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是罪。 ——德拉科·馬爾福
……………………………………………………
魔法是神秘的,即使對於巫師來說也是如此。巫師們嘗試通過一些方法給自己評定級別,可這從沒有成功過,無論是單一的通過魔力多少判定或是按照能使用的咒語多少都不能很好的做出判斷。所以至今為止巫師間的實力依舊不能通過稱謂判斷。
那麽如何判斷一個巫師的強大與否?答案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時間。
總有些特別優秀的巫師他們會通過時間的沉澱從眾多巫師中脫穎而出,起初的時候可能並不起眼或是顯得泯然於眾,或是自幼天才、能力超群,在經過時間沉澱後他們開始發出閃耀的光芒,在魔法史上成為不可替代的人物。
伏地魔顯然就屬於這一類人,而且他成名極早,還是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就已經極為卓越,他從不浪費自己的天賦,極為有主見的對自己的人生做出選擇。
從霍格沃茨畢業他本有機會進入魔法部,可他拒絕了斯拉格霍恩教授推薦他進入魔法部的機會,毅然的投入博金-博克,當然,在這之前他嘗試過進入霍格沃茨執教,不過被迪佩教授以年齡的原因拒絕了。
在博金-博克,他很快因為彬彬有禮,英俊聰明,得到了只有博金-博克這種地方才有的特殊工作——說服別人將寶物交給店裡出售。
因為這項工作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並成功的把它們製成魂器,之後他的行蹤就飄忽了,幾乎沒什麽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人人懼怕的伏地魔了。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沒人能知道,即使最忠心於他的食死徒也不知道。
隱秘的經歷造就了一位強大的巫師,人們懼怕他,但鮮有人跟他正面對抗過,已知的從伏地魔魔杖下保住性命的人少之又少,最出名的便是哈利·波特了。
德拉科早就做好了與伏地魔對話的準備,可以說從知道這是哈利·波特的世界,知道自己是德拉科·馬爾福開始他就在準備著,經過十一年的準備,他以為他行了,他覺得自己有能力與之對話,但事實上,他不行。
當伏地魔靠近他那一刻,他能感受到伏地魔身上磅礴的魔力,這是他第一次能如此清晰的感覺到魔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在這之前只有使用魔咒的時候才會感受到一股力量從體內抽離而出。
在那張恐怖臉孔的四周彌漫的魔力駁雜、混亂、強大,身處其中便讓人膽顫心驚。在德拉科感受中最強的一點來源於伏地魔微微下垂的魔杖上,魔杖被伏地魔的兩根指頭捏著,它隨著伏地魔抖動的手有韻律的挑動著,攪動得本就駁雜混亂的魔力更加無序。
抬起頭,對視伏地魔的雙眼,德拉科看不出一絲殺意,這位黑暗的統治者如同最優雅的樂團指揮手等待樂團完成最後的準備一般,他是那麽的淡定、從容、優雅。即使面容恐怖也依然能透漏出讓人寧靜的氣質,如果把這張臉換一下,哪怕只是換成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面容也能給人一種藝術家的感覺。
他已經把殺人演化成一種藝術,在他要殺人前那一刻寧靜的瞬間絕對是黑暗中最華麗的一面。
“我並不著急,德拉科,但我想鄧布利多會著急的,說真的,他已經失去對我的監視有一會了,我想,如果你再不做出決定,偉大的教授很可能親自來此。”語氣淡然而優雅,沒有了聲嘶力竭的語氣後他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麽的讓人信服。
有選擇麽?
幾乎在伏地魔靠過來的那一刻德拉科就知道,他沒的選擇。
“如您所願,黑夜的統治者,尊敬的伏地魔先生。”德拉科順從的伸出左臂。
“明智的決定。”伏地魔伸出魔杖點在德拉科左腕上,一陣黑煙從魔杖中竄出,它漂浮在德拉科的手腕上,如同靈蛇一般遊走,最後在上面留下一個黑色的骷髏頭,骷髏頭的雙眼和嘴中分別延伸出三條蛇“這是榮幸於你的標記,不要忘記你的話,不要辜負我對你的信任,孩子,你得到的遠比失去的多。”
一絲詭異的笑顯露在伏地魔的臉上。
“噠噠噠……”馬蹄聲打亂了禁林的寧靜,伏地魔詭笑著化作一陣黑煙消失在德拉科的視線中。
“呼——呼——”
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禁林新鮮的空氣,豆大的汗滴從德拉科的額頭上流淌過他蒼白的臉龐,手中的魔杖跌落在地,他雙手拄膝,大腦封閉術自然解除,雙眸無神的望著地面。
“怎麽了,德拉科?”年輕的,有著白金色發色,長著一副銀鬃馬身體的費倫澤來到德拉科身邊問道。
“沒事——謝謝——費倫澤,幫助我,在我來的路上,沿著我身後獨角獸的血跡走,有一個年輕的女孩,她叫赫敏,幫我保護她,不要讓禁林中的存在傷害他。”
馬人沒有回答。他的一雙藍得驚人的眼睛中帶著猶豫。
“我沒事,費倫澤,真的,去幫助她,求你了。”德拉科乞求道。他提不起一絲力氣,不知是屈辱還是恐懼奪走了他的力量,若不是拄著膝蓋他很可能已經坐在地上了。
“好的,德拉科,不要亂跑,我很快回來。”費倫澤應了一聲快速的奔跑起來,消失在德拉科的視線中。
費倫澤走後禁林再次回復寧靜,德拉科一屁股坐在地上,繼續大口喘息。
“還好麽?”一個略顯冰冷的聲音突然傳來,嚇了德拉科一跳。他急忙轉身望去。
“教父?!”
斯內普教授正站在他身後,用空洞的雙眼望著他。
“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麽了麽?”他快步來到德拉科身邊,走動中說道。
德拉科點點頭,沒有回答。此時的他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屈辱感,但更多的是恐懼,對那股駁雜的、混亂的、強大的魔力的恐懼。
斯內普遞上一塊巧克力,德拉科接過,大口的吃了起來。斯內普為他撿起魔杖放在他的右手裡,道:“這是巫師的力量,無論何時都不能放手。”
德拉科用力的點點頭,他有一種想哭的欲望,來的是那麽的沒有根由。
斯內普拿起他的左手,把袖子翻起來,看到那個骷髏標志。
“這是食死徒最高一級的標志,已知的得到過這種標志的人都已經戰死了,所以除了伏地魔你是食死徒中地位最高的存在了,不得不說黑魔王很看重你。”斯內普用淡然的語氣說著,可德拉科能從中聽出憤怒。
“對不起,教父,我自大了。”德拉科低下頭說道。
“這並不怪你,小龍,你是最優秀的。”斯內普卸掉大腦封閉術柔聲道。
“無知是罪。”德拉科依舊沒有抬頭。
斯內普伸手在他的頭上摸摸,眼中帶著欣慰:“你是我的驕傲,小龍,你長大了。”
“早就長大了。”德拉科輕笑著說了一聲,抬起頭,眼中猶自帶著淚滴。
“還是個孩子啊。”難得的斯內普笑著為德拉科抹掉眼淚,眼神中帶著喜悅“這何嘗不是一個教訓呢,要保護自己喜歡的人,不要把她們置於危險之中,不要學教父,我是悔之晚矣。”
德拉科用力的點點頭,他覺得力量又回到身體裡,遠比之前強大。
“教父,為什麽神秘人的力量那麽強大?”德拉科改變了對伏地魔的稱呼,這並沒有讓斯內普意外。
“混亂、駁雜、強大、壓製,這是經過無數生死間的搏鬥得來的力量,自然強大。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如今的魔力形式比較好,純淨、乾淨,沒有雜質,白巫師對你放心也多是因為如此,說真的,在對魔力感應這一方面鮮有能超過鄧布利多的,他甚至能通過魔力感受一個人的魔性,那是最本源的存在。不要糾結於此,也不要過於聽信神秘人的話,你遠比當年的他強,這是公認的。”
“謝謝你,教父。”德拉科真摯的說道。
“這是我聽到你無數次感謝中最真誠的一次。”斯內普笑著說。
“這也是我認識您至今見您笑容最多的一次。”德拉科也笑著說道。
“噠噠噠……”
馬蹄聲響起,斯內普拍拍德拉科的腦袋轉身隱入黑暗之中。
“德拉科。”一聲嬌喊傳來,德拉科看到費倫澤背上的赫敏,她高舉著魔杖,魔杖上面散發著銀色的光芒。
“我很好,謝謝你,費倫澤。”德拉科起身與停下的馬人擁抱。
“你沒事就好。”費倫澤說著微微躬身,赫敏從他的身上滑下來。
“嗚嗚——德拉科,你嚇壞我了。”赫敏從馬背上滑下,撲入德拉科懷中。
德拉科摸著赫敏蓬松的頭髮,心中越加安寧下來。
“抱歉,把你帶進危險。”
赫敏沒有說話,哽咽聲更大了,他摸著德拉科身後的袍子,那裡已經被汗水打透了。
“你遇到了什麽?”費倫澤問道。
“一位強者。”德拉科帶著輕笑說“也可以說是前輩,都不重要了,不是麽?”
費倫澤微微一笑,英俊的臉孔綻放著陽光的味道。
“殺死一隻獨角獸。”費倫澤收起笑容望著不遠的獨角獸屍體說,“只有自己一無所有,又想得到一切的人,才會犯下這樣的滔天大罪。即使是強者也只是擁有一條半死不活的生命,一條被詛咒的生命的強者了。”
“這只會讓他更強大。”德拉科說。
“你看到他了?”赫敏略顯驚恐的問。
“聊了幾句。”德拉科淡然道。
“德拉科,赫敏,你們沒事吧?”
海格跨著大步從禁林中走出來,後面跟著氣喘籲籲的哈利和羅恩。
“我很好,”德拉科說,赫敏不好意思的從他懷中出來“獨角獸死了,海格,就在那邊的空地上。”
“我先回去了。”費倫澤在海格趕去查看獨角獸屍體時低聲說“小龍的事情我會盡快處理好。”
德拉科道聲謝,他就走了。
眾人再次聚集在一起,任務也完成了,所有人回到城堡裡,德拉科與赫敏告別後回到臥室,他並沒有急著睡覺,而是拿著一本書來到斯內普的辦公室。
“有事?”斯內普又恢復了冷漠的表情。
德拉科面帶笑容,他已經不打算隨時保持大腦封閉術了。
“看看這個,教父,我想我需要你的幫助了。”
斯內普怪異的看了他一樣,拿起書,封面上寫著【惡作劇魔藥】。
“辛達拉,很有意思的魔藥,有什麽問題麽?”斯內普問。
“我想改良這種魔藥,讓他的能力更加持久化, 額,是永久化,不過我最近沒有時間,而且從能力上看也確實不夠。”
斯內普想了一下,他好像要問什麽,卻又沒有開口。
“這很難。”斯內普最終說道“我曾對這本書充滿好奇,幾乎沒有人能拒絕不勞而獲,我為此研究這本書,但沒有任何成果。不過那還是學生時期,在我畢業後回到霍格沃茨後就再也沒有試過了。”
“有固定目標麽?”頓了一下,斯內普又問道。
“有。”
“什麽?”
德拉科掃視了四周一樣,斯內普點點頭,拿出一張紙比劃了一下。
“球遁鳥的瞬移能力,有些類似於鳳凰,不過鳳皇更難得,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德拉科口中說著魔杖卻揮動起來,在空中寫下【賢者之石】。
斯內普的雙目一凝,一語雙關道:“想找到它可不容易,它的能力太獨特,很多人都想得到它。”
“我恰好知道它的下落,得到它沒有問題。”德拉科順著說道。
“別是有主人的,能圈養球遁鳥的存在都不會太弱啊。”斯內普提醒道。
“不會存在這種問題,你就放心吧。”
斯內普想了一下,點點頭道:“我要看到球遁鳥才能研究你說的這種魔藥。”
“那麽暑假吧,到時候我把它抓來給你看,不過教父最好先做準備,我有點急。”德拉科道。
“沒問題,還有事麽?”斯內普開始趕人了。
“沒事了,那麽晚安,教父。”
斯內普沒有回答,德拉科自覺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