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柳昊將蘇禾這個大內鬼除掉,內心也算是長出了一口氣。
從蘇禾的靈戒裡,他搜出了大量的魔靈劑與血靈散。
這兩種東西,前者帶有強烈的麻痹性質,後者可以引發人的氣息紊亂,從而發狂。
若這兩種東西同時灑向玄靈宗,後果將不堪設想。
即使是除掉了蘇禾,柳昊仍然沒有放松警惕,有時候竟然親自在玄靈宗附近走動,以防不測。
如今紫元宗蠢蠢欲動,隨時都可能來犯,加強戒備才是當今大計。
嗯?
柳昊突然感覺有一股強大的氣息接近,但又很快消失。
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出現的人,絕對不是什麽善輩,若不是他境界達到了一定程度,還真難以發現。
唰!
他的身形急急掠出,一直追了數裡,終於將來敵阻擋下來。
“你是誰?夜裡闖入我玄靈宗,有何貴乾?”望著眼前那道血紅身影,柳昊不禁眉頭微皺。
來人定然知道是柳昊追來了,卻沒有露出絲毫膽怯,若不是信心十足,就是有足夠的實力。
他小心謹慎起來。
“柳宗主,幾年不見,連我都認不出來了。”來人聲音陰惻惻的,像是兩塊鐵板摩擦發出來的聲音,其半邊臉藏在面具下,實在難以認辨。
柳昊雖然認不得這張臉,但感覺十分熟悉,“你是血牙!”
“哼!柳宗主果然是貴人多忘事呀。”血牙哼一聲。
他的實力遠不及柳昊,但絲毫不顯驚慌。
“就憑你玉階三層的實力,也妄想在我面前逃走,癡人說夢。”柳昊發現是紫元宗的血牙,敵意大增。
此刻正是兩宗敵對,劍拔弩張的時候,沒想到血牙敢一個人前來送死。
柳昊身形一步踏出,手掌落向血牙的天靈蓋兒。
柳昊的實力深不可測,只見一道殘影劃過,他的手就距血牙僅有一尺之遠了。
“柳宗主,殺我容易,但殺了我的後果,你承擔得起嗎?”血牙沒有絲毫還手的意思,甚至連躲的動作都沒有。
柳昊活了半輩子,豈能不知曉這老狐狸的心思——必然有什麽後手,讓他不敢下殺手,因此才會顯得這麽肆無忌憚。
柳昊雙眼凝視,靈力若有若無地散發出來,改拍來抓,一把拎住了血牙的脖子。
“你什麽意思?你只是紫元宗的一個小小長老,殺了你,古飛揚也不敢把我怎麽樣!”柳昊眼光像能射出火光。
血牙沒有驚慌,道:“這話一點沒錯,但你忘了蘇禾了?他的一切信息都是由我傳達的,難道你不想聽聽龍陽在悲妄之地裡發生的事嗎?還有青銅池,青銅人,哦對了,還有陵墓……”
柳昊一聽,臉色大變,右手顫抖,若他再激動半分,血牙的脖子就要斷掉。
“蘇禾將一切都透露給你了?”柳昊隻怪一時大意,聽聞周通死後,竟然在趕去的路上與柳盈盈說出此事,沒想到被恰好趕來的蘇禾聽了個正著。
一錯之下,竟然釀起了驚天大禍。
“放開你的手。”血牙輕輕將木頭人般的柳昊推開了,正了正身形,怪笑一聲。
原來血牙就是有了這層依仗,所以才會這麽有恃無恐,竟敢來單獨會見柳昊。
柳昊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若這個消息泄露出去,玄靈宗必然會在頃刻之間,淪為神照大陸各大勢力宰割的對象。
他一個小小的玄靈宗,在這些強敵的手裡,連隻螻蟻都不如,而他們多年來苦心守護的秘密,也將毀於一旦。
這是他最擔心的事,沒想到,還是發生了。
真是一招失策,滿盤皆輸。
蘇禾,這一切都是因為蘇禾。
是柳昊錯信了人,將這個大患引入了宗內,這才導致今天不可挽回的局面。
“怎麽樣,柳宗主,這個籌碼份量可足?”血牙負立雙手,望著柳昊那恨不得吃人,又不敢傷他絲毫而無奈的樣子,便仰天大笑,笑聲裡滿是諷刺之意。
一個玄靈宗的宗主,竟然有被他要挾的一天,想想這件事,都大快人心。
“那我殺了你,永絕後患。”柳吳再次上前一步。
“你以為我沒有後手準備,就這麽傻乎乎的前來送死?”血牙也算是一個老手了,做事必然謹慎。
柳昊好歹也是一宗之主,自然知曉這些手段,很快便鎮定下來,喝斥一聲,道:“血牙,你想怎麽樣?”
血牙突然停止了笑聲,猛地轉身過來,嘴角咧笑,露出幾顆醜牙,神色變得十分古怪,眼光離奇,像是兩團幽火,道:“不想怎麽樣,你剛才不是想殺我嗎?現在你可以動手了!”
“血牙,你別太過分了。”柳昊也忍不住吼了起來。
“我就是這麽過分,你能我怎麽樣?”血牙圍著他走了一圈,竟然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
柳昊身形踉蹌,噴出一口血來,眼色能殺人,“你……”
“這是剛才還你的不敬。”血牙趾高氣昂,笑聲奚落。
“你到底想怎麽樣?”柳昊如今有把柄在血牙手裡,確實不敢拿他怎麽樣。
他隻恨他自己,小心一輩子,卻栽到了一個小小的蘇禾手裡。
“蘇禾呢, 把他放了。”血牙像是戲謔夠了,轉入了正題。
蘇禾陰謀敗露,在玄靈宗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被柳昊親手抓住,還被割了舌頭。
之後不久,血牙也知道了這件事。
蘇禾與他是信息聯系雙,少了誰都有損大局,尤其是蘇禾,將玄靈宗大大小小的事,基本上都摸清了,給紫元宗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而血牙,自然不會少了這張可以利用的王牌。
他與蘇禾共同守護著這個秘密,誰若有難,對方都可以憑此要挾,從而保命。
這個棋子,還不能丟。
“蘇禾知道了幾乎全宗的秘密,十惡不赦,我不可能放了他。”柳昊身為一宗之主,必然得從大局出發。
放走了蘇禾,就是將整個玄靈宗置於最危險的境地。
他恨透了這個人面偽君子,若不是蘇禾,他堂堂一宗之主,豈會落到被小小的血牙要挾的境地?
“真的不放?”血牙怒道。
“血牙,告訴你,別欺人太甚。我柳昊也不是吃素的,今天對你已經夠忍讓了。惹急了我,咱們就同歸於盡。”柳昊惹不是為了玄靈宗,絕對就抹殺掉血牙。
血牙陰險狡詐,深諳其中的事宜,也知道兔子急了還要咬人的事。
蘇禾雖然於他有利,但他的利用價值幾乎沒有了,他之所以要救蘇禾,也是看在他提供了這麽大的價值的份上。
但看柳昊的態度,救出蘇禾,是不可能的了。
“那我也退一步。我要讓龍陽死……”血牙也忍了一口氣,厲聲說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