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雅望著獨自追擊賈詡的顧言,縱使其心裡萬般擔憂,卻怎麽也無法提起半分力氣,隻覺得自己的雙腿宛如鉛塊一般沉重。
無力、不甘、落寞,種種情緒充斥著聞雅的內心,她痛恨如今的自己,無法保護好顧言這唯一的至親,就如同昔日那般。
“喝!!!”
聞雅仰天長嘯,奮聲大吼,刹那間,只見其手中骨戒散發出淡淡七彩光芒,一股暖流湧入她的經脈,身上氣勢忽漲,雲霄間鳳鳴不斷,如電光石火一般從夏侯惇身旁疾馳而出,阻擋在她面前的敵將,皆不過一合之息,便被斬於馬下,至死仍不知自己被何人所殺。
聞雅身上火鳳之息雄雄燃起,瘋狂地榨取著自己最後的力量,可謂是萬夫不敵,縱橫莫當。
呂布摩下大將宋憲正於亂軍之中苦戰,忽聞身側有股殺氣襲來,連忙回身迎戰,卻被聞雅一劍砍斷兵刃,斬於馬下。
斬殺一將後,聞雅身上的氣息仍是高漲不止,這是一種她從未有過的感覺,仿佛自己有些使不盡的氣力一般。瘋狂地揮舞手中倚天,火鳳從天而降,所散發的氣勢直接將身旁數米的敵兵衝飛。
亂戰中,眾將皆被聞雅的氣勢所吸引,紛紛朝其所在的方向望去。
“不好,戰意瘋漲不止,聞雅殺脫力了!”關羽推開攔著他的張遼,急切地說道。
殺脫力,是武將於苦戰中常有發生的事,能身負聖魂的人,又豈有泛泛之輩。不願言敗,只求戰死,當這種意志被壓縮到了極致時,便會像聞雅現在這樣。而產生這種現象後,若無旁人阻攔,其只會戰鬥到力竭身碎,直至七竅流血,失去意識而亡為止。
張遼見關羽意圖脫身,便連忙揮舞手中偃月刀,死死壓製著他,不讓其前去製止聞雅。
“如此驚人的氣勢,我生平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只是不知道她還能在這種狀態下堅持多久。”
“你!翼德,快去製止聞雅!”
關羽眼睜睜的看著聞雅氣勢越漲越烈,可自己又被張遼死死攔住去路,便連忙衝張飛喝到。
可張飛這邊情況也不亦樂觀,雖然他嘴上不願服輸,但對上當世第一武將呂布,自己能與其不分勝負,已實屬不易,又怎能分神援助聞雅。
而聞雅方面,雖然已接近油盡燈枯,但這最後的光芒卻是無比強烈。僅憑借著自己腳力,徒步便追上了駕馬逃竄的賈詡,縱身一躍,倚天劍鋒芒畢露,一道驚天劍氣隨影而出。
“丫頭,先別殺他!此人我有大用。”
腦海中那熟悉的聲音,讓聞雅恢復了一絲神志,手中倚天微微一側,所砍出的劍風便轉向了賈詡胯下戰馬。
一點寒芒過後,只見戰馬依舊疾馳著,似乎沒有任何損傷,可半息過後,寒芒所掠過的位置便出現一道淡淡地血痕。隨著血痕越漸越顯,戰馬痛嘶一聲,攔腰斷成了兩段,可見此劍之神速,竟能讓被砍者尤然未知。
戰馬倒地,而落馬的賈詡卻翻身而起,單手撐地應聲大喝。
“文優!你想看到什麽時候!”
隨著賈詡的呼喚,只見其身後空氣微微顫動,一黑衣儒士手持羽扇憑空出現於原野之上。
“某只是沒想到,身為八奇之智的你,也會有淪落到向吾求助的一天。”
自從李儒出現後,顧言便覺得自己心中有一股寒意緩緩升起,身旁的景象也漸漸開始模糊不清,見此情形,顧言立刻便感知到了危機,伸手將一旁聞雅推開。
“此二人便由我對付,貔恘骨戒內尚有我寄存魂力,可喚醒玲瓏之心,在魂力耗盡之前務必將呂布拿下!”
隨著顧言話音剛落,其與賈李二人便被一股肉眼無法觀視地黑霧所籠罩,消失在聞雅面前。
“顧言!!!”
聞雅奮聲呼喊,可空曠的原野上卻再無半分聲息,好似這三人從未在此地出現過一般。
聞雅握緊拳頭狠狠錘在地上,一臉深情望著食指上的骨戒,沉思過後,便拿起倚天劍毅然決然地轉身離去。
在這一刻,聞雅決定相信顧言,更確切的說應該是堅信,從那夜顧言拿起倚天劍擋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刻起,聞雅便知道,此時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自己保護的文弱書生了。所以,現在她所能做的, 便是完成顧言留給她的使命。
聞雅疾馳如飛趕至亂軍之中,奪下一匹戰馬後,未做半分停歇,徑直地朝呂布奔去。
一路殺戮而來,聞雅所散發的氣勢依舊無人能擋,讓所有遇到她的敵將皆退避三舍,不敢與之交戰。
“翼德,讓開!”
隨著這一聲大喝,正與呂布酗戰的張飛忽然感覺身後有股驚人的氣息襲來,當即虛晃一矛逼退呂布,側身躲閃而開。
張飛身後,只見聞雅雙目神銳無比,如出鞘利劍,身後火鳳散發出耀眼地七彩虹光,手中倚天攜帶者開天辟地之勢,朝呂布砍去。
呂布見狀,豈敢怠慢。當即大喝一聲,喚出體內八紋饕餮,奮盡全力,迎上聞雅這驚鴻一劍。
“喝!!!”
“哈!!!”
兩人兵刃相交,刹那間,轟鳴聲從中炸裂而開,數萬大軍無不痛苦地捂住雙耳,跪地呻吟。
良久,勢盡。二人皆被這一擊的余勁所震向後倒飛而去,落於馬下,虎口同時迸裂,鮮血染紅了袖口,可眼神卻依舊注視著對方。
聞雅手持倚天直立,縷縷秋風吹起她那盤散的秀發,盡顯其一身英姿。
“討董振威將軍、南陽顧聞雅!”
呂布聽後甚是大喜,眼中情意綿綿,方天畫戟執於身後,頭上羽金冠迎風飄舞,三國第一猛將的氣勢盡露無遺。
“奮武將軍、假節、溫侯呂奉先!”
二人屏息凝神,相互致名,一身戰意熊燃,銳不可擋;時隔兩年,聞雅與呂布的誓約之戰終於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