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董平的手下就把中藥抓了回來,鍾離聞了聞,沒有問題,吩咐少年開始煎藥。
一碗熱騰騰的中藥很快就熬好了,鍾離讓少年親自喂農婦喝下。
眾人都在農舍外面等待著結果,隻要這農婦能清醒過來,那就說明鍾大夫的醫術為真,反之則是保濟堂故意下毒。
服藥後的農婦悠悠轉醒,看著農舍中的鍾離,迷迷糊糊的問道:“鍾大夫,您怎麽在這裡?狗子,你在哪裡,還不快給鍾大夫端凳子。”
“大娘,你別急著起身,先躺回床上好好休息。”鍾離笑著說道。
“太好了,醒過來了。”
“那說明鍾大夫的藥方沒有問題。”
“真是想不到啊,保濟堂這麽大的藥房居然私下裡做出這等惡事。”
“我看八成是這保濟堂想要故意陷害鍾大夫呢。”
人群中看到農婦清醒過來後,開始騷動起來,責罵起保濟堂。
少年看到娘親清醒過後,抱著娘親大哭起來,是喜極而泣的哭。
“謝謝鍾大夫,我誤會您了……”少年和娘親說了事情原委後,被娘親要求跪地道歉。
鍾離扶起少年,問道:“好了,你娘親剛剛清醒還需要休息,我們出去說話。”
走出農舍裡,鍾離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道:“我叫二狗子。”
鍾離心中一樂,沒想到古代還真的喜歡給自己的兒子取名狗子,狗蛋之類的,他微笑問道:“二狗子,你可有勇氣隨我一起去縣衙狀告這保濟堂。”
少年紅著臉道:“敢,怎麽不敢!他們敢害我娘親,就是我的仇人。”
鍾離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道:“好樣的!走!”
鍾離領著二狗子走在最前面,董平和他的手下走在靠後的位置,再然後就是幾十個圍觀群眾。
這麽多人一路走到縣衙門口,街道上的行人看到後紛紛好奇過來詢問,然後加入到隊伍中,當一行人來到縣衙門口時,人數已經超過一百。
“二狗子,你是這件事的苦主,你去擊鼓,不要怕,出什麽事情有我幫你扛著。”鍾離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
“嗯。”二狗子狠狠的點了點頭,然後抱起相對於他來說還有點吃力的鼓槌“邦邦邦”的敲響鳴冤鼓。
“何人擊鼓!”
縣衙裡走出來一個年輕的官差,他大聲喝道,然而走出來一看門口這麽多人,被嚇了一大跳。
嗬!
怎麽這麽多人!
“你們想幹什麽?攻打縣衙是犯法的!”
剛出來的官差嚇得臉色都變了,右手快速持刀,色厲內荏的說道。
“喂,你一個官差怎麽這麽慫?”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誰……誰說我慫!”官差惱羞成怒的說道。
“哈哈……”
人群中再次爆發出一陣笑聲。
這個時候,聽到門口的笑聲後,縣衙裡更多的官差持刀走了出來,剛才還在發笑的人一下子不敢笑了。
“笑啊……你們接著笑啊……”
剛才被嘲笑的官差惱羞成怒的吼道。
“好了,小馬別鬧,公事要緊,剛才是何人在擊鼓?”帶頭的官差眼神在二狗子和鍾離之間飄過,最後將眼神留在了鍾離身上。
二狗子不自信的抬頭看了鍾離一眼,鍾離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二狗子上前一步,壯起膽道:“是我……我要狀告……狀告保濟堂故意下毒害我娘親性命……”
幾個官差聽說有命案,
神色立刻嚴肅了起來。 帶頭的官差正色道:“那你隨我進來,其余人在外候著!”
鍾離立刻上前一步說道:“我也算半個當事人。”
那官差開口說道:“那你也進來。”
聽到有人擊鼓鳴冤,何縣令急衝衝的穿好官服升堂問案。
別小看這何縣令隻是個七品小官,他在蘇州城的權利可大著呢。況且他本身就是舉人出身,身兼數職,近年來把蘇州城的各項政務打理的井井有條,口碑非常不錯,算得上是個難得的好官。
在聽取了案情之後,何縣令立刻吩咐官差前去保濟堂將另一方“被告”傳喚到堂。
何縣令驚堂木一拍,大聲喝道:“張德柱,你可知罪?”
作為保濟堂的掌櫃,張德柱在縣衙裡看到鍾離和二狗子就知道事發了,但是他也是個城府極深之人,自認做的天衣無縫。
張德柱誠惶誠恐的答道:“小人不知。”
何縣令一揮手,立即有師爺出來將二狗子控訴他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張德柱,你可有辯詞?”
張德柱大聲說道:“小人冤枉。 ”
“有何冤屈?”
張德柱指了指鍾離這一方的人,說道:“這隻是他們一面之詞,根本無法證明是我們保濟堂抓錯藥。”
張德柱已經活了四十多年,什麽大風大浪都經歷過,早已成精,他不但自信對方找不出任何證據,而且在言語間還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他故意說是抓錯藥,就算最後證明了是保濟堂的錯,他也可以用抓錯藥這個借口來唬弄過去。
鍾離淡淡笑道:“我能證明!”
鍾離拿出自己早上開出的藥方和已經裝好的藥渣,說道:“就是我上午開出的藥方,而這藥渣則是從保濟堂抓的藥,隻要找個藥師來聞一聞就能證明其中多了一味‘草烏’……”
鍾離還沒說完,張德柱卻哈哈大笑道:“荒謬!我從來沒有聽聞有藥師能從藥渣中聞出藥材成分的。”
“大人,我要控訴這鍾離故意損壞我保濟堂的名聲!”
張德柱馬上倒打一耙!
“糟糕!”鍾離臉色一變。
他自己是通過神級聞診技能才能知道這藥渣的藥材成分,他心中理所當然的以為其他藥師也能聞出藥渣的藥材成分。
可是他忘了自己是利用了金手指!
這下讓鍾離有點騎虎難下!
看到臉色大變的鍾離,張德柱變得心情愉悅,道:“大人,如果他無法證明這藥渣的成分,我要控訴他故意誹謗罪!”
難道事情這麽快就要反轉了?
在縣衙外的圍觀群眾驚呆了!
董平和眾狗腿子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