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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獨仙》第9章 往事成風
  櫻花鎮,鎮南處一拐角櫻花樹林立無數,足足佔地幾公裡,但有誰能想到其中就在這樹林中心,竟還有數棵櫻花樹環抱一棵粗大楊柳而立,一汪池水,點綴其中。

  粗大櫻花樹已是在風的漫步之下,落櫻繽紛,地面上已似鋪了一層淡粉色的絨毯,絨毯中央,一米六個頭的身影略顯消瘦站立在中央,有點孤獨。

  便是急忙趕來的卓爾不凡。

  半個時辰過去。

  一個時辰過去。

  當第二個時辰接近尾聲時,黃昏到來,夕陽開始落山,直到西方的天空,燃燒著最後一片橘紅色晚霞。

  揚起頭部,陽光還有點刺眼,卓爾不凡將手擋在眼前,透過縫隙,昏黃色紅光,卓爾不凡臉色失落。

  再美的景色當只剩一人時,也讓人索然無味。

  “她沒來!”卓爾不凡抿了抿嘴:“還是已經走了!”

  似問似答,等待的時間很長,卓爾不凡臉色平靜如水,可抖動的瞳孔知道卓爾不凡的心在劇烈波動。

  卓爾不凡想了很多,她沒等自己?難道是因為自己一家的境況人人知曉了嗎?還是……

  她正是指火小曼,十月一日,今日也就是火小曼的生日,一個隻屬兩人的約定,他們要每年的此日共賞日升日落。

  火小曼說,這樣能預示著他們能白頭偕老,便俏皮一笑道,這裡就叫白頭偕老吧。

  可第十五年,延續了九年的約定自此結束,然而九年前兩人親手種植的柳樹卻沒有停止。

  等到最後一抹夕陽光消失時,卓爾不凡終於忍不住心中那股騷動,猛然回身便大步走去,他要去問個明白,想到自己的猜測,他不能忍受這些。

  然而鎮主火如雲住所與之對立,一南一北,路途對於現在的卓爾不凡來說是遙遠的距離。

  卓爾不凡跌跌撞撞,求見心切,從大步流星到小跑,然後到大跑,可卓爾不凡忽略了自己方才大病初愈,十天昏迷未進任何食物,饑餓,無力感,酸痛,一直伴隨著卓爾不凡。

  跌倒再起來,右手之上白色紗布隱隱透出紅色。

  功夫不負有心人,卓爾不凡最終還是到了鎮主住處。

  “咚咚咚……!”

  卓爾不凡仿佛忘記了右手的傷勢,直接用右手猛錘紅門上的鐵環,聲音大且急。

  “誰啊?”良久裡面傳來不快的聲音,門隨後被打開。

  依靠在門前的卓爾不凡一個重心不穩直接趴到了來人的身上,開門的是火如雲家的劉管家,卻見一臉狼狽不堪髒兮兮的卓爾不凡,臉現鄙夷,右腳使力讓剛一穩的卓爾不凡向後倒去。

  “小曼呢?”卓爾不凡一見終於有人出來,不顧這些,直接欲爬起來上前迫切問道。

  “臭小子,你配直呼我們家小姐小名嗎?”劉管家面露不屑,冷笑一聲道,充滿奚落,再度使力讓貼上前的卓爾不凡向後倒去。

  果然自己昏迷的十天內,這個消息已經傳遍整個櫻花鎮了,卓爾不凡內心一陣抽搐,狗眼看人低,眼神顯出憤恨的光芒。

  劉管家見癱倒在地的卓爾不凡突然一動不動,眼神更加輕蔑,似乎再待上一秒都覺的厭惡,轉身就走之前不耐煩的道。

  “小姐今早便同煙公子進入櫻花茜修習了,勸你死了這條心吧。”

  當煙公子說出的瞬間,卓爾不凡感到全身抑製不住的顫抖。

  “以後別來了,這裡不歡迎你!”就在劉管家關上門的最後,

似乎想到什麽道,隨後砰的一聲將門重重關上。  火府門外,卓爾不凡癱坐在地一動不動許久,直到黑幕開始降臨,發光石發出淡淡的暗光,長發遮住的臉龐看不到表情。

  “哈哈哈哈……”

  那始終顫抖不止的身體突然顫動幅度變大,而伴隨著的是卓爾不凡的狂笑,夾雜淒厲,卓爾不凡突然揚起頭部,看著天空一輪皎月。

  晶瑩的淚光順著臉龐落下,泣不成聲,初戀的疼痛終究還是要經歷。

  搖搖擺擺站起,然後大笑搖步而行向遠處,消瘦的身形無力擺動,似是一陣風吹來也能吹倒。

  就在十天前,卓爾不凡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後果,可似乎今日的後果比想象中的還要大,還要重,還要痛。

  卓爾不凡不知道自己該去向何處,不知覺中卻走到了兩人的“白頭偕老”,無力的慫搭著頭部,靠在茁壯的柳樹上,不知何時,淚水已經乾涸。

  往昔一幕幕畫面不自覺的在腦中浮現。

  ……

  “不凡哥哥,你會娶我嗎?”火小曼單手絞著自己的那撮耀眼金發道。

  “當然嘍!”卓爾不凡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不算。”

  “為什麽?”

  “太隨意!”

  ……

  “那如果會送的話,你會送我什麽?”火小曼突然眼神變得期待起來,手也不自主的拽了拽卓爾不凡的衣角。

  “你想要什麽?”卓爾不凡笑道。

  “我想要那火靈劍!”火小曼眼神有點迷離。

  火靈劍,想到之前說書人所訴的火靈劍傳奇,傳言其劍主便是實力超群的金發美女,讓火小曼這樣倒也情有可原。

  “放心,包在我身上!”卓爾不凡拍著胸脯信心滿滿道。

  “快,你看天上的是什麽?”火小曼突然指向天空驚訝道。

  “什麽都沒啊!”卓爾不凡有點疑惑。

  “剛才一隻好大的牛被吹上去了!”

  “……”

  ……

  “你確定每次都不送禮物嗎?”卓爾不凡頂著大疑問,這個成了其心中的最大難題。

  “不送!”火小曼堅定的看向卓爾不凡道。

  “為什麽?”

  “不知!”

  “……”

  ......

  睡著的卓爾不凡,那個少年夢中落下最後一滴淚。

  卓爾不凡不知道什麽時候失去了意識, 停止了思考,只知道當自己再度有意識時已經出現在位於灰色地帶自己的簡陋房間中,而窗邊正站著自己父親,母親和哥哥。

  三人一臉凝重,氣氛沉悶,讓卓爾不凡心生疑惑。

  “母親,你們怎麽了?”腦袋還有點眩暈,但被這麽一幕搞的神志清醒的卓爾不凡遲疑的道,心想他們不會知道什麽吧。

  “你可知道你做錯了什麽事?”卓爾雷霸板著臉,語氣甚是不好道。

  聽到這裡,卓爾不凡知道他們知道了,一臉愧色,然而想到那,心中莫名的痛。

  “他爸!”雪爾木依見狀,立刻責怪道,隨後上前抱住卓爾不凡。

  “不哭不哭,天涯何處無芳草!”

  畢竟還小,這方面,卓爾不凡抑製不住的流下了淚,尤其是初戀。

  “幸福是靠努力爭取的!”卓爾雷霸繼續訓斥的教導,不過音量有點降低。

  卓爾萬拳在一旁看著,也不知道如何插話,隻得在繼續看著。

  “孩兒知道!”卓爾不凡知道自己讓父親失望了,脫離母親的懷抱,看著繃著臉的父親,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道。

  “你這是幹嘛?”雪爾木依見卓爾雷霸剛一回來就有點怒氣往孩子撒的味道,不悅道。

  “爸媽,你們都消消氣,這都怪我。”卓爾萬拳眼見氣氛有點僵硬,立刻攬罪在身道,的確卓爾萬拳都在暗中觀察,他覺得這種事情還是自己面對較好。

  “你可知道,這孩子是什麽特質?”卓爾雷霸也因此發現自己情緒不對,口一快就將一直壓抑在心中給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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