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的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以至於聞雅甚至還未弄清是怎麽一回事,便聽見賈詡地聲音不斷在黑暗的山谷上空回響。
“不錯不錯,我偽裝的如此天衣無縫,沒想到卻被你如此輕易就識破了,果然不愧是能喚出天子劍的人。”
顧言策馬上前,抬頭仰望谷頂,眼神好似能透過這虛幻的夜幕,凝視著那藏於黑暗中的賈詡。
“在下不才,實在沒有文和你想的那麽厲害,只不過是你自己不夠注意,露出馬腳罷了。先不說子龍為何能知道志才是參軍之謀,再者我從未向子龍提及你的事,他又怎會得知暗中為呂布出謀劃策的人是你呢。”
“哈哈哈哈,身處絕境卻還能有這般臨危不亂的心智,便足以證明你絕非泛泛之輩,只可惜你今天就注定要死在我這縛靈陣中!”
隨著賈詡的話音消退,山谷便再次陷入了死靜。
“顧言!!!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這山谷是什麽情況?真正的子龍又去哪裡了?”聞雅從慌亂中回過神來,氣憤地朝顧言大喝。
但顧言卻沒有直接回答她的發問,而是連連搖頭,滿臉苦笑。
“消失的可不單單只有子龍一人。”
聞雅聽後,連忙回頭望去,只見身後不知何時早已是空無一人,幾百名虎豹騎兵,連同就在身旁的戲志才,都在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地情況下憑空消失了。
這詭異的一幕,讓聞雅緊繃的神經終於是斷弦了,紅唇微起,張口便欲驚叫。卻被顧言伸手捂住。
顧言對聞雅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望著那無邊無際地白霧,輕聲說道:“把你的肚兜拿來。”
“嗯!!!”
聞雅被捂著嘴巴,可依舊是驚愕地瞪大雙眼,望著顧言悶哼。
“你難道沒聽說過嗎?遇見鬼打牆可是要頂著女人肚兜才能走出去的。”
聞雅推開顧言捂著的手,猶豫不決的低頭望著自己胸口,臉上羞澀之意甚重,聲如細絲地對顧言說道:“真的只有這個辦法嗎……?”
話音未落,卻見顧言神態凝重,意味深沉地望著前方,微微的點了點頭。
聞雅深深地吸了口氣,臉色暈紅的看著顧言,咬了咬嘴唇,心裡好似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一般,緩緩地將手朝自己胸口伸去……
顧言見狀,便心知玩笑開的有點過頭了。連忙喝止聞雅的動作,調侃似地說道:“傻丫頭,逗你玩呢,縛靈乾坤,方寸千裡,要是一塊破布就能破陣,那賈文和也不必這般費盡心機把我們逼入這裡了。”
聞雅呆呆地看著壞笑的顧言,不禁回想起自己方才的舉動,額上青筋暴動,沉聲低吼,顧言見聞雅正欲發作,便深感不妙,連忙起身朝賈詡大喝。
“文和你看我說的對嗎?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泰山小道乃一線天爾,如今你手握萬軍,何不趁此機會前後夾擊將這數百殘兵一舉殲滅,卻要徒廢心神將我等死困於山谷之中?”
隨著顧言話音落下,山谷再一次陷入了沉靜,只有那徐徐陰風飄蕩,卻久久未聞賈詡的回應。
而這也正是賈詡為何能在亂世之中獨善其身的原因,即便勝劵在握,但不到最後一刻,他絕不會輕易松懈,如今不與顧言作過多的交談,就是以免被其言語所誘導,可賈詡永遠也想不到,顧言甚至比他更了解自己。
顧言見賈詡久久未應,便伸手指了指身後聞雅,手肘倚著馬鞍,打趣似的說道。
“要不這樣吧,你看我這劣徒怎樣?雖然胸口那二兩肉小了點,但也稱得上是國色天香啊,髒活累活都能乾,現在我就把她綁了送給你,你老人家大發慈悲放我出去唄。”
靜,氣氛出奇的安靜。顧言這突如其來的話讓賈詡有些找不著邊。看著其在陣內那一副遊刃有余地模樣,賈詡心裡突然產生了一絲不安和憂慮。而這股奇怪的感覺還在二人打鬧間不斷擴散。這一幕,使向來沉著冷靜賈詡也不由心生躁意。
“閣下這是在藐視詡嗎!?”
聽到賈詡的語氣變化,顧言嘴角很隱秘地微微上揚,推開揪著自己衣領的聞雅,正色道。
“棄山陽、巨野兩地於不顧,率領大軍主力特意在此設伏,難道閣下地目的不正是聞雅嗎?”
“事到如今,就算告訴你又何妨!不過是兩座無用之城,就算贈於曹操又如何,只要能擒住顧聞雅,奉孝那小子我又何懼之有!更何況吾早就在爾等出兵之際便已與廣陵太守張超結盟,讓其出兵援助山陽。如今爾等又深陷縛靈陣中,就憑這區區兩匹凡馬,至死也別妄想出谷,我勸你們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隨著賈詡的神情欲發欲烈, 顧言臉上的笑意則更濃,只見其緩緩抬起頭來,仰望著那不可視的山谷頂端,那深邃地目光好似能透過那重重迷霧,投向著那位於黑暗之中的賈詡,嘴唇微張,低聲輕吟。
“算無遺策,料敵先知,我所做的一切,自然逃不過你的法眼,只可惜,我所生存的世界,並不比這裡美好……”
山谷上,賈詡在水幕之中聽著顧言的話語,不禁陷入了無邊的沉思。可時不等人,還未等他想通這話裡玄機,便聽見身後有著無數戰馬奔踏之聲傳來,曹字旗號下,為首一名紅甲大將拉弓引箭,大喝一聲。
“中!”
箭矢破空如電,直取賈詡面門而去,就在這千鈞一發之季,只見一柄偃刀橫刀而出,將這致命一箭劈成兩節。
幸虧張遼想到賈詡身邊兵馬不多,擔心其安危特意回來鎮守山谷,方才使賈詡免於一難。
而夏侯淵見這隱忍許久的一箭未能射死賈詡,也不做猶豫,放下弓弩提槍迎上敵軍。
“先鋒大將夏妙才在此!”
“眾將聽令,盾於前、槍護後,拒馬、禦敵!”張遼不慌不忙地將一道道指令喝出,立刻便組織拿下士卒迎敵。
可在這種高地攻堅戰下,騎兵一但發起衝鋒,其勢頭將無人能擋。不得不說,夏侯淵在指揮少數兵馬時所發揮出才能可謂是謀謨帷幄。
其趕到泰山谷口時,正好遇見聞雅等人遇伏,便率領騎兵下馬而行,悄悄繞上山谷直取賈詡,此等臨危不亂的心智,足以證明其的將帥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