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強於別人的思想,並不是可取的事情。 ——德拉科·馬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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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的脾氣不是毫無根由的,但脾氣暴躁的人很難注意到這一點,比如伏地魔就從來不覺得自己脾氣暴躁。
活在伏地魔陰影之下的洛奇教授正實實在在的感受著伏地魔的怒火,他不敢控制自己的身體,任由依附在他身上的伏地魔操縱自己的身子在辦公室中來回走動,不時的揮動魔杖擊碎桌椅或是一幅自帶的畫像——他猜測伏地魔不擊碎學院的畫像是因為不想引起鄧布利多的注意,可難道這樣鄧布利多就不注意了麽?
感受著自己並不熟悉的魔力在體內暴走,那帶著深深的殺戮、血腥、黑暗的力量讓洛奇教授膽寒不已。他害怕了,可他不敢亂想,因為伏地魔就在他腦子裡。
目光瞥過牆角一張霍格沃茨風景畫,這一切的恐懼皆來源於這裡:
早飯過後,洛奇如平日一般離開禮堂來到自己的辦公室,一路上依舊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躲閃過一些淘氣想要撤掉他頭上紫色圍巾的學生,他安然的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一切都和之前一樣,一籮筐大蒜放在角落讓整個房間充斥著大蒜的味道,沙漏放在桌角,椅子沒有動過,一切的一切都與往日沒有不同,然後他做到自己的椅子上準備教案——近期伏地魔沒有給他布置任務,這讓他難得的輕松下來。
愜意的他甚至小聲哼唱起來,一切都是那麽美好,一切計劃都沒有出現偏頗,至少目前是這樣,主人在休息,他收拾東西準備去上課,這讓他心情不好起來,因為又要裝出唯唯諾諾的樣子,不過為了主人的榮耀他必須這麽做。
起身,整理衣服,尤其是寬大的紫色圍巾需要加固一下,從籮筐中選出一串味道熏人的大蒜,滿意的掛在脖子上,對著鏡子表演了一番唯諾的樣子,滿意的準備拉門而去——就在這個時候,角落的畫像出現了變化。
他起初沒有注意到,或者說他一直沒有注意到,然後在他的手握住門把手的時候房間響起一個倨傲的聲音。
“摘下圍巾,看著我,小子。”
還沒等他反應腦後就傳來一陣抽搐,抽搐來的如此突然,甚至於讓他不能思考。腦後的紫色圍巾自己脫落下來,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當然,他也無意於此。
憤怒,這憤怒來的並不突然,他已經有了預料,只是一時無法適應,但幸運的是他什麽都不必做,有人控制了他的身體。
“你在和我說話麽?”主人嘶啞的聲音響起,洛奇順從的沒有任何反應,等待主人與未知的聲音交流。
“有個人需要你去見一見,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要把握好,湯姆。”倨傲的聲音帶著一絲矜持,沒來由的就讓聆聽的人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你是誰?”怒火灼燒著洛奇的大腦,可見主人的怒火,可主人沒有在意稱呼,這讓洛奇奇怪不已。
高傲的聲音沉默下來,主人控制著洛奇的身子走動起來,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減少他心中的壓力。洛奇也借著這個功夫看到聲音的主人。
聲音的主人來自角落的一幅畫像,畫像很普通,只是霍格沃茨風景畫,平日裡洛奇很少注意,只是如今畫像中多出一個人來。
畫像中的人穿著繁瑣的貴族服飾,看起來款型很古老,他身上幾乎沒有帶著什麽巫師應該有的標記,除了手指上的幾個散發著獨特光芒的戒指。
他就那麽站在那裡,好像正準備說什麽,又像是什麽也不想說。
“薩拉查·斯萊特林。”
主人的身體僵硬住,這給了洛奇更多的時間觀察畫中的人,可惜他浪費了這個機會。
‘薩拉查·斯萊特林?霍格沃茨死巨頭之一?蛇院創始人?’他的腦子充斥著無數的問好,可身體卻很快有了行動。
魔杖在他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握在手中,胳膊肘反扭過去,他再次對著房門。
伏地魔控制著他的身體高舉魔杖,魔杖被穩穩的握在伏地魔手中,杖尖直對油畫。
“你——是——誰——”
一字一頓的低聲嘶啞,伏地魔本就沒有人形的臉更加扭曲了。
“薩拉查·斯萊特林。”倨傲的聲音極快的回答。
“說明你的意圖。”伏地魔沒有再懷疑,而是直奔主題,洛奇不能從他的話語中聽到哪怕一絲的尊敬,這讓他害怕不已。
“給你一個機會,湯姆,你在走向死亡。”
“早就死了。”想象中的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沒有發生,洛奇的主人很快平息下來。
之後一個遊魂和一幅畫進行了一次長談,然後洛奇便以身體為由請了病假,躲在房間中享受主人的暴怒,直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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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坐在高背木椅上,軟墊讓他墊在腰後,這能讓他舒服一些,細長的手指在滿是銀光的桌子上隨意的滑動,點點鉑金色的光芒追逐著他的指尖遊動,在一片銀光中閃爍,美麗至極。
雖然美麗,德拉科卻沒有心情欣賞這幅畫面,他的手無意識的滑動,雙眼空洞的望著桌面,心中思緒依舊紛亂。
“叩、叩、叩。”
叩門聲驚擾了德拉科,他抬起頭,咳嗽一聲,目光不由自主的掃過自己的手腕後說道:“請進。”
門應聲推開,好像不想多等哪怕一秒鍾。
“德拉科,我小瞧你了。”
嘶啞的聲音先於那醜陋的臉孔出現,即使早有準備也讓德拉科一陣難受。
“日安,伏地魔先生。”
“討厭的客套話。”伏地魔掃視了房間一眼,沒有絲毫驚訝透漏出來,不過他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睛也很難做出常人應有的反應。
在踏入地板的一刻,他的腳就被一條綠色地毯纏住了,他低下頭,靜靜的看著。
“如果我是你,我會抬起腳配合,否則會耽誤更長的時間。”德拉科不動聲色的重複了斯萊特林的話。
難得一見的,伏地魔選擇了從善如流。
當一雙皮鞋光滑可見後伏地魔終於正式踏進斯萊特林校長辦公室。
“聽說你有話要對我說。”伏地魔來到辦公桌前的椅子旁,大大方方的坐了下去,只是姿勢實在怪異。
“我也是這麽聽說的,伏地魔先生。”德拉科忍住心中笑意說道。
看到伏地魔的坐姿,他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沒什麽可怕的,這樣一個敵人,雖然值得尊重,可終究不是當年的他了。
兩人都沉默起來,誰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的對視。
“滴答、滴答、滴答……”
門上的時鍾聲響成了房間裡唯一的聲音,兩人都如同聞聽天籟,各自享受。
約莫過去十分鍾,兩人都沒有說話的意思,伏地魔打量著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他在校的時候就有猜測斯萊特林一定有自己專用的辦公室,可惜一直沒有找到,所以他對這裡充滿好奇。
德拉科則擺弄起自己的手指,好像欣賞絕世的工藝品,這是他從鄧布利多那裡學來的,他覺得非常管用的一招。
“你越來越像那頭老獅子了。”伏地魔首先開口,出言諷刺。
德拉科聳聳肩,讓人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不過他也開口了,雖然說得沒什麽營養的話,卻表達了自己又交談的意向。
“謝謝。”這就是他吐出的兩個字。
“如果你臣服,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伏地魔的聲音中滿是誘惑的說道。
德拉科雙眼空洞深邃,好像什麽都沒有聽到,他正用自己的魔杖引動桌子上流動的光芒。
伏地魔發出一聲不滿的哧響,不過他主動的更換了話題。
“我有我的目標,為了實現他我將不惜一切代價。”
“彼此彼此。”德拉科把玩著魔杖說道“我們都不是能夠輕易被改變的人,不是麽?”
“咯咯咯——”伏地魔發出一陣難聽的笑聲,如同夜鶯悲鳴。
“如果你……”
“屈服、投靠、效忠,不要再說這些沒有意義的詞匯,我很感謝在禁林中你對我的教誨,那讓我見識了自己的軟弱,慶幸的是我隻感覺到了恥辱,所以,你應該明白。”德拉科打斷他的話道。
“哼。”伏地魔不滿的哼了一聲,兩個人再次沉默。
“為什麽不說說我們各自的想法呢?求同存異,魔法界總要改變。”德拉科挑起話題,他不覺得自己有平等與伏地魔談判的資格,這一點他有深刻的認知,如今伏地魔能坐在對面已經是一種屈尊了,這還是借著一位已故一千多年的強大人物,而這個人又恰恰是伏地魔的老祖宗,不然想來沒有這一次難得的見面。
說起來,德拉科對伏地魔沒有太多的負面評價——如果恐怖分子不算特別負面的話——他殺過很多人,殘暴而且血腥,他致力於做一些不和時代潮流的事情,如同德國的小胡子,但他們都堅持自己的信念並為此付出一切,從多數人的視角來看,他們是邪惡的,但從一些小的角度來看,他們又是真實的,讓人敬佩的。
如果你能站的高一些,而且不要總是用那些大義凜然的觀念去評述的話,他們是有很多亮點和可取之處,當然,這並不能遮蓋他們犯下的醜陋罪行,但如果總是把罪行掛在嘴邊而忽視其他,那當然就不必深究什麽了,只要把他們打在人類歷史的恥辱柱上就好。
但這樣恥辱柱上的人太多太多:
秦人白起,前後殺了一百多萬人,秦人的殺神,六國的屠夫,算是人類歷史上最早的殺戮之王。
後人不讓前人專美於前,後又冉閔,稱武悼天王,頒布殺胡令,殺死二十多萬胡人,間接殺害一百多萬,華夏之砥柱,托塔天王便是因他而生,在胡人眼中無異於魔王。
美國數任總統支持屠殺原住民印第安人,少了不說,千萬人是有的,如此殺性,可見一斑。
希特勒能以一人一國之影響引起數國大戰,死傷無數,一一類比,也算殺戮中的強人。
綜上數人若是與一代天驕成吉思汗相比,皆要汗顏,其一人,領著蒙古矮馬與勇士呼嘯天地,所過之處無不屍橫遍野,死者以萬為計算單位,百萬起始,千萬略成,因無法實記,無具體數目,可有望突破億人大關,便是猜測也讓人膽寒,如此人物,當高舉榜首。
與這些人物相比,伏地魔真真是不入流的小貨色,便是與拉登大哥,薩大爺相比也相差甚遠,前世曾沉浮於網絡間的德拉科當然看過這些數據,因此對伏地魔的殺性確實不太在意。
而伏地魔本身對德拉科也極為欣賞的,他是極其自戀的人,如果在別人身上發現有與自身有相同的素質總會多些欣賞,尤其他覺得德拉科本質上與自己相同。
因此,當德拉科的話一說出來,伏地魔心中就有了決定。
“保持純血,消滅混血,這是不爭的事實,混血會讓巫師失去神奇的魔法。”沙啞的聲音帶著濃鬱的殺氣。
“消滅,太過血腥,太過暴力,這是不可能得到更多人支持的,這條路你走過, 武力鎮壓,可以一時,不可一世。”德拉科反對道。
伏地魔沉默不語,看著德拉科。
“引導,以純血為核心,嚴明利害,政策上鼓動,總會成功的。”德拉科說出自己的看法。
“魔法部?酒囊飯袋。”伏地魔對此不屑一顧。
“那就組建一個強力的魔法部,這對你我來說都不是太難的事情。”
伏地魔再次沉默,這確實說到點子上了,在最初的時候伏地魔是想這麽做的,只是半路追求長生讓他越來越偏激,加上白巫師的刺激,結果走上了不歸路。
“可以嘗試,不過我不放棄以自己的方式行動。”
“彼此彼此,前進的道路總不會只有一條,你我都需要探索,我也希望慢慢長路走的不要太孤獨。”德拉科談話中第一次對視伏地魔的眼睛,以此表示自己的誠意。
“好,不過在那之前不要阻止我得到魔法石。”伏地魔沒有用魔法探尋德拉科的思想,卻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並不看好你的行動,不過我不會阻止,也不會提供幫助,一切都要看您自己,如果你成了則好,如果不成,我會幫助你恢復肉體,以此來表達我的誠意。”
德拉科說著心中暗自奸笑,即使沒有自己伏地魔依舊會恢復身體,可如果自己能在這件事情上提供幫助,想來將來與伏地魔的和平相處會容易的多。
“我不會失敗。”伏地魔的回答表示他並不領情。
“希望如此。”德拉科沒有深究。
兩人的談話至此基本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