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陽沒有多說,只是示意柳盈盈他們放心,之後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盤坐修煉。
龍**本不是想修煉,而是在拖時間。
“小子,你想幹什麽,還不帶路?”李玄火喝斥一聲。
其他人也覺得,趁早離開這裡比較好。
“怪鳥剛剛發泄完,這裡的火毒以及漫天的毒瘴,是最濃鬱的時候,還是暫且避一避比較好。若一旦再次迷路,誰知又會耽擱多久。
想必你們的水也不多了,水要是沒了,你們還能堅持多久?不過呢,之前你們也看到了,那條溝壑就在那個方向,若你們對自己有信心,就可以自己去找。”龍陽攤開雙手,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眾人本想發怒,但也發覺龍陽說得有幾分道理。
這裡異常火熱,水是關鍵,但沒有任何補充,每時每刻都在消耗。而一旦沒有了,那他們也只有等死的份了。
“哼!”李玄火怒甩衣袖,又道:“你最好別給我耍花樣,否則我第一時間除掉你。”
柳盈盈與歐陽同時走過來,不解地問,道:“你這是在拖時間嗎?可是時間拖得越久,就越對我們不利。他們恐怕也這麽想的。”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龍陽微微點頭。
這一盤坐,就是四天,龍陽也趁機領悟飛星步。
第五天的時候,龍陽狡黠一笑,拿出一缸水,先是猛喝一陣,然後又打出一些,洗臉洗腳,最後還漱了漱口。
這裡異常火熱,眾人的水都不多了,每一滴都非常寶貴。而龍陽,就是赤裸、裸地炫富。
“舒服,涼快……”龍陽洗漱完畢,又盤坐了下來。
對面李玄火一行人,個個埋怨,口乾舌燥得不行。
“滄海兄,我沒有水了,你還有嗎?”血牙嘴唇都快乾裂了,目光灼灼。
“還有一些,可以堅持幾天。”林滄海倒也大方,扔出去滿滿一壺。
血牙接過,直接喝掉一半,還是覺得不太過癮,但一想到可能還要堅持幾天,就忍住了。
余晴等人喝水不停,所帶的水,都快見底了。
期間李玄火等人來問無數次,龍陽都以此地火毒太大,無法出行為理由,拒絕探路。
“小子,你還想拖到什麽時候。”李玄火像是看出了龍陽的心思,怒火滔天。
“不是跟你們說了嗎?最好不要去,前面不知道還有多少這樣的火海區域。”龍陽像模像樣地辨別了一下方向。
“少廢話,你再敢拖延片刻,我立即宰了你。”李玄火手掌握拳,到了暴走的極限。
而這一次,龍陽知道,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連道:“好好,走,我們走。”
一行八人,緩緩向前走去。
沉寂了數天之後,這裡的視線稍微變得開闊一些,但也只能看到幾百余丈之外。
雖然那片巨大的溝壑就在眼前,但他們足足走了兩天后,發現還有一半的距離。
這可真謂望山跑死馬。
“哎呀,走不動了。要熱死了。”余晴一界女流,最先抗不住,因為他們的水都已沒有了。
李玄火的靈力天生熾熱,對火毒還擁有一定的免疫力,因此他還存下了些水,但遠不夠五人的份量。
“李公子,分我們一些水。”余晴最先開口。
第一天的時候,李玄火還有些仁慈,到了第二天,他的水被一分為五,也見底了,只夠他一人的了。
但是,
距離那片溝壑,最少還有一天的距離。 “沒有了。”李玄火大袖一揮,道:“再堅持一天,明天到了那裡,就好了。”
血牙等幾人眼光灼灼,全都盯向了雷嘯肩頭的那條大蛇——想要放其血來喝。
“你們幹什麽?”雷嘯喝斥一聲,發現了眾人的舉動。
雷蛇是他的護身靈獸,與他自己的命一樣重要,絕對不會舍棄。
血牙幾人有些不甘地退了回去。
“哎呀,舒服。這麽熱的天,居然還可以洗個涼水澡,真乃人生中的幸事呀。”龍陽拿出一缸水,從頭澆到腳。
清水“嘩啦啦”地從他身上流過,帶走大片大片的熱量,頓時全身一個哆嗦,舒爽無比。
柳盈盈現在終於知道,此前龍陽要帶那麽多水的緣故了,不僅如此,還特意又多拿了好幾大桶。
歐陽明在龍陽的示意下,也端起一大缸,澆了個透心涼,道:“舒服,舒服呀!這麽熱的天,居然還可以洗個涼水澡,真乃人生中的幸事呀。”
柳盈盈畢竟是女人,要矜持得多,只是洗了把臉,對鏡梳妝了一番。
血牙等人個個像是被蒸透了一樣,口唇發裂,連唾沫星子都幾乎不帶水了,偷偷咽了一口又一口。
“這群該死的,居然早有準備,還故意在我們面前顯擺。”血牙的牙都快咬碎了,但也只能咬著。
林滄海他們好不到哪裡去,但低頭向對對方要水一事,他們還做不出來。
這張老臉還是要的。
他們個個如同被人挖了祖墳,眼光狠狠地盯向龍陽他們。那群家夥,居然洗了一次又一次,而且還泡起了腳。
“真是畜生呀。”他們全都在心底嚎叫。
“歐陽會長,你說這麽熱的天,要是能喝上一杯薄荷茶,或者吃上一塊冰塊,那該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呀。”龍陽早就拿出桌椅,擺在了一起,其旁邊,還有一個巨大的茶壺,裡面正煮著茶。
“的確如此,清涼又解渴。那種感覺,就像是一股清泉,沿著喉嚨一直流遍全身上下,渾身每一塊肌肉,每一塊骨頭都舒爽到了極致……這樣的感覺,只要一閉上眼睛,都能清蜥的感受到。”歐陽明也是個老油子,將那種清涼感覺,往死了裡說。
不時,他們還偷偷看血牙等人一眼,全都忍俊不禁。
血牙一行人發現龍陽等人的目光,全都立即退避,在心裡不知道咒罵了多少遍。
“還是龍陽小友想得周到,一早準備了這些。”歐陽明見狀,差點沒捂著肚子,笑躺在地上。
“歐陽叔叔,茶煮好了。”柳盈盈將茶壺端了上來,給三人一人沏了一碗。
瞬間,熱氣騰騰, 茶香四溢,薄荷清涼透心的味道傳來,讓血牙等人,全都狂咽口水不止。
“這群畜生,居然還喝熱茶,該死的,該死的……”血牙聞到了薄荷的清涼味,全身的毛孔都像張開了一樣,居然不爭氣地又咽了幾口唾沫。
余晴原本水嫩的肌膚,早已變得皺巴巴的,那妖豔的色度,也像是蒙了灰。
雷嘯也像是蔫了一樣,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李玄火也被那清涼的味道給深深吸引住了,立即起身,怒道:“夠了,該出發了。”
眾人全都驚醒。
“不再歇一會兒嗎?這剛沏好的茶不喝就倒掉,實在浪費了。”龍陽淡淡地開口。
什麽?
要倒掉?
這群人已經口渴到了骨子裡,就是一灘泥水放在眼前,他們都想喝。
而那壺茶,居然要倒掉。
他們只差一句:不喝就給我們了。
一壺薄荷茶在外面絲毫不值錢,但在此時此地,卻價值萬金。
“要不喝完再走,你們也過來嘗嘗!”龍陽故意這麽一說。
血牙等人眼神火熱,立即挪身……
“出息!”李玄火一語擾斷了他們。
眾人全都一語喝醒,退了回去。
“我說走就走。”李玄火也憋了一肚子火,堂堂冰火殿的世子,居然被人逼到這個份上,這也確實夠窩囊的。
“走就走!距離溝壑入口還有一天的時間,把這壺茶帶在路上,邊走邊喝……”龍陽大袖一揮,將桌椅、茶壺等物,全都收進了靈戒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