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等待通知的面試人員,聽見笑聲都露出納悶的神色,抬眼向樓上望去。
“上面怎麽了,笑什麽呢?”
在旁邊的白衣女子也側目,向樓上看了一眼。
這四個管事,平時可是非常注重禮儀的,今天這是怎麽了?
半晌,幾個考核人員才止住笑聲。
趙管事抹了下眼角笑出來的淚水,道:“你這回答,雖然諷刺意味十足,但卻是將風月場所和軍旅的區別詮釋的很徹底,也確實達到了直指本質的要求。”
“呃!”
莫秋聽到這話,反而有些傻眼了,他氣憤之下,寫出這個地球上的段子,就是想借機諷刺一下。
說實話,他想到了很多後果,被罵,被訓,甚至連被趕走的準備都做好了。
但卻沒想到趙管事居然還一本正經的點評,而且聽那話音兒,給出的評價還不算低呢!
這個結果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你的意思是?”莫秋內心有燃起了希望,每月一枚靈幣,對現在的他來說,真的非常重要。
別說被人輕視了,就算在嚴重點,看在錢的面子上也要先忍一忍啊!
“我還沒說完。”趙管事抬手示意他先別說話,而後沉默一下,歎道:“看得出來,你確實有些才能,不過你這長相過於剛毅了,與風花雪月的儒雅氣質不符。”
“我……”莫秋對他的審美有些無語。
他這長相,不說迷倒萬千少女,但也絕對稱得上是帥哥,剛毅硬朗,很有男子氣概。
但而今,在趙管事口中,竟然成了劣勢,難道非得長成小白臉才行?
“其實面貌還不是最重要的。”靜雅搖頭歎道:“實話實說吧!這次招工是為了半月後的風花雪月會,皆時來的都是學富五車的修士,隻談風月,所以對小斯的要求,比以往要嚴格一些。
當然,你是有些才能的,這點絕對沒問題,但吟詩作對,附庸風雅,這些東西你在軍營接觸的到嗎?你又懂的什麽是風花雪月嗎?”
“我當然懂。”莫秋梗著脖子。
作為古詩詞的愛好者,竟然有人問他懂不懂風花雪月,還有比這更搞笑的問題嗎?這不侮辱人呢嗎!
吟詩作對而已,都不用回去看U盤的記載,光憑腦袋裡的記憶,紛紛鍾就能秒殺一片人。
“你確定?”靜雅話語一頓。
“當然確定。”莫秋點了點頭,擲地有聲。
“哦!”幾人看著看著莫秋,都露出詫異的神色。
一個從十多歲開始,就混跡戰場的士兵,此時竟然說他懂得風花雪月,開玩笑嗎?
莫秋從幾人的眼神裡,也察覺到明顯的不信任,輕笑一聲,語氣低沉道:
“我雖然是個小兵,但也懂得什麽是風花雪月。”
“但那風,是‘鐵馬秋風’。”
“花,是‘戰地黃花’。”
“雪,是‘樓船夜雪’。”
說道這裡,他停下來看了幾人一眼,而後猛然深呼口氣,挺直胸膛,聲音陡然變得鏗鏘有力,一字一頓道:
“月,是‘邊-關-明-月’。”
“這是詩?”
“這意境?”
“很熱血。”
“充滿軍旅氣息啊!”
趙管事幾人,聽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尤其是最後四個字一出,他們都忍不住打個激靈,看著林峰的眼神都變了。
此時身姿挺拔的莫秋,配合那剛毅硬朗的面容,
仿佛是一個鐵血將軍,金戈鐵馬,渾身散發著氣吞萬裡如虎的氣勢。 趙管事攥著拳頭,被他的氣勢感染,當滿腔的熱血都沸騰了,恨不得身披戰甲,親身體會一下戰場殺敵的感覺。
靜雅眼神有些迷離,深深的被這首‘詩’的意境震撼了,眼前仿佛看到了那在秋風中的鐵騎,揮舞著鐵戈馳聘沙場,奮勇殺敵。
莫秋的‘風花雪月’,顛覆了他們以往對風花雪月的認知,幾人都被深深的震撼到了,內心久久難以平靜。
沉默,良久的沉默。
莫秋逐漸從那鐵血的意境裡脫離出來,見到四人被他的‘風花雪月’震住,心中大感痛快。
之前被輕視產生的鬱氣,也跟著一消而散。
“好好好,好一個風花雪月。”
半晌,靜雅回過神來,拍手看著莫秋道:“這就是軍隊的風花雪月嗎?很好,你今天給我上了一堂課啊!”
“不敢,不敢。”莫秋謙虛的回應。
他主要的目的,還是奔著那每月一枚的靈幣過來的,適當的顯露些才能是可以的,太過就是自大了。
其他三人也接連回過神來,看著莫秋的眼神在也沒有半點輕視之心。
他之前回答風月場所和軍營的區別,就已經讓他們很驚訝了,現在當場說出的‘風花雪月’,就連身為女人的紅姐他們都感到熱血沸騰。
不懂詩詞歌賦,不是文采飛揚的人,怎麽能作出這麽感染人的詩詞?
到底是那個軍隊這麽有眼無珠,竟然把這種人放回來了?
簡直就是瞎了眼啊!這種人才,好好培養一下,就算不能成為修士,也絕對是個衝鋒陷陣的猛將啊!
不過也幸好軍隊瞎了眼,不然這種人才,怎麽會輪到他們風花雪月樓?
隻一瞬間,幾人心中便做出了決定。
“暫時先這樣,你下去等一下吧。”雲姐擺了擺手,臉色很平靜,讓人看不出她內心的想法。
“呃!好吧!謝謝了。”莫秋皺了下眉頭,也不知道這事能不能成。
他前腳剛一走,之前還故意刁難莫秋的紅姐發話了。
“這小子,我們明月閣要了!”
趙管事有些不願意道:“紅姐,你不是看上剛才那個姓張的了麽,上次那個小許給你了,這個莫秋就給我們清風閣吧!”
“趙管事,你不講究啊!”靜雅冷著臉開口道:“這次是給我聽雪閣和明月閣招工,你瞎摻和什麽?”
紅姐也開口附和道:“就是,你就別摻和了,清風閣的人都滿了。”
“我……我特例還不行嗎?”趙管事梗著脖子。
“別說了。”靜雅擺了擺手道:“別人就算了,這個人我絕對不能讓。”
“不可能。”紅姐毫不退讓道:“這個人是我先要的,你就算是樓主家的親戚,也不能不講道理吧!”
靜雅氣苦,道:“頭兩個月我就讓給你了,這個絕對讓不能讓了。”
“上次那個人,你要是想要的話,回頭我劃到你那去。”
“你……”靜雅咬了咬牙,上去拽著紅姐的手,使出殺手鐧。
“紅姐,你看我到現在還是單身呢!碰到個相中的也不容易,這個人你就讓給我吧!”
“還好不容易?”紅姐白了一眼道:“這些年,哪次招工你不都相中一兩個嗎?現在還拿單身說事啊!”
“咳咳!那什麽……那不是沒培養出來嗎!”靜雅有些尷尬,道:“這個你就讓給我吧!好不好?”
……
樓下。
莫秋和其他面試者一樣,心中都有些忐忑。
每月一枚靈幣,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重要性不言而喻。
並非僅僅是金錢那麽簡單,更是安身立命,飛黃騰達的根本。
莫秋下樓後,他後面的面試者也接連到二樓的清風閣面試。
不過裡面的管事失去了耐心似的,他們進去沒多久就灰頭土臉的下來了,時間最長的一個,在裡面也就呆二分鍾。
半晌,所有人都面試完了,白衣女子被叫了上去,樓下的眾人也都開始緊張起來。
不出意外,接下來就該宣布最終的結果了。
果然,沒等多久,白衣女子便下來了,手裡拿著填好的表格,道:“張志成是誰?”
“是……是我。”一個穿著藍色長衫的青年舉起了手。
“嗯!”白衣女子看了他一眼,遞過去一張紙,道:“你明天可以過來乾活了。”
“真……真的?”張志成激動的哆哆嗦嗦,還仿佛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是真的,上面是你需要的工作內容,明天準時過來報道。”
“這……太好了。”張志成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紙張,立馬小心翼翼的折好放進懷裡。
“怎麽樣張兄,我就說你肯定沒問題吧!”旁邊有人上來恭賀。
“張大哥,以後還得多幫襯著點啊!”
“放心,放心。”
“將來有機會,可別忘了咱們弟兄。”有人上去巴結。
“一定,一定。”
張志成挨個抱拳回禮,頭髮都要翹到天上去了,知道的是他應聘上個小斯,不知道的還以為中了狀元呢!
“且,小人得志。”也有人表示酸溜溜的表示不屑。
“運氣好而已。”
一時間,上去恭賀的,和在旁嫉妒的都發出聲音,讓原本安靜的場面變得亂糟糟的。
“都安靜一下。”白衣女子蹙眉輕呵一聲,見眾人消停下來,才道:“莫秋。”
“這呢!”莫秋激靈一下湊上去,露出個陽光般的笑容,呵呵道:“我就是。”
白衣女子嗯了一聲,也遞給他一張紙,道:“明天直接去找靜雅管事報道吧!”
“莫秋?”
“這小子誰啊?”
“長得這副模樣,風花雪月樓也用?”
“走後門的吧!不然怎麽讓他直接找管事呢?”
“肯定是走後門。 ”
張志成得到工作機會的時候,雖然有人嫉妒,但好歹還有人上去恭賀,但到莫秋這兒,全是赤果果的嫉妒和質疑。
“懶得跟你們這幫俗人一般見識。”莫秋聽見眾人議論的聲音,暗自冷哼一聲。
無論是曾經的地球,還是如今的五方大陸,吃不到葡萄的人哪都有,見得人好就難受的人也很多。
沒辦法,人類的劣性。
張志成詫異的看了眼莫秋,走上前拱手道:“莫兄,以後同在一處討生活,方便的話,多關照下小弟。”
莫秋心情大好,笑著拱手回禮,謙虛道:“互相關照,互相關照。”
人家說關照是客氣,但要真當回事,那就是太沒情商了。
“還挺上道。”張志成笑了笑,道:“莫兄哪裡人?”
“石泉莊。”
“哦?”張志成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
“莫兄可認得張大彪?”
“認識啊!”莫秋詫異了看了他一眼,“難道你也認識?”
“我不認識。”張志成臉唰的一下就變得冷淡了,哼了一聲,直接扭頭給莫秋一人晾在原地。
“我擦,這人有病吧!”莫秋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就認識個張大彪嗎?又特麽不欠你錢,擺什麽臭臉。
莫秋心裡那叫個膩歪,正想上去說道說道的時候,白衣女子發話了。
“好了,今天的面試到此結束,趕緊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