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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哭笑不得的接過絲線,他這才想起這個時代的男女授受不親,有身份的小姐生病都是用一根絲線綁在手腕上,然後讓大夫隔著紗簾牽著絲線診脈。
鍾離心中為這個時代其他的大夫默哀,這種診脈方式哪能真正的診出什麽病狀?無非就是裝模作樣的診脈做做樣子,然後泛泛其談說一番大道理將病人家屬忽悠住,體現出自己的醫術有多高多高,最後就隻能憑借自己的經驗開出藥方,至於能不能治好,那就將隻能聽天由命。
鍾離心中不由得苦笑。
別說懸絲診脈這麽高大上的技能,就連普通診脈自己也不會啊!
這可怎辦?
自己現在就會兩個神級技能,要不是神醫系統,自己這個跨專業的穿越者估計連草藥都認不全。
鍾離將絲線黏在食指和拇指間,閉著眼睛裝模作樣的診著脈像,心中思考著對策。
半響後才睜開雙眼,看到了穆泰清關切的眼神,鍾離搖了搖頭道:“小姐病情太過嚴重,僅靠診脈無法判斷出具體病因,讓我到小姐床前仔細的檢查一下可好?”
穆泰清渾如刷漆的劍眉緊皺著,他心中覺得這個年輕的大夫有點與眾不同,沒有像其他大夫一樣診脈後說一些自己聽不懂的話,什麽陰陽偏盛偏衰,什麽氣血之類的。
然而自己女兒的名節也同樣重要,要是讓這麽年輕的一個大夫走進女兒閨房,要是以後傳出去了可會失了女兒的名節。
鍾離也明白穆泰清的想法,說道:“將軍,我也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但醫者父母心,希望將軍以小姐性命為重,讓在下到小姐床前仔細檢查一番。”
穆泰清猶豫半刻,點了點頭道:“隻要你能治好小女的病情,可以讓你進去,但是你不能接觸到小女的身體。”
“這個自然。”鍾離點頭答應,跟著穆泰清一起走進紗簾後面,見到了躺在絲綢被下的病人穆念薇。
鍾離眼前一亮,躺在病床上的穆念薇身上蓋著一床絲綢薄被,雖然只露出了個腦袋,但是她的臉就像用白玉精工雕塑而成的,白皙,光滑,玲瓏剔透,綻放著一種病態的美麗。
這讓鍾離一陣失神,他心中本以為古代的審美觀念和現代人不一樣,比如唐朝就以胖為美。他心中對於所謂的蘇州第一美女並不怎麽認同,但是見到真人後才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非常離譜。
這絕對是鍾離見到過最美麗的女子,比前世那些女明星還要漂亮。
“咳!”穆泰清看到鍾離陷入失神,發出了不爽的咳嗽聲提醒。
鍾離尷尬的摸了摸下巴,然後轉身出了紗簾。
穆泰清沉著臉跟了出來,不悅道:“你這是何意?”
鍾離看到穆泰清的臉色後,就知道自己被誤會了,他開口說道:“我已經看完了,也知道了小姐的病因。”
穆泰清一愣,急忙問道:“當真?小女病因是什麽?”
鍾離淡淡一笑,道:“小姐並非生病,而是中毒。”
“什麽?中毒?這怎麽可能?”
“這不可能!”
穆泰清和穆英武同時發出驚呼。
要知道將軍府戒備森嚴,飲食起居均有嚴格檢查,而且穆念薇最近從未出過將軍府,何來中毒一說。
鍾離肯定的說道:“小姐不僅是中毒,還是中的一種罕見的蛇毒,海蛇的毒。
” 聽到鍾離提到海蛇後,穆泰清和穆英武臉色巨變,好像是想到了什麽。
這個時候,一個侍女端著一碗中藥走了進來,低聲道:“老爺,藥熬好了。”
鍾離聞到了中藥的味道,腦海中自動生成了它的藥方。他突然開口說道:“這碗藥不用端進去了,穆小姐吃了不僅沒有效果,反而還會起到反作用。”
這個時候一個憤怒的聲音從鍾離身後傳來:“你是誰?憑什麽說老夫開的藥沒有效果?”
一個頭髮外黑內白,陰陽頭的老頭憤怒的指著鍾離,右手微微顫抖,看樣子是氣的不輕。
穆泰清急忙上前拉住老頭,安慰道:“徐老,你莫生氣,小後生不懂事,你大人要有大量,不要跟小輩一般見識。”
穆英武湊到鍾離跟前低聲道:“他叫徐塵,是蘇州最有名的名醫之一。”
穆英武對於鍾離的醫術相當的佩服,他可是見過鍾離僅靠嗅覺就從一百副藥渣中找出十二副藥的壯舉,所以他心中更加相信鍾離的判斷。
鍾離也沒有妥協,醫術以達者為先,並不是你輩分高就一定醫術好。
鍾離淡淡說道:“如果我沒有聞錯的話,你這一副藥的中藥成分是半邊蓮、白茅根、生地各30錢,黃岑、黃連、黃柏、丹皮、全蠍、川貝各10錢,青木香、生大黃各20錢,許長卿15錢, 夏枯草12錢,蜈蚣3錢。”
鍾離直視徐塵的雙眼,說道:“我沒有說錯吧!”
都說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鍾離這一手震驚了徐塵,作為行醫幾十年的他自然知道這一手的厲害,就連他自己都不可能從藥水中聞出各種藥材成分,更不要說還能聞出藥材的具體重量。
“你……你怎麽做到的?”徐塵眼裡閃著狂熱的目光,盯著鍾離目不轉睛。
鍾離心中想著,這當然是神級聞診技能的功勞,但是我不能告訴你啊。
他開口說道:“這是我與生俱來的天賦,無法言表。”
徐塵半信半疑的看著鍾離,顯然並沒有接受他的說辭,然後又問道:“那你說說,我的藥為什麽會沒有效果?”
此時,徐塵已經沒有了憤怒,更是把鍾離當成了醫生平等的交談。
鍾離開口解釋道:“你開的這藥總體上來說沒什麽大錯,是用來解熱毒的,但是穆小姐中的卻是寒毒,當然無效了。”
徐塵微微的皺眉,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對,穆小姐明明全身發熱,怎麽可能是中了寒毒?”
鍾離也懶得繼續扯皮,直接說道:“穆小姐不是中的普通寒毒,而是一種罕見的蛇毒,來自一種海蛇之毒。”
徐塵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沒有說話,他心中也一瞬間明白了。
看到徐塵的表情後,穆泰清也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難道這小子說的是對的?
屋內的侍女也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說話。
屋裡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