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照?而且時間並不是很長的樣子。不過不給王毅問話的機會,林筠依就塞過來一包東西。他是來乾活的,而不是來戳人痛處的。
林筠依家中的大小物品,早已經打包的差不多了,王毅過來要乾的事情,也就是把東西從樓上搬到樓下。
一件件來的話那就太麻煩了,於是乎——左右肩膀各一個床頭櫃,胸前與背上還背著兩個滿滿的旅行包。一個人就把過道給佔滿了。而之後雙人床、床墊啥的也是一個人搞定,絲毫不需要林筠依來搭把手。
林筠依看著嘴角不由得抽抽,但也不是太意外,畢竟眼前這個班上唯一的男生,那可是一個鉛球隨手一丟就有三十多米的家夥。要不是如此,林筠依也不會求到這個才來班上一個禮拜都沒的王毅同學身上。
說真的,Z-5大陸終究不是地球,起碼這裡人的身體素質和地球是兩個檔次,而且武術家的存在並非隱秘,一個鉛球能丟三十多米很少見,但並不驚世駭俗。
對於武術家王毅了解的不多,反正好像是一幫找工作很輕松的家夥。無論是保安公司還是警察、軍隊、健身房都歡迎他們。當然了,在瑞碧斯面前……他們不比常人強到什麽地方。起碼王毅還沒聽過或者見過,徒手接子彈、一拳碎牆之類的把戲。
在要林筠依把最後一包需要帶的被單抱下去的時候,屋子裡就只剩下王毅還有林筠依的姐姐林筠銘,還有林筠銘坐著的沙發。
“你和林筠依是同學麽?”林筠銘問道。
“啊?”之前林筠依介紹過了的。
林筠銘的下句話讓王毅有些明了:“她班上應該沒有男生,而且我都認識。”
“我是新來的,上個禮拜才來,剛去她們班的時候,我也是被嚇到了,居然全是女孩子。”王毅盡可能用拉家常的語氣說著。
“全是女孩子麽?”林筠銘不確定的說著,雙眼有些迷茫,像是在回憶。“很多時候,都感覺八班也有二十多個男孩,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男孩子就越來越少了,然後一個都不剩。可現實明明是八班從來都是全部女生啊。”
聽著林筠銘的話,王毅有些驚訝,然後慎重。林筠銘是第一個和王毅說起,八班曾經有過二十多男生的人。這些天中王毅並非無所事事,起碼他一直打聽或者研究八班過去的事情,可越是打聽或者越是研究,王毅就越是心涼。
上個禮拜,林筠依告訴王毅班上男生一直都很少。可這個禮拜王毅再問起的時候,林筠依卻說,他是第一個來的男生。
上個禮拜王毅在講台的座位表上看到了好幾個男生的名字,還用那個落後一個時代的手機拍了照片。可今天、無論是那照片還是講台上的座位表,都沒了那幾個男生的名字。甚至於王毅自己對那幾個名字是什麽都模糊了。
“周曉東、林城、項邵……”林筠銘說出一個又一個名字,其中有幾個讓王毅感覺熟悉,卻說不出到底什麽地方見過。“明明記得和他們說過話見過面,可到頭來詢問小依,小依居然說從來不知道他們,到底他們是我的夢,還是我活在夢中呵……”
說道最後,林筠銘一聲輕笑,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笑什麽。王毅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一張網籠罩著高三八班,然而除了他王毅還有眼前的林筠銘,其他人都不自知,甚至於視他二人為異端。所幸還沒人把他們兩人綁到十字架上,劈裡啪啦的燒掉,或者送進精神病院給關個幾天。
當然嘍,
中世紀的宗教審判官,在面對王毅的時候,別說綁上十字架,就是想弄破他的皮都有些難。 “總之,如果可以的話的,能幫我照顧好小依麽?”搖著頭,林筠銘從沙發上站起身,聲音很輕。
“啊?”這算什麽?托孤麽?拜托他和林筠依才認識不到一周啊,和大姐您更是一個小時都沒!
“希望是錯的,可我總有不太好的預感,也許這幾天會發生很多事情。而且,父親也許還沒死……”話越說越輕說到後面則壓根聽不到聲音,王軍甚至感覺林筠銘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說些什麽。
王毅苦笑,大姐您托孤托錯人了啊,總感覺這其中有些誤會。您的這些話應該對甘解說才對。他王毅?一個熱心腸的好心人,然後絕不是好人。
行走在黑夜之中, 雙手沾滿著血腥。呵~下一個獵物在哪裡呢?
王毅想解釋,想撇清關系,不過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林筠依的腳步聲,東西都搬的差不多了,也該走了。
……
相對於黟之城邦,一次車禍微不足道,而對於林筠依一家,卻是滅頂之災。媽媽走了,爸爸失蹤了,姐姐的手截肢了,家裡的收入頓時就沒了。即便截肢手術的花費並不多,可姐姐的術後護理,以及林筠依自己上高中日後上大學都需要很多錢。
於是乎房子從三室一廳變成了不足三十平的單身公寓,而原本的房子也租出去了,拿來支付開支。
幫忙把東西搬進公寓之後,在樓下,王毅揮手和林筠依告別,看著林筠依王毅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而林筠依也回以一個純淨的笑容。生活如此艱難,可畢竟還沒淪落到要吃土的境界不是?希望的光依舊在那遠方亮著,足夠的付出就能讓她握住。
沒有被眼前困難擊敗的家夥,終有一天能擊敗困苦成為強者。
呵~哈!啊哈哈哈哈!王毅笑了,毫無理由毫無征兆的笑了,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笑,只是覺得自己心懷舒暢應當笑!
笑完之後,王毅的心中浮起一耳光奇怪的念頭,林筠依和他王毅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那麽林筠依的姐姐林筠銘呢?她又是憑借什麽能夠記住曾經的事情呢?
有些事情寧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王毅拿出自己的那部手機,播出一個號碼。而就在要按下撥號鍵的時候,鼻尖飄過一丁點血腥。
又是一個獵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