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沛軍敢如此爽快的答應下來,原因自然是想到了解決的辦法,那就是臨時征召雇傭兵。
雇傭兵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11世紀,當時的埃及法老為了應對國內的反叛勢力而從部落群體中臨時征召11000名努比亞人參戰。
古希臘和古羅馬也有征召奴隸和野蠻人參戰的傳統,但在中世紀隨著采邑製的確立,府兵製佔據了主導地位,雇傭兵要在15世紀之後才會重新登上歷史舞台大放異彩。
關於兵源方面,擺在李沛軍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是原本的市民自衛隊,本身就具有一定的戰鬥技巧和實戰經驗,是最佳的選擇;另一條是城裡的囚犯,那些被剝奪了自由的家夥,只要自己給些甜頭,便會為自己所用。
封地上的農民一開始也在李沛軍的考慮之列,後面想到這部分人日後可能是自己的核心生產力的組成部分便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吩咐維特連夜回去準備之後自己這邊也開始行動起來。
李沛軍首先想到的就是憨厚的泊桑,這個城裡的百事通肯定對這方面的情況了如指掌,送走了維特之後,自己也是火速趕往泊桑家的住所。
“領主大人,這麽晚了,請問找泊桑大人有什麽事嗎?”
門縫裡探出半邊臉來,是之前迎接自己的侍女,濕漉地還在滴水的手輕輕地按在門邊,看樣子應該是剛乾完活。
“我找泊桑有事,不是主事的泊桑大人,是那個笑起來有點傻的泊桑。”
李沛軍特地強調了一下,生怕是侍女尋錯了人。
侍女點了點頭,應允道:“好的,領主大人,請稍等。”
不一會兒憨厚泊桑便是從內廳跑了出來,散亂的髮型飄來陣陣鹽漬味,身上很明顯的可以聞到一股橄欖味。
“不好意思啊,領主大人,你別見怪,之前去海邊洗了次身子後那味道是到現在都沒弄乾淨,隻得是塗抹上厚實的橄欖油湊合著蓋著氣味。”泊桑抱歉地撓著後腦杓。
李沛軍一直對禮數這些就不感冒,生活上也是隨性簡約就好。
“泊桑,借一步說話。”李沛軍不想讓貴族們知道自己這次行動,便是把泊桑帶出了門外問起了情況。
“你是說市民自衛隊的人嗎?我倒是認識不少,不過現在這天數有些暗了,要不等明天早晨再說吧。”
不愧是百事通,泊桑對什麽事情都是略知一二。
“不行,時間緊急,你現在就去挨個問清楚,先找那些威望高的,能在城裡說上話的打探
下口風。”李沛軍打算是來個閃電戰,自然是很著急把最關鍵的兵源問題先解決了。
“你直接跟他們說,領主大人要征召他們去打仗,一天傭金兩個索爾,預計要三百人,同意的明天一早來岸邊碼頭報道。”
李沛軍的語速有些快,泊桑盡力地聽清每一個要求,然後略帶萌態的點了點頭,“領主大人,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快去吧。”李沛軍拍了拍泊桑的肩膀勉勵道。
處理好市民自衛隊這邊的事情,李沛軍又是去了一趟監獄,中世紀的監獄可不是聲張正義的裁斷所,很多時候囚犯的生死就全乎在貴族的一念之間,根本談不上什麽法則和道義。
在守衛的帶領下推開沉重的鐵門,裡面陰冷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刺痛著李沛軍的神經,踏過高低不平的階梯,在昏暗的燭光下,李沛軍不得已隻好又單獨點燃了一根火把照亮著前方的路。
裡面的犯人有兩種,部分人是實打實的觸犯了城市的法律而被逮捕進來,有一些則只是因為得罪了某些貴族而鋃鐺入獄。
他們其中的大部分人都不會經過什麽嚴格的審判,畢竟在成為階下囚的那一刻起他們的性命就被別人抓在了手裡,處置他們的貴族大多會直接用刑具逼訊一通,然後再是看著心情判決,輕重是完全由著自己的性子。
“你犯了什麽罪?”李沛軍舉著火把靠近了離他最近的牢籠,透風滲水的環境可以硬生生把人害出風濕病來。
“跟卡奇手下的騎士發生了口角,後面動手打人,然後就被抓了進來。”那人蜷縮在角落頭,發出一聲怒亢。
李沛軍簡單了詢問之後便是繼續走向下一間牢房,問了相同的問題。
“肚子餓偷了奧斯特家的白麵包,抓住打了一頓之後扔進了這裡。”答話的人身材有些瘦弱,精神卻還沒有萎靡。
一路問下來,李沛軍努力記住了所有人的犯罪記錄,他們大部分都只是小偷小摸,算不上罪惡滔天,有些根本就是得罪了貴族被按上莫須有罪名抓進來的。
了解清楚大致情況之後,李沛軍內心裡也有個確切的數。
“學習技能,演說。”
“技能學習成功,當前演說Lv1。”
李沛軍整理了下思緒,咳嗽了兩聲肅靜了下氣氛,便開始了表演。
“各位平民們,我相信你們遭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你們有些人只是因為犯了小罪,卻因為交不起罰金而被輕罪重罰,有些則是因為得罪了權貴,而被隨便編制了個理由逮捕起來,你們本不該待在這裡。”
李沛軍深吸了一口氣,故意拔高了音量吼道,“現在,有一個選擇擺在你們面前,被征召成為一名臨時的雇傭兵,在戰場上建功立業,每日可以得到一個索爾的傭金,戰事之後你們將恢復自由民地位。”
“此外,只要成為雇傭軍的一員,無需為自己的自由繳納苛雜的贖金,戰功卓越者,還可以封田受爵。”
雖然只是一級的演說技能,達不到戰爭煽動者顛倒黑白的功效,但是喚醒眼前這些囚犯們內心對自由的渴望還是綽綽有余的。
“現在,你們是想做一輩子的囚犯,被冤死後墮入地獄永世不得翻身的亡魂,還是願意提起武器,像著不公和自由發出自己的呐喊。”
“我們願意跟隨領主大人。”
“誓死追隨領主大人腳步。”
監獄內的氣氛被瞬間點燃,所有人都齊刷刷地高喊著口號,宣誓著對領主大人的效忠,這一切也正是李沛軍想要看到的。
“領主大人,我也想去,請問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一個魁梧的身影站在身後不遠處的鐵牢邊,孔武有力的雙手緊緊攥著拳,這力道似乎能輕易把鏽跡斑斑的鐵柱掰開一道口子,他也是在場唯一一個手腳都帶著枷鎖和鐐銬的家夥,因為他是一個死刑犯。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殺過人的,對吧。”
李沛軍回想起自己之前問他話的場景,初見那面目猙獰的臉如同鬼羅刹一般,簡單交談了幾句之後有了很大改觀,語氣和神情卻不像是凶神惡煞的惡人,更像是個被逼的走投無路的可憐蟲。
“是的,領主大人,我殺了一個騎士,因為他奸汙了我的妻子,還企圖霸佔我的女兒,她才七歲,我被逼無奈之下,才….”
那死刑犯語氣哽咽,比起回想起這段過往,他倒是寧願把這段不堪的回憶掩埋起來,屈辱地帶著憤懣赴死。
“我知道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你到時候會戴上這副鐐銬,雖然我知道你不情願,但是這也是無奈之舉,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可以享受到跟其他雇傭兵同等的待遇,我不會因為你是死刑犯的身份而歧視你。”
果真的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李沛軍歎了口氣,答應了他的要求。
“謝謝你,領主大人。”死刑犯感動地熱淚涕眶。
“等等會有守衛給你們發放食物,吃飽之後先休息一會兒,補充下體力,明天一早即刻出發。”李沛軍最後囑托了下,便是重新把鐵門帶上了。
一場閃電戰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