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過去半個時辰,胡苛被坑,服下兩顆納靈丹差點爆體而亡的消息,便傳到陸策的耳朵裡。
“哼!廢物,一群廢物!讓一個新弟子給整了,你們還有臉說。”陸策大發雷霆,臉色鐵青。
這幾天,他正在找機會,找龍陽的麻煩,甚至不惜發動麾下數百人,向龍陽挑戰。沒想到,龍陽轉眼之間,就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胡苛是他的得意戰將之一,擁有可觀的煉藥能力,如今半死半活,即使能活下來,多半也是廢物一個。
可氣的是,這些蠢貨還輸掉了一百六十萬下品靈石……
這可是一百六十個戰力值呀,即使是陸策,也心疼不已。
“絕對不能放過這小子!”陸策臉上猙獰而起,看向一旁的弟子,道:“那個小雜碎在什麽地方。”
“他……他在與那個老犀牛談話,有一會兒了。”那名弟子戰戰兢兢,說到此處,臉都白了。
他雖然恨龍陽,但對於龍陽敢與瘋瘋癲癲的老犀牛對話一事,也不得不說一聲佩服。
那是一個老瘋子,拉上人說上三天三夜都不會倦,關鍵是那家夥一身本事超級強悍,連教主他們都奈何不得。
時不時地他就會闖進來,拉上一通弟子,胡說海談,搞得人心惶惶,久久不得安寧。
陸策火氣很大,正想找龍陽的茬子,但一聽有老犀牛在,隨即萎蔫下來,心頭一陣說不出是哭還是笑的心情。
然而他絕對不會這麽輕易放過龍陽,大手一揮,道:“盯著他!還有,多派人騷擾他。他若不應戰,你們就找到張茂那群人,不惜一切代價,逼他們上鬥戰場。”
“是,六世子。”那弟子拱出一手,立即告退。
“玄陽,我讓你不得好死。一定!”陸策來回踱步,在思量著什麽對策。
……
“這麽跟你說吧!你的體質強大無比,但身體裡有太多的毒素,經過日積月侵,它們總會有一天進犯你的五髒六腑。這就好比你穿著衣服到藥田裡去,身上或多或少會染有一些藥香,但時間一長,不但你的衣服上,就連你的身體裡都會染有藥香。”老犀牛認真把關,說得有板有眼。
龍陽沒有及早離開,也是聽四象所說,這頭老犀牛身上有特殊的氣息,甚至是他所見過的,氣息最怪異的生靈,沒有之一。
“那怎麽解決?”龍陽不解地說道。
老犀牛一聽,雙眼放光,差點從地上彈跳起來,滿意點頭:這小子不但肯在他面前承認身體有恙,而且還悉心請教,孺子可教也。
無數年了,終於有人肯聽他一悉之言了。
於是乎,他決定要傾囊相授。
“聽牛爺一言,包你性命無憂!不像那些家夥,個個病得不輕,反而不承認,都是一些諱疾忌醫的家夥,最後肯定沒什麽好下場。你就不同了,人謙虛,又懂禮貌,牛爺當然會幫你。
趁現在毒沒有發作,你將通靈草、雪絡花、丁星果、黑橡葉……三百年以上的紫莖蔓藤,三百年的龍須果……都各取一份來。按照我說給說的方法,每日泡上一泡,等到身體達到最燥熱的時候,就運轉功法,將它們慢慢吸收。
它們在你體內流轉之後,就會暫時壓製你體內的各種劇毒,之後你就放棄壓製,將那些毒素慢慢釋放出來,再吸收。
只要你能將體內的毒素完全吸收,之後它們再進入你體內,不但無害,反而會增加你的靈力修為……一勞永逸。
”老犀牛劈哩啪啦說了一大通,讓龍陽聽得一頭霧水。 即使這樣,龍陽也大致聽出來了,就是要慢慢消耗那些毒素,為己所用。
龍陽點頭,道:“不錯不錯,我先回去試驗一下。”他起身準備走人。
老犀牛不幹了,怒道:“這才一個時辰不到,不是說好的三天三夜嗎?還差得遠呢。來,坐下,牛爺跟你說說第一次吃毒草的情況。那是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牛爺一個人走在落針可聞的森林裡,忽然一眼看到十裡之外,有一株紫色的小草……
咦,不對呀。這麽黑的天,牛爺怎麽能看到十裡之外呢?風那麽大,到處嗚嗚響,落針不可聞,嗯,是牛爺記錯了。
重新來一遍。那是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伸手不見五指,嗯?牛爺幹什麽去了……”老犀牛抓耳撓腮,苦想半天。
然後老犀牛問向龍陽,道:“你猜牛爺幹什麽去了?看到了什麽?”
“你這頭老牛,不是去吃嫩草嗎?那麽黑的天,你能看見什麽!”龍陽翻白眼。
“對哈,是這麽個理,牛爺多年不講故事,技藝下降了。你等等呀,牛爺回去看看范本兒,過幾天再來給你講,一定要記得來。”老犀牛拍拍腦門,感覺記憶力大大下降,也不知犯了哪門子糊塗。
龍陽搖了搖頭。
“四象,看出什麽來了嗎?”龍陽問向肩頭的四象。
這家夥的鼻子比狗都靈,一定會有大發現。
“我在他身上,聞出了十八萬七千六百三十六種靈藥的氣息,其中有十七萬九千九百六十三種有毒之物,三千六百七十八種是比血旦果還要毒的靈藥,兩千五百零五種堪比日生仙淚草之物……還有幾種, 我也沒見過。”四象不愧是知百毒,解百毒的奇獸,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有如此收獲。
龍陽一聽,全身生起一層雞皮疙瘩,道:“如此說來,這家夥,豈不是就是一個毒源?百毒不侵了?”
龍陽光想一想那麽多毒藥的毒素堆積在身,就覺得一陣背脊發涼。
他感覺自己已算是百毒不侵的了,但與老犀牛一比,差得太遠。
“他如此瘋瘋癲癲,可能就是與這些毒素有關,神智被侵蝕了。”四象淡淡開口。
龍陽對此並不反對,吃下這麽多毒,能活下來,便算是一種奇跡。
“那他之前所說的方法,有效嗎?”龍陽再次問道。
四象撇嘴,吱吱唔唔地說道:“誰知道呢?看他那瘋癲樣,多半不可信。不過這些毒素在你體內存留也不是一天兩天,要是發作,早就發作了,試一試也無妨。死馬當成活馬醫唄。”
“什麽叫死馬當成活馬醫。四象,你學壞了。”龍陽一頭的黑線,敢情四象現在變得越來越離譜了。
四象攤開一對爪子,表示與我無關,心裡則偷笑,暗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威脅我。哼!”
“那試試也行,四象,這麽好的機會,不如一起洗吧,機會難得。”龍陽早看出來了,四象在打擊報復。
四象一聽,全身的皮毛炸立,神情變得激昂,怒道:“你……你臭不要臉!你無恥,無恥……無量那個善哉,我不是故意要說髒話的,不會爛嘴的。”
龍陽狡黠一笑,抬腿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