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跟著侍衛走進第一間房屋裡,裡面坐著一個臉色蠟黃的男子。
“臉色蠟黃,畏冷發熱,伴全身酸痛,汗出不解,乏力倦怠,食欲下降,甲狀腺腫大疼痛,局部捫及結節,咽喉阻塞或疼痛……亞急性甲狀腺炎。”
“青蒿10錢,黃芩10錢,板藍根15錢,大青葉10錢,竹葉10錢,牛蒡子10錢,生石膏30~60錢,夏枯草15錢,浙貝母6錢,僵蠶10錢,連翹15錢,甘草3錢可治。”
鍾離利用神級望診技能,他腦海中自動生成了男子的病例,他直接走到桌子前拿起毛筆寫下病狀以及藥方。
旁邊的侍衛有點傻眼,這一號在搞什麽?
就算他不是醫師,也知道望診主要包括:觀察人的神、色、形、態、舌象、絡脈、皮膚、五官九竅等情況。
哪有像一號這樣只看了病人一眼就跑到一邊自個刷刷刷的寫藥方去了?
侍衛忍不住提醒道:“雖然規則中禁止與病人交談和接觸,但你可以靠近觀察病人的情況來做出診斷。”
鍾離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已經診斷完了。”
鍾離很快就寫完了藥方,率先走出了房間。
看到鍾離這麽快就走出房間,外面的人驚呆了。
“什麽情況?”
“這麽快就出來了?”
這些人睜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道裡面的病人病狀很明顯?一眼就能看出病人病因?
鍾離離開後,二號左丘全進入房間,然而一刻鍾過去了,還沒見他出來,眾人又愣住了。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一號這麽快就出來而二號半天不出來?
他們一時間被搞懵了。
鍾離在侍衛的帶領下走進第二個房間,開始第二項比試:聞診。
第二間房間裡沒有病人,只有十包用絲綢包裹的藥材。
比賽的內容就是聞藥味,在紙上寫出包裹裡的藥材成分,寫的越全得分越高。
“茵陳15錢、黃柏30錢、山梔5錢、黨參8錢、黃芪15錢。”
“金錢草10錢、大黃6錢、黃芩7錢。”
“桂枝9錢、蔥白3錢、當歸8錢、紅花20錢、大青葉13錢、紅藤30錢。”
“……”
這一項對於鍾離來說毫無壓力,他快速的在紙上寫下對應包裹的藥材成分,這一次他沒有寫出具體的重量,免得被人當成妖怪。
因為沒有人能夠像鍾離一樣聞出藥材的具體重量!
等他從第二間房間裡出來的時候,二號左丘全還在第一個房間裡,看樣子還沒有望診出結果。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鍾離走進了第三間房間裡,在這裡進行第三項的比試:問診。
第三間房間中間有一個隔板,將參賽者和病人隔離開。
鍾離只能通過正常的十問來診斷出病情,十問分別是一問寒熱二問汗,三問疼痛四問便,五問嘔眩六問悸,七苦八渴俱當辨,九問舊病十問因。
鍾離開口問道:“你今年多少歲?”
病人開口道:“38。”
說話的病人是個男人。
鍾離繼續問道:“你現在身上有什麽不舒服的?感覺冷還是熱?”
病人答道:“我感覺到心慌,右腹經常脹痛,有時候會全身發冷。”
“……”
經過一問一答,鍾離腦海中終於生成了病人的病例。
“心腹痛(肝氣鬱結,
瘀血阻滯),心悸(氣滯血瘀,膽氣不利),噯氣歎息,多夢納差,舌質紫暗邊有瘀斑,脈結代。” “柴胡12錢,香附15錢,枳殼12錢,砂仁12錢,檀香9錢,鬱金12錢,川芎12錢,丹參30錢,杭芍8錢,甘草3錢可治。”
鍾離快速的在紙上寫下病狀和藥方。
然後離開進入最後一間房間,第四間房間裡同樣有一個隔板將參賽者和病人隔離開,中間有一個指頭大小的小孔。
最後一項測試的是懸絲診脈——測試隔板後面的婦女是否有喜,如果有喜,那懷的是男是女,單胞胎還是雙胞胎或者多胞胎。
這對於鍾離來說是手到擒來。
但是對於其他人來說絕對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通過絲線接觸到婦人的脈搏,鍾離利用神級切診技能成功的診斷出婦人的狀況。
“喜脈,性別男,單胎。”
望、聞、問、切四項比賽完成後,鍾離被帶到單獨的一間房間裡,防止他和其他參賽者通口信。
臨近中午的時候,全部參賽者才完成比賽,然後三名禦醫開始閱卷。
直到傍晚,才宣布比賽結果。
“第一名,來自京城的36號申屠旬。”
“第二名,來自南陽城的21號管浩博。”
“第三名,來自漢中城的72號雷經略。”
“……”
“第十名,來自揚州城的57號匡弘亮。”
當結果出來後,一片嘩然!
鍾離臉色一沉, 自己竟然沒有前十?
第一輪比賽只有前十名的參賽者才有資格進入第二輪。
也就是說自己被淘汰了?
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到鍾離身上,他們的神色十分複雜,有同情的,有冷笑的,有不屑的……
“不會吧?是我聽錯了嗎?”
“看到了吧,少年得志,其實是空有其表!”
“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這鍾離也太慘了吧!”
“這……這……”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這一刻,看鍾離不順眼的人紛紛落井下石,他們雖然和鍾離沒有矛盾,但是誰讓鍾離表現的這麽高調的,以至於他們心中巴不得看鍾離出醜!
徐塵看著鍾離,張著嘴想說什麽但是說不出來,最後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替鍾離感到悲哀。
他可是親眼見過鍾離的能力,他不相信鍾離連前十都進不去。
這裡面肯定有內幕,但是上面坐著是三位高高在上的禦醫,就是他也不敢得罪。
鍾離心中升起一股怒氣!
這一刻,他真的憤怒了!
真以為我年輕好欺負?
把我當軟柿子捏?
看到鍾離的憤怒的神色後,徐塵急忙拉住鍾離,低聲道:“鍾離,我知道你現在很憤怒,但是算了吧……這些人你得罪不起。”
鍾離掙開徐塵的手,道:“這件事情你老就別管了,出什麽事我一個頂著!”
說完,鍾離往前走了幾步,對著高台上的三位禦醫大聲喊道:“我不服!我要求查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