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麽?喜悅麽?又多了一個布娃娃，可……媽媽你在哪裡呢?總是有說不出的孤獨、寂寞，壓在心中。算了、想那麽多幹什麽，我該叫你什麽呢?唔，就阿紅好了吧，誰讓你穿的一身紅呢?唔――有人來了，會是誰呢?！是媽媽麽?還是又一個……布娃娃?

　　讓王毅沒想到的是，白天高隊的一句戲言在夜裡居然成了事實。

　　蓄力……然後一拳擊出！轟！可見黟之城邦的科技要比地球高了不少，畢竟地球可做不出能一拳轟爆保險門的假肢。

　　“大叔，就不能用文雅點的開門方式麽?大半夜的你這樣擾人清淨啊，到時候有人投訴怎麽辦?”王毅感覺自己點開了吐槽天賦，這也算是和高隊熟悉起來的表現吧。

　　“投訴?”高隊歪歪頭，一皺眉接著說道:“他們會知道E組織麽?然後就算知道了E組織，又能怎麽樣?他們打得過我們兩麽?”

　　這……還真的有道理啊，打不過他們兩，說個屁話啊！拳頭就硬道理！

　　門開了，並沒有什麽特別，很空曠很冷清，當然這個空曠也是有著很多家具的空曠，而不是玉屏路75號那種一覽無遺的空曠。

　　“這房子多長時間沒住人了?”王毅問道，他隨手一摸，那積攢的灰塵卻就能讓他搓成一團。

　　“有半年吧，這戶人家半年前卻就搬走了，打算去其他城邦。”來之前高隊看過資料。

　　“然後呢?有他們消息麽?”

　　“他們要去宣之城邦的，那個城邦比較近，也就是幾百公裡的路，為了省錢他們沒用蟲洞躍起，就那麽開車走了。”

　　“黟之城到宣之城的那條公路很安全吧。”來到這個世界一個月，王毅閑來無事就和導師聊天，也算是知道了不少關於這個世界的知識。

　　聽到王毅的話，高隊手一攤:“他們運氣不怎麽樣，居然遇到了一群遷徙的焰雀，所以嘍，都變成烤肉了。”

　　蟲洞躍遷技術，堪稱近五百年內最偉大的發明，這使得無數數千年來互不相聯的城邦，建立了政治經濟關系。不過蟲洞躍遷的成本，縱然在多次改進之後，依舊是尋常家庭負擔不起的，對於即便是住在這棟別墅的那戶人家來說，也是一次不小的出血。

　　從黟之城的邊界到宣之城，總路程不過三百余公裡，而且近一年中隻出現了一次野獸襲擊事件。不過很可惜，那一次卻就是讓這戶人家給遇到了，一家四口人全部失蹤。

　　“你不覺得這裡太安靜了點嗎。”高隊忽的說道，那把M500也被他拔了出來，關上保險。

　　聽到高隊的話，王毅覺得有些奇怪，不過看高隊那個警惕的樣子，武器出現在他的雙手:“安靜?這裡是高級住宅區，而且又是晚上，安靜才正常吧。”

　　“注意、仔細聽。”

　　“你們知道我媽媽在哪裡麽?”一句話驚起，王毅卻就看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出現在眼前，小女孩左手抱著個紅色娃娃，右手藏在身後。

　　高隊注意到王毅的眼神變化:“你看到了什麽?”

　　“一個小女孩。”

　　“殺掉它！”高隊厲聲喝道。

　　“為什麽?”王毅大聲質疑。

　　高隊一時間愣住，然後聲調低下來:“它是瑞碧斯。”

　　僅僅是瑞碧斯，所以就要殺掉麽?看著眼前的這小女孩，看著那雙大大的眼睛，還有其中透露出的真摯情感，他王毅――做不到！可為何又有種衝動呢?

　　“我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雷恩加爾。　　手中的爪子在顫動、在渴望！獵物！血！戰利品！身體一個顫抖，饑渴難耐！為何會如此?眼前隻是一個蘿莉罷了。

　　“快點！殺了它！”高隊再度叫道。

　　王毅愣住了，不是什麽人都能對著一個看起來很尋常的小女孩下手，可、獵物啊！

　　“哥哥，你來當我的布娃娃好麽?”如此說著，那個不知名的小女孩還伸出藏在身後的右手摸了一下王毅。

　　多麽的美好、多麽的美妙、說真的王毅還從未這般與蘿莉親近過。一秒、兩秒、然後?沒然後了，王毅就那麽從高隊的視線中消失了。

　　高隊歎出一口氣，顯得格外無奈，說真的，他最煩這種擁有著詭異能力的家夥了。面對這種家夥的時候，他就顯得格外無力。手中的槍支口徑再大，如果打不中人卻就是廢鐵一坨，當然嘍，如果是152mm口徑就另外一回事了。

　　“大叔叔，你認識我媽媽麽?他很漂亮的……”聲音響在耳畔，眼前不知何時多了個小女孩。

　　嘭！

　　明明之前還在煩惱，而之後卻就幸福臨門，什麽美好啊、什麽美妙啊，一發12.7mm子彈就夠了。要知道被爆頭的家夥，不管生前如何，死後都是同樣的令人反胃。

　　……

　　“那個女孩是誰?”在沒有繁星的星空之下，王毅坐在大馬路旁一邊啃著烤好的五花肉串一邊問道。

　　“你似乎有些不開心?”高隊手中拿著的是烤面筋。

　　在目標解決之後，為了安慰下又一次掛掉的王毅，高隊自掏腰包提議來擼串，王毅自然是同意的。

　　狠狠咬一口五花肉，王毅再度問道:“那個女孩是誰?”

　　“Y2-2568， 你記住這個編號就夠了。”

　　“她和那戶人家有什麽關系?”

　　“沒關系。”

　　“我不信。”

　　高隊看著王毅，看著那雙透露出堅毅的眼睛，又再度回想起了曾經的歲月，還真是像啊……

　　高隊搖搖頭，將那些過去的東西甩掉，然後說:“在意那麽多幹什麽呢?那是她的故事，又不是你的故事。”

　　“隻是……唉……”說著王毅歎了一口氣，接著繼續說:“感覺心裡有些空空的。”

　　“你有數過那屋裡的布娃娃麽?一共二十七個。”高隊的語氣沉重，讓人聽著便壓抑。

　　布娃娃?呵~王毅說不出話，他知道布娃娃代表什麽，二十七個布娃娃卻就是二十七條人命，而新中國成立以來最大的一起連環謀殺案，也不過是四十八人。惡魔、有資格被人同情麽?不，惡魔只會殺死那些缺乏力量的同情者。

　　高隊咬掉最後一點面筋，丟掉手中的竹簽站起身，帶著絲居高臨下的意味看著王毅，然後問出一句心中憋了很久，從一個月前共同面對那個LV.4就想問的話:“你真的是瑞碧斯麽?”

　　王毅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卻也不想被高隊用那樣的眼神注視，隻好說道:“我希望我不是。”

　　“我也希望你不是。”畢竟如果不是的話，他們倆或許能成為真正的戰友，一如高隊在七號監獄動亂中戰死的那些戰友。還真是……如果他們沒死的話，那該有多麽好呢?可惜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如果，如果隻是人用來安慰自己的虛幻。

　　這是真的嗎?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