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聲音從眼前一處巨大的空間內傳出。
若是細心觀看,可以看出那處巨大的空間之上流轉著紅色光暈,而空間之內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隻有間接地不斷發出那宛如爆炸般的聲音。
每當這周圍的灰蒙蒙一片化為灰黑色一片時,那聲音方才停止。
當光暈散去,兩道身影現出。
一人正是每次傷痕累累,狼狽不堪的卓爾不凡,另一人則是面若冷霜,毫發未損的冷雪。
強烈的對比,第一次讓卓爾萬拳看到有點震撼,但是當無數次這樣時,卓爾萬拳已經見怪不怪了。
一個雛仙巔峰而已,和鬼仙級別的恐怖實力相比,簡直就是自不量力,曾經卓爾萬拳不是沒請教過,可結果除了全身是傷之外就剩自尊心被踐踏,最後對於切磋一事,卓爾萬拳開始隻字不提。
“滋味怎麽樣?”卓爾萬拳看著二人一如既往的走出,照舊嬉笑的對著卓爾不凡道。
“比麻黃還苦!”卓爾不凡揚起髒兮兮的大眾臉,苦笑道。
歲月匆匆,轉瞬間兩年就這樣在卓爾不凡無數次被虐中飛逝而過。
此時,卓爾不凡全身裸露,肌肉群聳,壯碩體部,一米八的個頭,卻給人勻稱之感,十八歲了,成年了。
在每次精疲力盡之後,喝酒成了一大樂事。
卓爾萬拳將一壇老酒扔給了卓爾不凡,“苦”字剛落,一口酒入喉,連咕幾口方停卻仍感意猶未盡。
“爽!”聲音也變得低沉不少。
卓爾萬拳想到剛才所想,一個雛仙巔峰而已,不錯,兩年來,卓爾不凡一直停留在雛仙巔峰,絲毫沒有突破之感。
然仙靈力無論從質還是量上,早已達到一個雛仙所不該有的程度,起初卓爾不凡還感覺到有點心中堵塞,可後來,卓爾不凡漸漸釋然起來,這種感覺他已經體驗的夠多了,四字概況就是隨遇而安。
半年前,卓爾不凡發現仙靈力早已到了巔峰,再如何修煉,提升卻是微乎其微,於是這半年來,卓爾不凡將所有的時間都放在卓爾萬拳所看到“被虐”中。
可事實並非如此,自從第一次接觸修煉這殘訣進入危險之時,卓爾不凡起初是以為心法不適自己,在後來的得證中,並非想象中如此。
這殘訣第一重天,隨著不斷運轉,速度不斷加快,全身會燥熱難耐,開始卓爾不凡會感到腦袋發暈等一系列不適症狀,可到後來,這些被一種狂熱所替代。
卓爾不凡發現並不是進入走火入魔,而是進入一種全新的狀態,全身滾熱發紅,血液沸騰,強大的力量從全身各處傳出,讓卓爾不凡很難停止。
後來正是在冷雪的幫助下,發現隻有兩個方法使其停止,一是在還存有理智時控制第一重天的運行維持穩定,二是在不存理智控制時戰個精疲力盡而停。
但是也有可能方死而停!
直到後來自己仙靈力達到巔峰不再有大的增長時,一次全狀態運行第一重天失控失去理智,卓爾不凡卻意外發現自己仿佛要隱隱突破,但那種感覺卻越來越弱,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過那次失去理智後在冷雪的告知下,大為震驚,自己竟然爆發出超極限的實力,可就是六親不認,攻擊方式極為野性,致使卓爾不凡後來每次更加小心起來。
兩年的這樣反覆磨練控制力,卓爾不凡現在能讓自己在保持一個不錯狀態下仍存有理智,
這種狀態下,卓爾不凡發現自己的力量滾滾而來,全身得到前所未有的加強。 總之很強,這在冷雪的對戰中,卓爾不凡能清楚的感覺到,雖然每次都是被虐,可卓爾不凡能感到自己的控制力正在不斷加強,雖然未突破,但是卓爾不凡知道自己並未停滯不前。
但是這些,他都沒有告訴自己的家人,因為這並不是個好的消息,極其會打擊自己的父親。
父親窮極畢生修為將希望押在這個殘訣之上,可想而知其中的期待,卓爾不凡於心不忍。
冷雪在這兩年的幫助,非同小可,對於這點,卓爾不凡當是感激不盡,沒想到當初的這樣一個請求竟然被答應了,這是最讓卓爾不凡意外的事,自此冷雪也就在卓爾一家住了下來。
家依然在灰色地帶中搬了幾次,卓爾不凡心中早已感覺事情越發的詭異。
卓爾不凡發現這灰色地帶離家族禁地“咒地”越來越近,最明顯的差別就是灰蒙蒙更加灰蒙蒙,還有那股陰冷氣息。
“冷雪,喝點?”卓爾不凡和卓爾萬拳直接坐在地上拚起酒來,忽然發現一臉無語的冷雪,笑道。
“不會!”冷雪淡淡道,隨後眼神向著他處,拿出那把從未開啟的佩劍環抱胸口,讓人猜不出在想些什麽。
“哎,畫面太美”“就是太冷!”卓爾萬拳忽然大聲歎道,心有靈犀的卓爾不凡跟後就是補了一句,很明顯兩人意指冷雪。
卓爾不凡看著較自己成熟幾年的冷雪,如今已是窈窕動人,風韻猶存的大美人,一米七余的個頭,黑發披散直到腰部,細長的赤紅佩劍,幾乎不離手,一如既往的黑衣搭配紅衫,整個人如同天外飛仙。
可……卓爾萬拳的一語讓冷雪唰的轉過頭部。
“當我沒說。”紅色的瞳孔散發著無比的寒,卓爾萬拳趕忙悻悻道,隨後大口喝酒起來。
卓爾不凡趕忙將視線移走,同哥哥來個碰杯,大笑一聲。
“酒量見長啊!”兩人便猛咕起來。
酒過三巡,地上散落著數個酒壇,兩人的臉頰帶著些許醉意,兩人就這樣躺在地上,旁邊坐著冷雪。
“不凡,明天的‘守護者’之戰要去嗎?”時間過得真快,卓爾萬拳看著灰蒙蒙天空感慨的道。
“當然!”
“有把握嗎?他都已經上仙了。”
“放心!”卓爾不凡知道哥哥擔心的是什麽,可現如今的卓爾不凡堅信自己不比上仙弱上許多,他正是指當年奚落自己的煙擎,卓爾不凡自信的笑道。
“恩!”卓爾萬拳雖然擔心,可是從幾次較量中,他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弟弟。
“走吧,該回去了。”卓爾萬拳起身就走,三人均是向著離此處不遠的一處麻雀雖小五髒俱全的木屋內走去。
夜晚,就在卓爾不凡例行要去修煉時,被雪爾木依叫在房間。
“母親!”望著母親仍然是樸素的穿著下,難掩其雍容華貴,隻是眼角多了點皺紋,卓爾不凡喊了聲道。
“來,孩子來坐。 ”雪爾木依點了點頭,將卓爾不凡喚到身旁,二人就這樣坐在床邊。
“修仙一途,講究的就是修心養性,而這一路注定不會一帆風順,你隻能堅強。”雪爾木依感慨般道。
“三年前的被辜負,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你今後可能會發生好多事啊……不能自此一蹶不振啊!”
雪爾木依摸了摸長大初成的卓爾不凡,眼帶淚光繼續道。
“理想終究會甩開現實,堅持己道中要萬變不離其宗,你不是一般的人,正如你的姓名一樣,這輩子注定了你不凡,你這一生可能要走一條艱辛的不歸路,可能要經歷千苦萬難,還沒到終點時,記住千萬不要輕言忘記,因為這一言將會帶來多少辜負,你承受不起啊!”
“母親,孩兒謹遵教誨。”這些話在卓爾不凡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過了好長時間他才如夢方醒。
“恩,要謹記今晚母親所言啊!”
“恩,孩兒記住了!”
退出了母親的房間時,卓爾不凡手中多了個吊墜,正是那三年前害自己差點性命掉丟的三生石,一直被母親保留著,直到今夜才還給自己,照舊的紅褐色,照舊的手感。
不過如今此石有著些許變化,打磨成吊墜,更小也更加圓胖,最顯眼的變化則是那刻於背面的四個字,卓爾不凡,隱含著雪爾木依濃濃的愛。
這一晚上,卓爾不凡都在沉思中過去,單手撫摸著三生石,腦中依然回蕩著那最後一句,難平心境。
“記住千萬不要輕言忘記,因為這一言將會帶來多少辜負,你承受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