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寨內,張飛跨步入帳,將蛇矛狠狠插在地上,入土三分。
“真是氣煞我也!這成廉小兒只會畏縮在城裡,不敢與俺交手,還說什麽八健將,我看是八老鼠!”
算上昨日的兩次,這已經是張飛率領大軍第三次攻城,皆是無功而返。鄄城內,賈詡對成廉和魏續二人下了死命令,無論敵軍如何叫罵,也絕不可出城應戰,一定要死守鄄城。
看著一臉怒意的張飛,緊隨其後的荀攸微微一笑,緩緩落座於案前。
“張將軍何須動怒,夏侯將軍已經將城內的敵軍糧草阻斷,再加上我軍連日來不斷猛攻,鄄城內敵軍士氣低迷。攸相信,不出三日,便可拿下此城。”荀攸坐在案前,尤然自得地對張飛說道。
可以張飛的性子,又豈等的了三天之久。
“不行!方面聞雅從出兵到拿下徐州,才用了七天時間。如今不過是一個小小鄄城,俺今天就要將其拿下。”張飛義正言辭的說道,隨即拍案而起,衝帳外大吼。
“來人,傳我將令,立刻埋鍋造飯。午時已後,再做攻城。”
荀攸聞言,不由大笑,手中羽扇輕搖。
“哈哈哈哈!雅將軍之所以能戰無不勝,乃謀定而後動也。張將軍一味單憑蠻勇,又怎能敵過雅將軍七日克敵之威。”
張飛聽後,轉頭瞪著荀攸,輕蔑地說道:“難道要聽你的,等城內敵軍糧草不足再攻嗎!?戰場上戰機稍縱即逝,如今聞雅和夏侯惇他們已經出兵一日之久,當初我可是在聞雅面前誇下海口要手刃那三姓家奴,可如今我卻還被擋在這鄄城之外,寸步難行,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可荀攸卻沒有在意,拿起案上的清茶呡了一口,對張飛笑道:“攸有一計,可助將軍拿下鄄城,不知將軍可願聞之?”
鄄城下,張飛策馬而立,於陣前大喝。
“你們這幫縮頭烏龜,就會縮在龜殼當懦夫。莫是聽到你張爺爺的威名,怕的不敢應戰了嗎?果然是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三姓家奴帶出來的兵,果然跟他一副德性,哈哈哈哈!”
城上之上,成廉聽到張飛的叫罵,見其侮辱自己主公,不由怒意橫生。
“匹夫!休要猖狂!”說罷,便欲出城於張飛一戰。
魏續見成廉要出戰,連忙上前阻攔。
“成將軍,不要中了敵軍的誘敵之計,你難道忘了軍師是怎麽吩咐我們的了嗎?只要堅守到張太守的援軍抵達,到時候……”
“少廢話,難道就任由此人辱罵溫侯嗎?你要是怕了,就待在這裡,我一個人出城應戰!”不等魏續說完,成廉便一把將其推開,頭也不回的往城下走去。
不一會兒,只見城門大開,吊橋緩緩落下。一將身著黑鐵戰甲,手持長槍,躍馬而出。
“手下敗將!上次敗給我家主公難道還沒吃到教訓嗎!?哈哈哈哈。”
張飛聽後,本就怒意難抑的他更為憤怒,大喝一聲,提起蛇矛便迎了上成廉,一出手便是殺招。
區區凡體的成廉,有怎能敵過身具聖魂的張飛。眼見丈八蛇矛夾帶著破天之勢襲面而來,成廉當即橫槍於身前,以做抵擋。可怎奈張飛這一擊勁力十足,不出一合,其便被張飛打落馬下。
“哈哈哈哈,無名小輩,拿命來!”張飛見一擊得勢,便乘勝追擊,蛇矛猛揮,欲將成廉斬殺。
可這一矛還沒打在成廉身上,其便覺得頭上一陣殺意襲來,當即收招抵擋。
只聽一聲金鳴之聲響起,一支羽箭被應聲彈開,張飛抬頭望去,魏續手持弓弩立於城上。
“眾將聽令,掩護成將軍撤退。”
隨著魏續一聲令下,早在城外埋伏的士卒便從左右兩側一擁而上,朝張飛襲來。這本是他留著張飛退兵後偷襲而用之計,但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百般無奈下,唯有提前用上。
“噢?想不到此人還有這般心智。”大軍陣前,荀攸坐於馬上,自言自語道。
張飛見狀,應聲大喝:“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把你張爺爺當什麽了!”
說罷,只見其手中蛇矛不斷揮舞,將湧上來的敵兵殺翻,一手勒韁,一手持矛,直直朝城門撲去。
眼見吊橋就要關上,張飛當即從馬上立起,借力一躍,身上一股紅黑之氣緩緩升起, 兩手肌肉猛凸,竟將那吊橋硬生生地按止,任憑守城士卒如何發力,也不法撼動鐵索半分。
搖搖欲墜的吊橋發出陣陣呻吟之聲,緊隨這張飛的一聲大喝,終於是不甘的落了下來,砸在地上,揚起漫天沙塵。
這一舉動,直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張口結舌的望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要知道,光是把吊橋升起來就需要五六名精壯男子奮力轉動拉杆才能做到,可他卻單憑一己之力,便將橋活生生的按了下來,此等神力,怕是唯昔日霸王可敵也。
“城門已開,趁勢破敵!”
荀攸雖然驚訝,但身為曹魏五謀之一的他,很快便回過了神來,見時機已到,當即拔出腰間長劍,朝身後士卒下令。
數萬大軍如潮水般湧上,騎兵衝陣,破門而入,隨後盾兵於前,掩護身後步卒靠近城樓,搭橋、越河、立雲梯,所有程序一氣呵成,盡顯其精銳之風。
就在魏續指揮這守城士卒迎敵時,一滿身血跡的士兵匆忙跑來,跪在其面前喊道。
“魏將軍,敵軍從左翼偷襲,北門已經淪陷了!”
“什麽!”
魏續聽後瞪目驚呼,望著那在城內大殺四方的張飛,隻覺一股悶氣湧上心頭,兩眼一黑,失力跪倒在地,手倚城簷仰天長嘯。
“豎子害吾也!”
此戰一直持續到黃昏時分,在那血色夕陽的照耀下,曹字大旗迎風飄揚。僅僅是兩天時間,鄄城便被張飛攻破,折損兵馬也僅不過三千之數,大大的超乎了顧言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