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余晴口裡說出“我入”兩字的時候,全場又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盯著余晴。
這位合歡派的長老,此時像一頭怨毒的母老虎,隨時都會嗜血殺人。
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投進龍陽的懷裡——施毒。
歐陽明他們全都抱著雙手,露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其他合歡派的弟子個個如同被挖了祖墳,目露凶光;李玄火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要得是結果。
“哎呀,髒髒髒死啦,這種臭香味兒,熏死我了……”四象在龍陽肩頭捏著鼻子,一副嫌棄得要死的樣子。
這些香味,自然來自於余晴。
余晴走到龍陽身邊,愣了一下,目光如刀,狠狠刮了龍陽一眼。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一股氣息波動從中傳出。
強忍著極大的怒火,她扭著水蛇腰,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坐在了龍陽的大腿上。
那張臉上,嫵媚的笑容顯得十分冰冷與生硬,像是兩塊冰被強行擠壓在了一起。
龍陽對這種以采陽為生的銀婦沒半點興趣,既然是做樣子,那自然得做得像樣一些。
一雙大手在她那俏臀上撫摸一陣,順勢再往上滑,眼見就要落向那對極其誇張的雙峰上了。
這樣妖豔的場景還發生在大庭廣眾之下,立即惹得其他人心神複雜。
使斧與使鐧的大漢一見,眼神乾巴巴的,目露火熱之色,腹中更是升起一團邪火。
這些人常年在刀口上舔血,什麽樣的女人都見過,唯獨沒嘗過這合歡派的長老的滋味……
渴望之余,也有幾分羨慕,但更多的是龍陽那份膽量——連合歡派的長老都敢調戲,這份膽量,足夠他們敬重一輩子了。
柳盈盈嬌哼一聲,暗道:“男人都一路貨色。”
歐陽明不覺得這樣,反而十分讚賞地看向龍陽,暗道:“這小子有膽有識,而且深藏不露,難道盈盈會如此看重他。”
至於合歡派的弟子,則是萬怒滔天……
然而余晴目的已經達到,水蛇一般的腰肢扭動,像是一陣輕煙一樣,滑到了另外一邊。
合歡派的弟子終於舒了一口氣。
“這就完了?”龍陽覺得意猶未盡一樣,聳聳肩。
眾人全都驚愕:“還真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
“既然這樣,那我們便等到明白日落時分,答案自然一目了然。”歐陽明大手一揮,準備離開。
“不必!”余晴突然說道:“不用那麽麻煩了。世人對落日晴雙之毒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這毒是阻寒之毒,在日落之後發作,是因為太陽一落,這陽氣就會衰減下去,月亮升起,這陰氣就會上升起來。只要讓這小子去月光下曬一曬,陰氣上升,這毒自然就會立即發作。”
眾人一聽,還真是大吃一驚。
“哦,看來好戲要開演了。”李玄火倒是突然來了興趣。
合歡派的弟子全都看向龍陽,叫囂道:“小子!你不是能耐嗎?趕緊過去曬曬月光。”
所有人都看向龍陽。
“龍兄,你……”曾劉白擔心一聲。
“沒什麽感覺呀,一點感覺都沒有。”龍陽大咧咧走到臨窗的位置,還倒上了一杯酒。
“哼哼,就在那裡裝吧,一會看你怎麽死。”
“這一次,他定要鞭他的屍。”
“小王、八、蛋,竟然辱沒我合歡派,我要將他的肉拿去喂狗。”
……
合歡派的弟子個個咬牙切齒。
“都過來坐,這裡月光不錯,還能臨街看風景。不錯呀。”龍陽淡淡地說道。
咦?
眾人開始懷疑了。
這半盞茶功夫過去了,龍陽還是沒事,一點中毒症狀都沒有。
合歡派的弟子全都慌了,面面相覷。
余晴也蹙闃柳眉,心頭一陣狐疑,暗道:“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一次我施毒份量,遠遠超過了此前,就算是那些紫府境強者都不可能抗得過。我對我的施毒手法一向自信,絕對不會出錯。”
李玄火原本還高高在上,此時突然臉色陰翳,心頭像堵了一塊石頭。
歐陽明他們倒是越看越驚奇,尤其是歐陽明,連他對余晴都有幾分忌憚。
曾劉白越來越興奮了,臉上有掩飾不住的狂喜之色,連忙跑到龍陽對面坐了下來,道:“龍兄,現在什麽感覺?”
“這邊的酒裡面,滲太多水了。”龍陽將一口酒全都吐了出來。
李玄冰一聽,臉色驟變。
“哈哈,原來龍兄果然沒事,這次我們贏了。”曾牛白一個箭步,跑到了那堆靈石前,看著花花綠綠的靈石,笑開了花。
龍陽起身,伸了個懶腰,路過余晴的身邊,道:“雪脂粉擦太多了,有點刺鼻。”
“噗哧!”
柳盈盈第一個笑了出來,就連歐陽明身後的兩個大漢也笑得直不起腰。
余晴的臉色,猶如一塊青石,身體如遭雷擊,愣在那裡半邊不動。
若不是其他弟子叫她,她恐怕要站到天亮。
“快點,快點,分靈石了。曾兄,這是你的那份!”龍陽大袖一揮,那些靈石化成洪流,成片成片往靈戒裡鑽。
“哇,好多靈石呀。這次我發大財了。曾兄,這塊大的給你。”龍陽大把大把地抓在手中。
“好好,好兄弟,我們聯手,今後一定可以賺大發。”曾劉白將那塊靈石放在嘴上親了一口,順手放進靈戒裡。
“這塊三色極品靈石歸我了。”柳盈盈也過來,領取她的那一份。
只有四象一臉嫌棄地看著那些靈石,嘴皮子直跳。
“哇哢哢,我曾劉白終於正大光明的贏一回了。我曾劉白以後要揚名整個南澤了。”曾劉白雖然隻領了兩百塊靈石,但比贏回兩萬塊還要高興。
“沒想到呀,這麽輕松就可以掙得如此多的靈石,早知道我就多下一些賭注了。有了這些本錢之後,以後可以賭更大的賭局了。”龍陽狂攬靈石入懷。
“沒錯。尤其是合歡派的靈石,那簡直唾手可得。”曾劉白也像一隻大賴皮猴一樣,趴在靈石堆上。
這一邊狂喜如海潮,另一邊陰冷如冰山。
合歡派的弟子全都目瞪口呆,儼然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這不可能,一定是這小子耍手段。”余晴簡直不能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一聲厲喝,揮手殺來。
“余晴,你太過分了。”歐陽明一掌拍來。
“殺!”
其他合歡派弟子聯手殺來,瞬間酒樓裡亂成一團。
李玄火臉色如豬肝,牙都快咬碎了。
這是恥辱,這是莫大的恥辱,心裡直罵:“余晴這個老妖婆,害人害己,讓我輸掉了數萬枚下品靈石。我是冰火殿的世子,怎麽會輸,怎麽會輸給這個無名小子。殺了他,殺了他就可以結束一切。”
李玄火雙目充血,全身如同升騰起一層火焰一樣,大手穿過層層氤氳,伸向龍陽。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