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眯著眼睛看著盡頭的那個人影,不動聲色,我的小心臟突突的跳著,不由的想起了以往在家看的那些個鬼片,越想頭皮越麻……
“是人是鬼的給我滾過來!”琳琳厲聲說道。
“桀桀……”怪異的笑聲從人影處傳來,那影子轉過身,尼瑪,怎麽還是背影?明顯不是人了,連臉都沒有!
我不爭氣的腿有些發軟,往牆邊靠了靠,單手扶著牆。
琳琳看我的行為皺了皺眉,嫌棄的說道,“你爭點氣行不行?這樣我會很沒面子的!”
“大姐,不是我不爭氣,我不像你跟著張龍山見多識廣的,我這是人生中第一次見鬼啊!”沒出息的我感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了,再這麽下去我都該變形了!
“怕啥?他就是個孤魂野鬼,沒啥能耐的!”琳琳滿不在乎的說道,不過她的神情依然處於警戒狀態。
“那你還緊張啥?”
“蠢啊你!這麽大陣仗不是他搞出來的,說明還有其他更厲害的東西!”
鬼影好像被我們的無視憤怒了起來,全身顫抖著。突然,鬼影化身一道黑影向我們衝了過來,嚇得我沒站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琳琳絲毫沒有在意衝過來的鬼影,還有觀察著周圍,鬼影越來越近,我甚至才看到了他鐵青的臉,還有糜爛的嘴,嘴唇爛成了碎肉,牙齒裸露在外面,恐怖至極!
就在鬼影衝到離我們快十米的地方,突然消失不見……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我看了看前面,真的不見了,“我去,鬼呢?”
“在後面!”琳琳面不改色,淡然的說道。
我扭頭一看,鬼影真的從身後又衝了過來,礙於琳琳在身邊,我才不至於扭頭就跑,強挺著坐在地上……
不過鬼影再次衝到離我們快十米的地方又消失了,之後就是一直在反覆,前面衝一次後面衝一次,總是在大概離我們十米的距離消失,好像有什麽結界似的阻礙著鬼影。
“咦,他是不是不能靠近我們?”我對著琳琳問道。我看鬼影來來回回的亂衝,我們好像也沒啥危險,心裡稍微適應了下,終於能站了起來。
“你記不記得,我師父跟你說過你的命格的事?”琳琳提醒到。
我埋頭想了想,“哦,我想起來了,你師父說我是至陽之體,一般鬼怪近不了我身!”我頓然了解了,“我以為是那老東西……額,你師父忽悠我呢!”
“我師父哪有那麽閑!”琳琳說完一甩手,一道符打在了鬼影身上。
鬼影刺啦一聲,身上冒起了黑煙,散發著一股特別惡心的腥臭味。鬼影又痛苦的發出一聲尖叫,身體暗淡了很多,好像隨時都會消散。
“別跑了,你為啥不投胎?”琳琳衝著鬼影問道。
鬼影從醜陋的模樣慢慢幻化,幻化成一個初中生的樣子,長得挺普通的,臉上帶著書生的氣息,這應該是他生前的樣子吧?
鬼影的眼神有些木訥,遲鈍地說道,“我……投不了胎……”
“這裡的陰氣怎麽這麽重?是不是還有其他東西在這裡?”琳琳繼續問道。
鬼影想了許久,好像記憶不太清晰,說道,“我……不知道,我死了之後就在這裡出不去了……平時不會出來,但是他。”鬼影伸出手指著我,“他身上有種東西好像在召喚我……”
我去,我招你惹你了?
琳琳卻釋然的樣子,又問道,“那你知道你為什麽投不了胎麽?”
“我……不知道,
好像……找不到路了……”鬼影痛苦的說著,眼神越加的迷茫。 “找不到路?”琳琳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那我送你投胎去吧?”
“好……”鬼影好像放下了負擔,嘴角微微上揚,笑的很輕松。
琳琳雙手合十,嘴裡念叨,“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阿彌利哆……”
我站在旁邊也不敢插嘴,聽著複雜拗口的咒文從琳琳嘴裡念出來,聽著有種神聖的感覺,心神也放松了下來。
琳琳念了大概三遍,鬼影依舊站在那裡,沒有絲毫變化,我也好奇,難道是念得次數不夠?
琳琳發現這種狀況也皺了皺眉,停下來了咒語,雙手轉換手印,飛快得變化著,最後一道劍指指向鬼影,嘴裡念到,“三清之尊,乾坤之元,劍道獨尊,斬妖滅神,敕!”
琳琳的指尖射出一道金芒打向鬼影,金芒觸碰到鬼影后金芒變盛,鬼影來不及驚叫就已魂飛魄散!
“你……剛才是超度?”我可不認為鬼影被超度了,但只能先問下。
“超度失敗了,我把他魂魄打散了!”琳琳毫不在乎的說道。可是在我心裡卻不能毫不在乎,他雖說是鬼,但與人無冤無仇,也沒害過人,這麽剝奪了投胎的權利,總感覺太殘忍了。
“你認為我手段太狠了?”琳琳冷著臉問道。我沒說話, 看著琳琳的樣子卻有些陌生了,她開始時跟我說學巫術學道術的時候,跟她師父出去歷練的時候,我並沒有太往心裡去,看來我想得還是太簡單了。
“這件事沒你想得那麽簡單,我這麽做應該是給他的一種解脫,如果是……算了,回去要和他們商量一下了!”琳琳說的『他們』應該是他媽媽和張龍山。
“咱走吧!”我也許要回去想一想,畢竟我沒有經歷過琳琳經歷的,很多事情我不懂,不知道他們圈子的規矩,所以並不能評論太多對錯,這世上本身就沒有絕對的對錯。
琳琳看著我不想理她的樣子,好像有點委屈,但也沒有多說,跟著我走了出去。
太陽留給我們的只剩一道殘影,現在的天是半邊星空半邊紅,出了學校門口我們就分道揚鑣,我向左,她向右,路不同,但依舊被命運交集在了一起。
趕到家裡,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家門口的燈在風中搖曳,似乎在招呼著我的到來,媽媽的身影在等下注視路口,風卻吹不動她的身形。
“媽,外面多冷啊,怎麽不進屋啊?”我到了門口,並不怎麽敢注視媽媽的眼睛。
“怎麽才回來?我打電話給建華,他說他也不知道,我都擔心死了!”媽媽責備到,但我心裡暖暖的。
“我留下做值日著,做的時間有點長,快進去吧!”我推著車子進屋,媽媽也跟了進來。
“對了,剛才李偉還來找你著,你沒在家就回去了!”媽媽說道。
“哦,知道了!”我應到,心裡卻在想,他怎麽想起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