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布魯諾,你要熔這麽細的鐵絲幹嘛,我這裡可沒有那麽小的模具啊。”鐵匠向李沛軍抱怨著,像是遇到了麻煩的客人。
“現在不就有了嘛。”李沛軍從鋪子裡搬出兩塊泥塑塊來,用劍上分別在上面整齊的劃出兩條一樣長的深痕來。
這下鐵匠可就犯難了,這剛買回來的家夥,準備拿去做別的模具,就這麽被李沛軍糟蹋了,李沛軍也沒讓他吃虧,把手伸進兜裡掏出幾塊銀幣來。
“這些錢,夠你買四五塊了吧,加上製作費用一起算上,你也賺到了。”鐵匠接過李沛軍的錢,歎了口氣,也就看著他瞎折騰了,看看是在搗鼓些什麽東西。
“誒,沒有鋼,湊合著用生鐵吧,試試效果先。”李沛軍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語著,他把熔成固液混合狀態的鐵澆鑄在剛剛劃出來的槽裡,抹去了多余的邊角料後便是急忙的把兩塊泥塑模板拚在一起放進火窖裡烘乾。
等那火候差不多了,李沛軍就把兩塊模板拉了出來,趁著還沒固化的功夫,把兩個半圓柱的槽是不偏不倚的對得整整齊齊,雖然煉出來的鐵絲是有點醜,但也是湊合著能用的了。
李沛軍借了鐵匠的工作手套小心得把鐵絲取了出來,又是借了鐵匠的磨具把鐵絲上不平整的地方再稍微修整了下。
“終於是做成了呢。”李沛軍看著自己的作品,洋洋得意。
“布魯諾,我說你不會是嫌劍重,想拿著自己做的這個細鐵絲當佩劍吧。”鐵匠看著李沛軍在那發傻的樣子,開始好奇地猜測起來。
李沛軍沒搭理他,又是找鐵匠弄了個鐵圓棒出來,李沛軍把鐵絲繞著金屬棒纏著圈,纏得十分地用力,每繞一圈都要好好的拉直按壓,纏完之後慢慢地把鐵棒抽了出來。
“還湊合,如果是鋼就更好了,可惜現在造不出。”李沛軍把纏好的鐵絲圈放在食指和拇指間嘗試著按壓了下,實際效果差強人意。
“有沒有圓筒形的劍柄,像是金屬盛器那種。”李沛軍總算想起了那個一直被自己忽視的鐵匠,從剛剛就一直在一旁看著自己搗鼓,這下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啥?圓筒形劍柄就有,不過是實心的。”鐵匠到現在還不知道李沛軍在做什麽。
“喏,這裡有兩個索爾,給我再拿兩個泥塑塊來。”李沛軍像是走火入魔了,隻是醉心於製作,用起錢來也豪爽了不少。
李沛軍先是在一個泥塑塊上仿照著劍柄的大小大概開了個差不多的圓柱體坑,然後又是切下另一個泥塑塊來削成個實心的圓柱體,比開的那個坑要小些。
之後李沛軍往坑裡澆了些液態金屬,然後對好坑正中心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把實心的圓柱體泥塑塊放置好,沒有接觸到坑的底部,弄掉了邊角料後又是把模具放進火窖裡烘乾塑形。
“大功告成。”李沛軍把塑形完成的空心劍柄拿了出來,又是把鋼絲圈放進去試了試手感,尺寸剛剛好。李沛軍抽出那把稍大點的劍,對著自己剛剛製成的劍柄,心裡很是歡喜。
“去把製劍用的模具拿過來,要兩個一樣的。”李沛軍吩咐完鐵匠之後又一個開始搞起來,他先是拿出了自己的另一把佩劍,粗暴的把兩隻劍的劍身拆了下來,也不心疼報廢的邊角料。
等著鐵匠把製劍用的模具弄出來之後,李沛軍又開始了他的工匠生涯,他把液態鐵澆到兩個模具的劍身部位,但是隻弄到整個深度的三分之一不到,李沛軍聚精會神的,
生怕自己手抖了一下倒多了。 “這麽薄,劍身很容易斷的。 ”在一旁的鐵匠看不下去了,畢竟他才是這行的老司機。
“反正也不指望能用多久,我隻是試試。”李沛軍又把模具塞進了火窖裡。
事成之後,李沛軍得到了兩片比正常劍身要薄一半有多的劍刃,他倒是不急不慢,又是重新弄了下劍格護手的地方,由於不是整體塑形,李沛軍隻好弄了個榫卯結構把自製的圓形劍柄組裝進去,在劍刃和護手的交接部分還額外澆築了一層熔融狀態的金屬加固封口。
專業的鐵匠看著業余的李沛軍,也不知道他最終做出來的成品是什麽,只見李沛軍又把之前拆卸下來的劍身部分裝了進去,還問自己要了幾塊木楔子和粗麻繩。
“我說布魯諾,你做出來的是什麽鬼東西,像劍像弓又像弩的。”李沛軍握著自己完成的最終成品,看著是沒什麽問題了,就是超級無敵醜,強迫症患者李沛軍一時半會兒有點不習慣。
木楔子不知道被李沛軍用到哪裡去了,粗麻繩則是被李沛軍綁在了十字劍格的兩端,從兩片薄劍刃的中間縫隙穿過,麻繩與十字劍格整體呈三角形,縫隙裡面應該是塞著什麽東西。
“我滴乖乖哦,你以後出去別人問你你的劍是哪裡製的,你可千萬別說是我這裡啊,我沒有造過那麽醜的劍,我可不想砸了自己招牌。”鐵匠看得這奇醜無比的劍,一個勁的在那裡吐槽李沛軍。
“這叫樸實無華,深藏不露。”李沛軍極力為自己的成果演示著,但是看著這劍其貌不揚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確實有那麽一點點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