弄一個純白花嫁主題的婚禮。
“凱瑟琳,不如…”
見索西婭在場,李沛軍又是刻意壓低了音量,甜蜜的氣息順著耳道刺激著大腦,一陣漲紅下,凱瑟琳直接是旁若無人的親吻了起來。
索西婭見狀也是識相了閃到一邊,兩人則是擁吻著步入房間裡再續溫存,久別重逢的情愫在這一刻點燃了兩人的心,被愛火縈繞的唇間此刻撬動著無聲的情感。
“所以,你打算怎麽處置她。”凱瑟琳又是問起這個問題,不過語氣裡只有親昵。
李沛軍的眼珠子打了幾圈轉,思索了一番說道:“把她先行安置於此,我以後還要利用她的身份征服不列顛,如果她能在這裡找到歸宿自然是好的,如果不能的話….”
事實上李沛軍自己也不知道,換做是正常貴族的話,她應該會被當做政治犧牲品,和其他王室貴族聯姻,這也是當下最普遍的情況了。
嫁給愛情,對於中世紀的女性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奢侈品。
凱瑟琳也看出了自己內心的猶豫,只是一手勾著後脊,讓兩個人挨得離彼此更加接近。
“不管你以後做出什麽決定,我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你。”
這句話,是給自己最大的承諾,凱瑟琳也不是無理取鬧的公主,她也知道心上人的志向不在於蝸居在海邊的幾塊封地度過余生,為此,她甘願犧牲自己。
沒等李沛軍反應,凱瑟琳已是閉上眼貼近來以吻封緘,長長的睫毛宛如掃帚般掃除了腦海中的一切顧忌。
“那個索西婭,就讓她住在這吧,不用老是麻煩商會的人了,反正還有空房間。”凱瑟琳羞澀的****著濕潤的紅唇,愫意眷留於齒間,雙手貼在滾燙的緋頰上。
“好吧,都聽你的。”也不由分說,這次換做是李沛軍主動,兩人又是纏綿在了一起。
直到屋室內的光線變得昏暗無光, 一絲不掛的兩人才算是重新穿戴好著裝準備享用晚飯。
“對了,伯納德那三個家夥回來了沒。”李沛軍想起自己走前那三個家夥一直是待在封地上,這下怎麽說都該時要回來了吧。
凱瑟琳搖了搖頭,“他們好像是遇到了點麻煩,說是要解決之後再回來,信上沒有具體說。”
又是伸出纖細的手挑逗著鼻尖,凱瑟琳依偎著鑽進了自己的胸膛,嬌羞著說道:“你今天也辛苦了,先休息下吧,我去看看晚飯的情況。”
李沛軍也是撫摸著頭回應,兩人又是來了一個分離吻。
點燃了一支白蠟,昏寂的房間裡閃爍起一絲光亮,一切如故,看來這個未來的女主人在自己不在的這幾天將這屋子裡外收拾的妥妥當當。
密閉的屋室裡莫名產生了一陣卷風,不偏不倚的吹滅了僅有的炙焰,一個柔和的聲音回響在自己耳邊。
“這真是你所期待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