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麽辦?這麽多毒蜥守在這裡,根本沒辦法進去。”柳盈盈搖了搖頭。
“沒紫府境的實力,根本闖不去,即使進去了,也是死路一條。”歐陽明有些垂頭喪氣。
等吧!
這一等便是十天,這十天內,龍陽他們都在監視毒蜥的規律,可是它們即使有移動,也會有另外的毒蜥補充過來。分布在周圍的毒蜥,數量不下五千,至於其內有多少,無人得知。
“誒,可惜了,若是有個千余包血靈散的話,或許可以讓這些毒蜥發狂,擾亂它們。”龍陽發現只剩最後一包血靈散了。
“我們去打探一番。”柳盈盈與歐陽明感覺這是一個契機,於是在龍陽盤坐修煉間,離開了。
對此,龍陽只是搖了搖頭,譏諷一笑。
柳盈盈那點心思,龍陽怎麽會不明白。
說到底,她不是不信任龍陽,而是不願意讓龍陽染指玄靈之怒第三式。
……
遠處突然掠來十幾道身影,全都是年輕一輩的修士,其中一個拿著一柄香扇,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賭”字。
他身材修長,模樣俊美,風度翩翩,香扇一搖一晃之際,有韻律傳出。
其身旁的十幾個修士,全都出自同一門,身著丹青色的長袍,手裡拿著一個香爐,姿態飄逸,神情漠然,仿佛身份自然之間就比其他人高一階似的。
為首之人是一個二十上下的青年,身材魁梧,脊染挺直,他的胸前繪有兩團指甲大小的焰火,比起其他同門,要多出一團火焰。
“墨兄,怎麽也會來這裡?”曾劉白似笑非笑地說。
眼前的那些人,全都來自藥師公會,胸前有一團火焰標志的是一階藥師。
這個魁梧的墨吉,是二階藥師,身份超然。
“奉家師之命,前來探查一下。曾兄,你不在玉衡宗享清福,來這個鬼地方幹什麽?”墨吉大袖一揮,有些輕蔑地說道。
身為二階藥師,可以煉製諸多靈藥,深得其他修士的喜愛。
他們的姿態就擺得比一般人高。
“難道你也是來察看前段時間,悲妄之地發生之事的?”曾劉白收起香扇,眼光變得犀利。
悲妄之地的變故,不僅引起了南澤各大勢力的關注,而且連其它幾大域都有來人。
鬼燈船復出,藍色妖月現……這些關系著上古之秘的事,引起諸多勢力的注意。
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是祥物,恐怕這世道又要變化了。
因此,來悲妄之地打探的修士,男女老少皆有,甚至不乏實力恐怖的老怪物。
“嗯!正好帶師弟、師妹們出來見識一下。我藥師公會,好歹也是南澤裡響當當的一大勢力,這樣的盛會,怎麽能少得了我們呢。”墨吉說話輕挑,仿佛沒把人看在眼裡,即使對方是玉衡宗的曾劉白。
“哈哈!”曾劉白打了個哈哈,轉移了一下氛圍,又道:“久聞墨兄藥道高明,不知可不見識一下。
我聽說,這被滅的鴻蒙靈谷內,可能有未出世的傳承留下。我們進來時,所見的那道溝壑,是一位絕世強者所留,也是滅谷之源……”
墨吉隨即一怔,雙眼變得難以置信,道:“你說,那是一個人的指力所為,什麽樣的人有如此實力。”
藥師公會的人,一生精研藥道,很少外出,對事世也知之甚少。墨吉聽聞過鴻蒙靈谷被滅之事,但沒想到,是被一人一指所滅。
這樣的蓋世強者,
若有傳承留下來的話,那絕對是超級逆天之物。 “一人一指所滅?”
“太誇張了吧,什麽人有這樣的實力。”
“難道是那些超級勢力的老怪物們?”藥師公會的其他人不斷議論。
曾劉白微微點頭。
“我的乖乖!那後來呢?”墨吉顯然被吸引了。
“一谷之人,全都死了,所有的秘密也都斷了,所以想要探尋傳承,就必須得闖進去。”曾劉白又道。
“我明白了,是你沒有辦法進去,所以找上我了。”墨吉笑咪咪地說道,但看曾劉白的樣子,也八、九不離十了。
曾劉白不否定,也不肯定。
墨吉慢條斯理地走了一步,淡淡地說道:“我還是辦我的正事要緊,辦完了,也好早點交差。至於其他的麽……”
墨吉心高氣傲,即使是曾劉白,也沒多放在心上。
想要請這些高傲的藥師出手,資費高得嚇人。
曾劉白暗道:“這個墨吉,性子跟他人名字一樣,磨磨嘰嘰……不過,想要讓他們出手,只有在最高傲的地方刺激他們。”
曾劉白轉念一想,於是道:“墨兄,這個余晴你應該認識吧。”
“余晴?就是合歡派的那個余晴?說起來,還是我半個師叔呢!怎麽提起她了?”墨吉也不知嫌棄,還是冷傲,翻了翻白眼。
無論怎麽說,余晴是出自於藥師公會的,與他還有些淵源。
“事情是這樣的!余晴煉製了一種名為落日晴又的合歡散,從此地位在合歡派一飛衝天。死在此毒之下的紫府境強者都有兩個……”曾劉白一邊說,還一邊觀察墨吉的神情變化。
果然不出所料,聽到余晴被人恭維,他連下巴都抬高了幾分。
其他弟子也紛紛點頭,即使余晴逃離了藥師公會,但其師從還是藥師公會。
“可是呢……”曾劉白突然停了下來。
“可是什麽?”墨吉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全是騙人的。”曾劉白還將那日的情況大致說了出來。
墨吉一行人,全都大怒,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的名聲雖然不好,但那身煉藥本領是無須置疑的。”
“你在說謊。”
“對,肯定是你說謊。”那些人一一指責。
曾劉白一見這些人全都被激起了性子,淡淡地說道:“這事早就在暗黑城傳開了,我還因此贏了人生裡的頭一回。”
“曾劉白,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藥師公會裡的人,都是浪得虛名嗎?”墨吉神色有些惱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曾劉白微微一笑,道:“豈敢豈敢!我與那位龍陽兄弟還有一些交情,若是有幸見到他,我讓他別和她賭就是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說完,曾劉白便要離去。
“哼!”墨吉大怒,道:“曾劉白,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藥師公會的厲害。你看好,這藥劑名為銘雪粉,是我花費兩年時間學會的,對靈力有極大的克制作用,少量的銘雪粉是防止修煉走火入魔的靈藥。
我就拿這些毒蜥試藥,向空中一灑,那些毒蜥比見了鬼還要害怕……”
墨吉一甩袖袍,那一團嬰兒拳頭大小的銘雪粉,便在空中化開,淡淡的氣息隨之擴散而出,像是有靈性一樣,漫延到那些毒蜥身上去了。
僅僅過了數十息的時間,那些毒蜥便開始哀嚎起來,紛紛避讓,向另外的方向衝過去,不敢接觸。
“好好!”
“墨師兄的藥道又精進不少,乃我輩楷模。”
“怎麽樣,看到了吧,哼!”墨吉冷哼一聲。
曾劉白訕訕一笑,正準備說聲佩服時,卻突然停了下來。
另一個方向上,龍陽他們望著莫名奔襲過來的數百頭毒蜥,瞬間頭皮發麻。
“怎麽回事?龍陽一時也搞不懂,好端端的,這些毒蜥怎麽就變得如此瘋狂。
每一頭毒蜥都高達丈余,全身通紅,跑起來就像一團團火焰,隨即,空間裡又漫延出火毒的味道,擴散至千百丈的范圍。
龍陽一見,感覺這些毒蜥身上傳來的味道,與火毒幾乎沒什麽區別, 順手拿出羽毛扇,狂扇數十下。
“呼呼……”
狂風卷出,延向那些毒蜥,瞬間讓他們感覺到了一股壓製作用,進而個個變得嘶吼,神情亢奮,紛紛掉頭,又向原來的方向湧去。
“咦?”
藥師公會的人全都一聲驚咦,以為是眼花了,趕緊揉動幾下,但還是看見所有的毒蜥衝了回來。
“墨兄,你的銘雪粉是不是用得少了,他們神智還清醒著呢。”曾劉白差點笑出來。
剛才還在大誇其詞,如今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墨吉的臉色變得凝重,大袖一揮,又有一團銘雪粉灑了出去,然而不到二十息,所有的毒蜥又返了回來。
“墨兄,我們趕緊走吧,要是這些毒蜥全都衝過來,我們全都要玩完了。”曾劉白又道。
“哼!”墨吉的臉,黑如鍋底,他一向引以為傲的銘雪粉,居然失效了。
然而,誇出去的海口,怎麽能收回。
這裡不僅有曾劉白,還有如此多的同門師弟、師妹,若不壓製這些毒蜥,他這個師兄的臉,也沒地擺了。
不論他灑多少出去,那些毒蜥總是去而複返,到了最後,他所帶的銘雪粉,全都用光了,氣得他差點要罵娘。
“誰在那邊搞鬼,給我滾出來。”墨吉大袖一揮,身形向那邊掠出去。
墨吉的銘雪粉居然失效了,氣得他怒火橫燒,但他也發現了,那邊好像有人專門針對他。
他怒喝一聲,魁梧的身材急急掠出去,要揪出這個在後面搞鬼——掃他面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