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西湖畔,小雨綿綿,多日來陰雨的天氣,讓原本就陰霾的心情更顯得灰色。雲霄靜靜的坐在窗口,高高的鼻梁,逆天的長睫毛,勾勒出一個俊美剛毅的側面。雲霄輕輕吐出一個煙圈,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擦了擦玻璃窗上的輕霧,不由心中感歎:“小雨中的西湖好美,雖已是入秋時節,更有一種墨染的靜美。”想到這裡,雲霄看著手中燃盡的煙蒂,輕輕的歎息一聲:我應該是幸福的才對,我有什麽還不滿足的?好好珍惜眼前人,珍惜這份家庭的幸福。“雲霄,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聲音響起的同時,走過來一個手拿毛毯的女人,這個女人化了淡淡的裸妝,一身素色的棉質衣裙,長相並不妖嬈,清秀中帶著些柔弱,讓男人看了就有種要保護她的衝動。
“呵呵,知道了,老婆。”女人把毛毯蓋到我腿上。她悠悠的說道:”如今已經是十月份的天氣,雖說是南方,但是你的腿不好,還是要注意保暖的。”我聽後不由暗暗苦笑“保護的再好有用嗎,一樣的沒有感覺”。
我叫古雲霄,今年29歲,從小在福利院長大,連姓氏都是隨了古院長的。院長叫古韻舒,說我是被遺棄在醫院門口的,就因為我天生腿神經萎縮。這29年以來,我心裡一直耿耿於懷,當初那怕父母留下我的時候,留個字條寫上我的姓名也是好的啊。不過還好,院長收養了我,帶大了我,對我就像對自己的兒子一樣好,這讓福利院裡的人沒少羨慕我。在我8歲的時候就站不起來了,還好有社會上好心人幫助我讀完了初中,高中,大學,不過都是在輪椅上。還好老天也還是公平的,身體上的不幸補償在我的大腦上了。
大學畢業以後,行動不方便的我利用網絡的便捷,創建了自己的遊戲公司,廣告公司,更是在股市翻雲覆雨,將近十年的努力創建了現在價值百億的。雲霄文化傳媒,對於自己一個這樣的人,會有什麽樣的人生規劃哪。我沒有什麽大理想,也許正因為自己曾經的不幸吧,我自己出資在全國籌建了超過50個福利院,50個希望小學,回報社會,幫助和我一樣不幸的人。也是因為這樣,我才認識了我現在的老婆柳眉。
記得認識柳眉是在一個夏天的午後,烈日炎炎,我結束最後一個會議。百無聊賴,決定還是回家去,行動的不便讓我養成了比較宅的性格。“張叔,我們回家吧”。張叔是我的司機,今年45歲,本名張建國,是一名退伍軍人。給人第一印象就是不苟言笑,木訥。但是那健碩的體型讓人很有安全感,而且張叔還是院長雲姨的表弟。所以我事業起步以後,雲姨就讓他這個表弟帶著他老婆一起來杭市照顧我。張叔開車,他老婆王麗負責生活,夫妻倆都很感激我,因為他們的孩子也在杭市上大學,現在的工作輕松,還能一家人在一起。
張叔把我從輪椅抱上車,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我有一種脫口叫出;謝謝爸爸“的話,或許在自己心裡一直還在渴望那份缺失的親情吧。我喜歡西湖,所以把家安在了西湖畔的別墅區。車速不快的行駛在盤山小路上,路不寬雙車道,車緩緩的停下。我收回紛亂的思緒,抬頭向前看去,就看見一個女孩在撿散落了一地的包裹。“哎,生活不容易,這麽熱的天一個女孩是出來送快遞。“張叔,下去幫她一下吧。張叔應了一聲,下去幫忙。
我打開車窗看向那個女孩,那是我第一次見柳眉,仟瘦單薄的身形,白色的旅遊鞋,藍色牛仔褲,
白色T恤帶著一個淺灰色的遮陽帽。紅紅的小臉全是汗水,彎彎的柳葉眉,一對清澈明亮的眼睛,神情有些慌亂的彎腰撿包裹。雖然沒有任何的裝束,但是不失為一個美女。 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一個美女送快遞,好一個自立堅強的女孩。張叔走近,一邊幫忙一邊詢問著什麽,過了一會張叔走回車邊對我說;“雲霄,那個女孩因為路窄躲車,包裹拿的太多,捆包裹的繩子斷了,電瓶車也馬上沒有電了,要不我們幫幫她,反正前面就到家了。我說:”嗯,這麽熱的天,一個女孩也不容易,就把包裹放到我們車上,讓她騎車跟我們後面去家裡衝電。”正說著,女孩已經緩步走到我們近前,聲音很輕的說:“謝謝你們了,不用了,繩子接了以後還能用。不麻煩了。”我搖下車窗淡淡的說:“不麻煩的,繩子可以用,車沒有電,這裡附近也沒有衝電的地方,半路沒有電怎麽辦?”女孩輕輕的咬著嘴唇,雙眉微蹙,不再說話了。我又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包裹說:“張叔東西放我們車上吧,不要在這裡耽誤了,影響交通,這麽熱的天氣。”女孩抬頭衝我微微一笑說:“真的太謝謝你了。”說完就去一起去拿包裹。
事情就緒以後,車子開動我才想到,剛剛女孩拒絕幫助的時候,我那麽緊張幹什麽,自嘲的一笑心中想到,或許是欣賞女孩自立堅強的性格吧。自己亂想什麽,一個美女,一個癱子。盡管是一個有錢的癱子,但始終是個廢人。對於愛情雲霄不是沒有想過,可是想想自己的身體狀況,算了,不是不相信愛情。是不敢奢求愛情。
十分鍾以後車子開進一個幽靜的山間小院。張叔幫忙重新捆好包裹,車子衝上電,王麗也熱情的招呼女孩進屋喝水,女孩看到坐在輪椅上的我很平靜。仿佛早就知道一樣,女孩和王麗女兒年齡差不多,就熱情的和女孩閑聊,我聽了才知道,原來女孩名叫柳眉,19歲今年上大一,暑假出來勤工儉學,柳眉也是個棄嬰,和我一樣身體有殘疾,是先天性心髒病。四年前作的心髒修補手術,巧的是她所在的福利院,就是我捐款的第一個福利院。所以她早就見過我,對於我的情況就不驚訝了。
聽到這裡我輕輕一笑說道;“呵呵,還真是緣分。柳眉臉一紅說;“謝謝您一直的幫助。我看著柳眉臉紅才想到對一個第一次認識的女孩說緣分。是不合適的,自己今天是怎麽了。心中不由苦笑,她不會把自己當成一個輕浮的人吧。想到這裡就認真的對柳眉說;“不用說感謝的話,我們的遭遇差不多,你要好好讀大學,以後學業有成也可以幫助那些可憐的孩子。 柳眉聽了我的話,抬起頭看著我說;”古總,我會的。話雖然不多,我卻在她的眼中看到了那份決心。好可愛的女孩,我說;“以後不要叫古總了,叫我大哥,或者雲霄都可以。有什麽困難可以找我,張叔也可以。呵呵,既然認識了以後大家就是朋友。這時候張叔進來說;“車子好了,柳眉起身告辭,我給她了自己的電話,讓她有困難可以聯系這個朋友,也留下了柳眉的電話。以後的日子和柳眉聯系的雖然不多,但是卻一直留意著這個堅強的女孩。
三年以後她大學畢業,來我們福利院做社工,我們見面的機會就多了起來,那年她23歲,我28歲。幾年的接觸我喜歡上了這個身形芊芊但是內心堅強的女孩,我們走進了婚姻的殿堂,孤獨的兩顆心走到了一起,相約到白頭。
回想起這一切,我抬頭看著眼前的漂亮女人,我感覺自己好滿足,事業有成,家庭幸福。我不由得笑了。“雲霄,你笑什麽?”我伸手輕柔的撫摸了一下她的秀發說:“因為你在我身邊啊,看到你就開心,所以就笑了。”柳眉聽後,小臉微微一紅,輕輕的笑了:“就你會說話,對了老公,晚上迎賓樓有個慈善拍賣會,請柬半個月前都發過來了,我們去嗎?”我思考了一下,輕輕點了一下頭:“隻要老婆喜歡,咱們就去啊。舒姨一個人在家,我們帶她一起去吧。“好啊,舒姨孩子都不在身邊,我平時叫舒姨一起逛街她都不喜歡出門,一個人一定無聊,應該帶她出來散散心。我笑笑說;恩,還是老婆你懂事,我現在就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