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輛麵包車緩緩停在了康小余二人居住的旅店樓下,一個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老頭正對司機吩咐著什麽。
那司機聽完老頭的吩咐後點點頭,從車裡下來,對路邊蹲著的一個中年人耳語了幾句。
中年人聽罷,一臉驚恐的站起來,向或蹲或站的其他同夥複述了老者的意思。
其他同夥也都露出一臉的驚恐。
這一切都被二樓的佔猛和康小余看在眼中。
佔猛和康小余都認識車裡坐的老頭,這老頭便是祖巫會法力最強的大長老他瑪。
而佔猛從那司機說話的嘴型上猜出了他瑪說的話。
原來他瑪剛才在附近釋放十毒古曼童時,由於十毒古曼童的怨力太強,突然破開了封禁,並咬傷了他瑪,他瑪力抗之下才逃了一命。
因為十毒古曼童曾經受盡他瑪的折磨,所以他瑪斷定十毒古曼童會來找尋他報仇,於是便逃到這裡,讓眾弟子一起布置血祭之陣,召喚血魔配合他的陰陽屍來誅殺十毒古曼童。
弟子們問他瑪,樓裡的康小余和佔猛怎麽處理?
他瑪則斷定康小余和佔猛不敢出來,等殺了十毒古曼童這失去控制的孽畜後,才群起而攻之也不晚。
此時,旅館二樓的康小余也的確嗅到麵包車裡有很強的屍氣。
想到立刻就能搶回楊剛的屍體,康小余立刻想施展攝魂術。
誰知被一向較為瘋狂的佔猛攔住。
“等等,這裡有古怪。”
“怎麽,你怕死了?”
康小余笑道。
“死,我不怕,但要死的有價值。”
佔猛說道,接著他指著樓下的他瑪說道:
“據我的線人跟我說,這老東西從來不自己釋放十毒古曼童殺人,為什麽這次親自來,還帶了三十多人來釋放給十毒古曼童引路的怨恨蜈蚣?
這三十多個邪修巫師,衝上來和我們肉搏,也有很大的勝算,為什麽要費力氣釋放極易失控的邪物?這裡面一定有古怪。”
康小余聽後,也覺得佔猛分析的有道理,但他瑪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呢?
從他瑪弟子們那一張張困惑的臉上看出,他們可能也不知道他瑪的真正意圖,但從他瑪那裡得到過不少扶持的他們已經習慣於聽他瑪的調遣,他們知道他瑪不會害他們。
“佔猛,你的推測是什麽?”
康小余向陷入沉思的佔猛問道。
佔猛則捏著下巴道:
“他瑪一向護短,誰傷害他的弟子,他都會加倍報復,就像這次,所以他不會害他的弟子,很可能他想通過特殊的方式處死我們,來達成他修煉某種邪術的目的。”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康小余問道。
“以不變應萬變,也許我們施展攝魂術的話,反而中了他瑪的圈套,不如布下防禦性的法陣,靜觀其變。”
佔猛說道。
“有道理,我們就靜看這老東西的表演,看他想玩什麽花樣。”
康小余狀似輕松的道。
雖然面對強敵,二人並沒驚慌失措,但已經有較強第六感的二人都感知到了死亡的威脅,尤其是佔猛,覺得自己今天必死無疑,那種感覺就像已被索魂的鬼差拉到黃泉路上一般,心中竟然生出濃濃的絕望。
感知到自己大限將至,佔猛突然沮喪的對康小余道:
“兄弟,我感覺不太好,可能這次會被他瑪那畜生殺死,我入世除魔,
早就做好殺身成仁的準備,我不怕死,只是祖巫會這幫邪魔未除,我若今天死,心中不甘,所以我想求你件事。” “打住,你想讓我單槍匹馬去滅祖巫會麽?想都別想,至於你想死,那根本不可能,你還欠純陽老祖三瓶瓊漿,三盤龍肉呢,所以就算你死了,我也會去地府把你拉回來,至少要讓你把老祖要的東西交出來再死。”
康小余嬉笑道。
佔猛聽罷,愣了一下,接著罵道:
“你這混蛋,救我命就是為了給你自己省錢啊。”
“那是,要不然你以為你還有什麽用?”
康小余佯裝輕蔑的道。
佔猛沒有再罵康小余,從懷中拿出一串佛珠交給康小余道:
“不跟你開玩笑了,我從小沒有父母,是玉佛寺的師父把撫養長大,師父就是我唯一的親人,這串佛珠便是我師父賜給我的,你若是能活著離開這裡,請把這串佛珠交給我師父,並告訴他,佔猛不能侍奉他老人家了。”
康小余有些感動的道:
“很煽情的樣子,有點像電視劇,好吧,我答應你了,但需要你打個電話,快點把老祖要的供品弄好。”
佔猛一頭黑線,但還是打了個電話,以防康小余這窮小子反悔。
此時,窗外的邪修巫師們看上去十分隨意的或站或坐在樓下街道的各個角落,有的是三三兩兩,有的只有一人,他瑪也拄著拐杖站在街道中間抽煙。
但康小余看的出來,這些人看似隨意的站位構成了一個星座,康小余仔細看了看,覺得這個星座很像是主宰死亡的天蠍座。
禁不住皺起眉頭來
“你也看出來了。”
佔猛這時過來說道:
“天蠍座是人間和冥界都能看到的星座,也是溝通兩界的通道,許多邪修巫師想請冥界的邪魔來幫忙,就會擺天蠍星陣,由於不是真正借天蠍座的星力來打開通道,所以能召喚來的只是大邪魔的一絲神念,但和你召喚來的那老祖有一般的威力。”
康小余聽了後,有些緊張,心中暗道:
“難道還要再請個老家夥過來救命麽?很費錢的”
佔猛看到康小余一臉憂慮的樣子,安慰道:
“你也莫怕,所謂邪不勝正,關鍵時刻,我一定會保你一命的。”
“你有多少存款?”
康小余突然向佔猛問道。
“幾十萬人民幣吧,怎麽了?”
佔猛不解道。
“我一會兒請一個厲害的老家夥來保我們一命,你這幾十萬估計正好給他上供,你不心疼吧。”
康小余道。
佔猛一頭黑線的道:
“原來你這混蛋,命都快沒了,還在考慮錢的問題……”
“恩,你不疼就好,希望這次能請來那家夥。”
康小余沒理會佔猛的諷刺,凝視著街道上邪修巫師們道。
由於這些巫師和普通人一般打扮,時不時還會互換一下站位,所以沒有引起行人的注意。
這些巫師就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別的舉動,似乎在等待什麽。
漸漸的,天空中的太陽又向西移動了一分,然後所有的巫師都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