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太快,就不能發現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東西。 ——薩拉查·斯萊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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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半,焚隼者的聚會結束,德拉科最先離開‘有求必應屋’——對潘西記憶的窺探讓他尷尬不已。
一路無事,回到臥室的德拉科長出了口氣,在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拒絕瑪麗的來訪,一連兩次豔/遇還有一次發生在自己熟悉的人身上這實在讓他難以接受,他需要冷靜。
整理一下思緒,德拉科開始對【詠歎調】進行學習——他先是使用一個自己熟悉的魔咒,在詠歎調自動打開後學習上面的揮杖方式然後跟著音樂吟唱咒語。
這是一本沒有任何理論而只能實踐的書籍,如果想學明白必須經過大量實踐進行領悟,這能讓德拉科在學習【詠歎調】的同時極大的增加對魔咒的熟悉程度,一舉多得,他對此興致極高。
“德拉科。”
一個聲音從書架方向傳來,德拉科抬起頭,就見到斯萊特林的魂器高坐在書架上方。
“您好,斯萊特林先生。”德拉科放下魔杖道。
“我這兩天正好有時間把夢中記憶術教給你,準備好了麽?”斯萊特林從書架上跳下來說道。
“我一直期待於此,斯萊特林先生,要不是找不到您,您一定會被我不停的打擾。”德拉科道。
斯萊特林來到他的書桌上,對他的話沒有任何回應。
“夢中記憶術並不好學,幾乎每一個學會它的人都是知識豐富能力強大的巫師,我希望你認真對待。”
德拉科點頭,他乖乖的坐在那裡,表示對此事認真對待。
“夢中記憶術從來都是口口相傳,這更多是源自於巫師的傳統——在更久之前巫師之間幾乎沒有交流,他們把各自的知識藏起來,認為這是最寶貴的。”斯萊特林在桌子上來回走動講解“這當然是最寶貴的,可從某一方面來說這是最應該相互分享的,我們建造霍格沃茨的意義也多在此。”
“在建立霍格沃茨的過程中我們互相商討學生們需要學習什麽,每個人提出不同意見,綜合四個人的意見考慮,但涉及到一些黑魔法的時候,我和格蘭芬多產生了不同的意見,他覺得霍格沃茨應該排除黑魔法,讓它不會流傳在霍格沃茨之中,我覺得這是一種不公正的行為,因為魔法在本質上不分黑白,分黑白的是人。”
斯萊特林停了下來,他好像想起什麽,書皮上半段褶皺起來,如同凝眉思考。
“斯萊特林先生,很抱歉打斷你,就我所知霍格沃茨並不傳授黑魔法,因此……”
“如今的霍格沃茨不傳授黑魔法卻不代表霍格沃茨不許傳授黑魔法,在學院剛剛成立初期我們四人輪流執教,在格蘭芬多就任校長的時候沒有一條黑魔法,可在我傳授的時候黑魔法大行其道,但我要說——如果不是格蘭芬多把黑魔法藏得那麽深學生們就不會對它另眼相待,也就不會在我執教時期大行其道了,我要說格蘭芬多讓學生們失去了平常心,這個只知道玩的老家夥真的沒有什麽責任心。”
德拉科靜靜的聽著斯萊特林的吐槽,他對此充滿興趣,霍格沃茨的四位創始人之一在他面前大吐同為創始人格蘭芬多的槽,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能見到的一幕啊。
“對黑魔法我們持有不同態度,可對更多的魔法我們達成了共同的觀點,夢中記憶術就是如此,我們甚至按照傳統保留了它的流傳方式。
” “為什麽?”德拉科不解的問道。
“因為邪惡,因為這種術過於邪惡。”斯萊特林搖頭說道。
“比阿瓦達索命咒更邪惡?”德拉科道。
“在巫師的世界幾乎鮮有人認為死亡是終點,所以那並不邪惡。真正的痛苦只能施加在活著的人身上,你何時見過屍體會痛苦了?”斯萊特林道。
德拉科點點頭,他覺得這話說的有道理。
“可它只是一個學習咒啊!”德拉科依舊不解。
“如果用漂浮咒作用在一團水上,巫師一樣可以用這團水淹死人,不要小看任何魔咒,德拉科,不要小看。”德拉科趕忙點頭“自從得知夢中記憶術消失後我就開始查詢這個魔咒是否留有遺患,不幸的是果然如同我們擔心一般,它的正面功用已經消失,而最邪惡的一面卻大行其道。”
德拉科認真的聽著,心中對自己知道的集中比較邪惡的術進行猜測,可惜沒有任何結果。
“一忘皆空。”斯萊特林怒聲說道“整個魔法隻留下這邪惡的一部分,這個咒語對人的傷害遠遠大於阿瓦達索命,想想吧,如果有一天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誰,那是多麽可悲啊。”
德拉科點點頭,他也很討厭這個魔咒。
“這是由夢中記憶術演化出來的?”德拉科問道。
“當然,但其實這個魔咒還沒有發揮出他最邪惡的一面,當發揮至極的時候它甚至可以改變一個人的記憶和思想,這才是它最可怕的地方。”
德拉科打了一個寒顫,沒有使用大腦封閉術的雙眼瞬間露出恐懼之色。
“你自發的領悟了?是的,你自發的領悟了這種方法,對不對?”斯萊特林注意到德拉科的變化追問道。
德拉科的雙眼瞬間變得空洞深邃起來,斯萊特林不能從中看到任何其他的東西。
“我注意到一名格蘭芬多有被人篡改思想的痕跡,這幾乎是微不可查的,可他恰好在救世主旁邊,這讓我注意到了這一點,我一直在想究竟是誰做了這一切,沒想到是你,馬爾福家的天才,你果然不愧天才之名。”
“只有少數大腦封閉術大師才能從中自行領悟出不同的東西,其實通過你無意間對同齡人放出的威壓我也猜出了這個可能,我也只是確認一下而已,你完全不必緊張——誰會相信一本書的話呢,哪怕他是個魂器。”
德拉科依舊沒有解除大腦封閉術,他突然覺得自己為了表示對斯萊特林的尊敬而解除大腦封閉術是個錯誤的決定。
“如果你堅持我也不介意,在我們那個年代,即使我的三位好友面對我的時候也會時時保持大腦封閉術,因為他們深知我是一個夢中記憶術大師的同時也同樣了解我的秉性,我並不純良。”
德拉科露出無奈的笑容。
“不過說起來,我真的很討厭那空洞深邃的眼神。”斯萊特林跳了跳,接著說“好吧,讓我們開課,讓我教你更好的控制這種能力,它簡直是上天的恩賜,如果你能純熟運用它那麽你就是多數人的神,跟當年的我一樣。”
德拉科面無表情,可心中卻猶豫起是否要學習這種術了——如果一旦能自由應用改變人思想的能力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會放棄這樣一種好用的手段。
“無需猶豫,能力從來都是附屬品,本質是人,是你自己,如果覺得自己都不能控制自己那你即使不學習這個術也一樣會成為下一個黑魔王,而如果你覺得可以,這個術何嘗不是一種很好的手段呢?斯萊特林可是從來不管過程只看結果的學院。”
“好了,開始講課吧,其他的你自己想。”斯萊特林停下來,他揮動書的一角,一個黑板從地板上升了上來。
“對我們(四巨頭)來說整個霍格沃茨都是有求必應屋。”他這樣解釋道。
“夢中記憶術是建立在極高的大腦封閉術成就之上的,這一點就把大部分人淘汰下去,而在那之後,你需要極高的想象力,你要有極強的白日做夢能力,這一點真的考研天賦,我幾乎無法給你任何提示。”斯萊特林略顯無奈道。
德拉科一笑,在這一點上經過前世網絡小說洗禮的他是最不欠缺的,他甚至能呈現發呆狀態然後腦子裡意/淫各種情況堅持一天,這在整個白日夢界都是頂尖的水平.
“在那之後你需要把一本書認真仔細的讀一遍,然後把它放入一個固定的記憶抽屜,記住,以後學習類書籍都要放入這個記憶抽屜,你最好把這個抽屜的空間弄得大一些。”
“記憶抽屜?”德拉科問道。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匯,他確定在自己看過的書籍中從未出現這麽有特點的詞匯。
“你不知道記憶抽屜?”斯萊特林不可思議的問道。
德拉科搖頭。
“那你怎麽修煉大腦封閉術的?難道你們不以櫃子的方式保存記憶?”他說著做出思考狀道“這很有可能,那麽你們現在用什麽稱呼記憶的空間?”
德拉科不知所以的搖搖頭,他完全搞不明白斯萊特林在說什麽。
“我們把記憶放在腦子裡保護好,就這樣。”德拉科按照自己所知的說道。
“你是說你把記憶放在腦子裡然後把門關起來完全不管?”斯萊特林不可置信的問道。
“額——”德拉科有點蒙“我們需要管什麽?”
“如果我把一本書整個撕開然後不按順序的胡亂釘在一起會出現什麽結果?”斯萊特林問道。
“額,很難閱讀?”德拉科弱弱的答道。
“如果我把房間裡的一切都拿出去然後不按順序的從門口扔進來最後關上門會怎麽樣?”斯萊特林又問道。
“變成亂糟糟的倉庫?”德拉科道。
“恩哼!知道問題有多嚴重了麽?”
德拉科搖搖頭,他還不是很明白。
“你為記憶打造了一個大櫃子然後把所有記憶都扔進來完全不管,最後還把門關死,這不嚴重麽?”
德拉科繼續搖頭,道:“即使不修煉大腦封閉術的人也不會整理記憶啊。”
“他們的大腦可不是一個櫃子,他們是開放的,如果需要提取記憶,那麽記憶可以從四面八方出現,而在你這裡,它們如果不走門就會撞牆,可有時候他們彼此間會堵住前路,懂麽?”
“它們只是記憶,也沒有……”德拉科突然想到冥想盆,如果自己說他們沒有實體,那冥想盆中的銀色物質是什麽?
“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斯萊特林問道。
德拉科點點頭。
“如果長期如此下去,除非你沒有很大的野心,否則你會變成一個瘋子。”斯萊特林道。
“野心?”
“是的,它們是所有記憶中最粗壯最強大的一個群體,為了能盡快走出封閉的櫃子它們會把守在門前阻攔一切想最先出來的存在。”斯萊特林道。
德拉科一瞬間驚出冷汗,他忽然想到焚隼者,雖然從小就有這種準備可他顯然還沒想好要組建的時間,可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做出了決定,而且聯想到很長一段時間一來的表現——他總覺得自己思想有些混亂,想想這個,做做那個,若不是斯萊特林提醒他還可能亂七八糟的瞎忙。
“我的思想不會堵塞了吧?”德拉科問道。
“如今看來很可能是的,否則沒有一個聰明人會同時做那麽多事情,而且做的雜亂無章。”斯萊特林道。
“……”
“走得太快,就不能發現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東西。魔法顯然經過一個飛速的發展,這讓我們忽略了一些東西,可能一些無知的人覺得這不重要,於是他們自以為是的砍去了這一段。”隨著他的話黑板上慢慢浮現大段的文字,上面寫著:
【大腦封閉術——記憶之櫃】
我們把記憶封閉起來,就像在曠野上砌起圍牆,圍牆會保護我們,但它同時會阻攔我們的空間,如果不能很好的規劃應用圍牆內的土地,這裡將混亂不堪。
我們把保護記憶的圍牆稱之為記憶之櫃,而我們所做的規劃就是在櫃子裡分出一個一個抽屜,這些抽屜稱之為記憶抽屜,把不同的記憶放在不同的抽屜內,這就是我們要做的,這也是記憶之櫃的作用。
想要完成記憶規劃,你必須確保自己的大腦封閉術足夠強大,如果你豎立起來的記憶之櫃是殘次品,那麽它只會讓你的記憶更混亂,在這個時候還是不要修煉的好。
如果你的大腦封閉術已經足以把你的記憶完美的封堵在大腦中,那麽是該建立記憶之櫃的時候了。
首先,為自己準備一個冥想盆,這是必用品,當然,你也可以用類似的可以儲存記憶的物品做替代品,但在我已知的魔法物品中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其次,為自己的記憶做出歸類,你可以根據時間、人物、用途、地點……總之隨你個人意願,但請記住,無論你以何種方式歸類,都很難確保證讓記憶徹底分開——它們之間的聯系緊密的遠超你的想象。
最後,臆想記憶抽屜,這是一種強大認知,記憶不是一本書它也不是什麽固定的東西,沒人能讀它,但他就是存在,所以這一切都建立在自身認定上,你只能堅定的認為封閉的大腦就是一個櫃子,而櫃子中有無數的抽屜,這些抽屜能夠儲存記憶——說真的,只要你這麽認為了就能做到。
傳說中記憶之櫃的最高境界可以讓人進入自己的大腦之中,你可以隨意的在其中整理自己的記憶,甚至於看到自己的靈魂,但這是很少見的。
建立記憶抽屜有很多小技巧,比如隨著我們大腦封閉術的學習加深,大腦的應用空間正在縮小——這並不是壞事,因為據可靠的魔法探測巫師對大腦的應用還處在很低的水平,這樣做不但不會有壞處反而會讓你某一段大腦更加靈活——在空間縮小過程中其實這些記憶壁壘並沒有縮小,而是建立起一座更加堅固的連接,而留下這些略顯薄弱的壁壘顯然就是此時很好的原材料,這遠比你從無到有的建立記憶抽屜要容易的多。再比如大腦的不同區域對應不同的應用區域,這個時候……
德拉科的目光停在這裡,後面都是大段的小技巧, 他完全可以有時間再看。
“丟失的這一部分很重要,是麽?”德拉科道。
“當然。”
“我感覺,如果我有說錯請原諒我的無知,但您知道,您的後裔——湯姆·裡德爾,據說這是您唯一的後裔了,他曾經做過一些大事情,然而因為一些原因失敗了,家父就是他頗為倚重的手下之一,所以我對他的經歷甚為了解,從已知的一切來看,他好像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利益熏心且不能自控,不知道對不對。”
在說道伏地魔的時候德拉科很小心的應用著措辭,因為他不知道伏地魔的老祖宗對他這唯一的血脈作何感想。
“我可不這麽覺得。”斯萊特林否定道“事情絕不止如此,我對家族的很多東西都失去了感應,甚至一些我在乎的留在霍格沃茨的東西,而據我的調查這些東西都曾經和我這個後裔有點關系,這讓我很憤怒,其實如果你活得夠久就會發現——血脈遠遠沒有意志來的重要,我可以自豪的說,每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都是我的血脈。”
最後一句話斯萊特林是用極其自豪的語氣說出來的,德拉科認為他沒有撒謊。
“不過你這麽認為也不能說完全錯誤,只是不能把主因歸結於此,我們沒必要討論他,我想你還是先學習記憶之櫃吧,等你規劃出記憶抽屜並且把記憶分類後我再來找你,那麽,晚安,德拉科。”
斯萊特林說完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了,房間中的黑板還發這淡淡的光芒,德拉科趕忙把它一字不落的記下來——這很可能是巫師界的孤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