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曹辯一眾帶著五個學徒到修煉閣前。
曹辯說道:“那麽,待你們取到自己的玉佩,便可憑它到修煉閣的房間中休息,吃飯的地方亦在修煉閣中,所以,這五日你們要專心參悟,萬萬不可懈怠。”
程毓跳出來,舞了舞小拳頭:“師弟師妹們,加油哦!”
陳仇心中暗道:這個師姐好可愛。
曹辯又說道:“林濤師弟,你帶他們進去吧。”
待這一眾人走進修煉閣,程毓終於忍不住問道:“曹師兄,為什麽文長老要這樣安排?”
曹辯搖頭:“我也不知,直接拿本心法讓他們自己參悟,確實也太為難人了。”
程毓笑道:“一定是文長老故意刁難他們的!”
曹辯說道:“別瞎說,我猜文長老這樣做,是為了不埋沒那種天資超凡的學徒。”
程毓嘟嘴道:“還好我比他們早一年進來,否則一定出醜。”
曹辯沉聲道:“五日後的論道大會,倒是挺讓人期待的。”
程毓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
修煉閣內,陳仇走完程序回到自己的房中,他看著手中的紫蓮功一階心法,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序言上寫到,這紫蓮功隻是神機門低級心法,很容易練成,但是能操控轉換的天地靈氣少之又少,只夠施展低級的招式,若是有些天賦的人,五日內練成一階紫蓮功並非太難的事情。
關鍵是陳仇玩了十六年,從來沒有接觸過道法上的事情,肚子裡哪有墨水,就這一本紫蓮功一階,就夠難倒他。
他搖搖頭,換上那一套藏青色白邊學徒服,倒頗為合身,隻是一頭青絲仍有些散亂,心想:不管了,還是先叫彩兒給我梳梳頭,弄帥一點或許就有了靈感也說不定。
彩兒選的房間離陳仇不遠,他晃著腦袋慢悠悠地走去,卻看到彩兒被幾個身著神機門道袍的人圍著。
為首的一人面貌儒雅,他對彩兒禮道:“敢問姑娘芳名?”
彩兒初來怎到,剛想去找陳仇,卻不成想被這幾個人堵住了,她是個侍女,平常哪有什麽主見,只見她輕聲答道:“我叫彩兒。”
那人聽彩兒輕聲細語,骨頭都要酥了,心中暗道:本少最喜歡這種柔柔弱弱的女孩了,他和善地說道:“彩兒姑娘,想必你是新來的學徒吧?我是趙昊,輩分上姑娘你得叫我一聲師兄。”
只見彩兒唯唯諾諾:“師……師兄。”
趙昊笑道:“彩兒姑娘,我們師兄弟幾個正要去修煉閣西側的聞風台賞景,不知可否賞臉一同前去啊?”
彩兒急忙搖頭:“不行……我們要修煉的……”
趙昊轉頭掃了其余幾人,眾人皆笑了起來,趙昊亦笑道:“彩兒姑娘你放心,不就是區區一本紫蓮功一階麽,有師兄在,保管你三天之內學會。”
彩兒還想拒絕,不料趙昊伸手拉住彩兒,說道:“彩兒姑娘,走吧。”
陳仇見狀,急忙撥開那幾個擋路的人,朗聲道:“各位師兄真是好興致啊!不知小生我可有幸一同前去?”
彩兒看見陳仇,眼中閃過一抹光彩,她急忙掙脫趙昊,躲到了陳仇身後。
趙昊一見搞事的來了,臉色微變,倒也微笑著說:“你是哪位?”
陳仇護住彩兒,拱手道:“在下陳仇,新來的學徒,也是彩兒的哥哥。”
一聽是哥哥,趙昊臉色又好看了起來,想泡妹子,不搞定他哥哥怎麽行?
不料陳仇又說道:“沒有血緣關系的那種……乾哥哥。
”這個“乾”陳仇故意提高了音量,言外之意十分明了。 趙昊的臉立馬拉了下來,又怕失了師兄的風度,乃說道:“那就一起走吧。”
這一眾往修煉閣西側行去,一路上各位師兄倒也頗有風度,講起神機門的風光,那叫一個滔滔不絕。
“聞風台是咱們神機門最險之地,亦是風景最好的地方,全因神機門西側緊靠著七百裡山林,此地名為臥龍林,正中有一大山,名曰州南山,是九州大陸中最南邊的大山,相傳數百年前,有一火龍自州南山衝天而起,霎時濃煙滾滾,天地變色,風雷大作,七百余裡山林焚燒殆盡,自此,州南山亦得名臥龍山,七百裡山林得名臥龍林。”
“臥龍林中多寶多險,不乏有凶惡的靈獸出沒,當年神機門亦有不少弟子命喪靈獸口中,後來咱們神機門出了一位法聖大能,在緊鄰臥龍林的地方設下一台,名曰聞風台,埋下風雷八十一動法陣,若有低級的靈獸想闖入神機門,哼,就會被劈成一g焦炭。”
“呵呵,這聞風台亦是神機門中高度僅次於東面觀海台的地方,立於台上,側耳聽風,一眼望去,神機門之浩大,臥龍林之秀麗,臥龍山之壯美,盡收眼底。”
“聞風台高達十丈,若是沒有一品法師的實力,是上不去的,你們倆今天可有眼福了!”
不久之後,高達十丈的聞風台已在眼前,看著他們如此耐心地給陳仇二人解釋,趙昊暗暗罵了一聲,朗聲道:“看好了,登雲梯,扶搖直上九萬裡!”
只見趙昊暗念口訣,雙腳發出淡淡的金光,蹭蹭幾下憑空而起,光滑的台壁在他的腳下仿若生出了梯子一般,待他登上十丈高的聞風台,也不過數個眨眼之間,但所謂扶搖直上九萬裡,恐怕是誇大其辭罷了。
那些師兄兩人一組,一邊一個架著陳仇與彩兒,亦施展輕功登雲梯上了高台,彩兒和陳仇其實都不重,但幾個師兄竟已氣喘籲籲,陳仇見狀,心中暗道:看來這些師兄實力也不怎麽樣嘛!
殊不知趙昊一輩,實力從學徒晉升至一品法師並且能施展登雲梯上這聞風台的人,寥寥無幾。
台面寬闊無比,有清風徐來,放眼望去,美景盡收眼底,趙昊一行人在台上擺下一布席,眾人紛紛從懷中拿出私帶的瓜果乾貨,那幾人叫上陳仇與彩兒,談笑風生,吃果賞景,倒也快哉。
彩兒因為有陳仇在一旁,倒不那麽拘謹了,偶爾一顰一笑之間,明眸皓齒,嬌弱動人,趙昊看得心中癢癢,也難免有幾絲鬱悶。
隻是場面未免也太平和了一些,戲一般不是這麽演的啊!不得有點蜿蜒轉折,跌宕起伏不是?陳仇心中正有疑慮,但見趙昊起身說道:“陳師弟,不知可有意一同欣賞臥龍林之壯闊?”
哼!此事必有蹊蹺,陳仇轉了轉眼珠子,亦起身笑道:“當然願意了!彩兒,各位師兄,大家一起去看看吧。”
趙昊臉色一變,隻得笑道:“是啊,大家一起賞景。”
彩兒與幾個師兄點頭答應,“對對對,大家一起去看看,聽我說,這臥龍林啊……”話癆師兄又開始口若懸河,他們起身往聞風台西側走去,陳仇亦邁開步子,當他經過站在原地的趙昊身邊時,停下腳步,在他耳邊一字一句輕聲道:“趙師兄,千萬別打她的主意,她、是、我、的、女、人!”
陳仇又邁開步子,咧嘴笑了一聲:“彩兒等等我。”趙昊的臉色一青一白,嘴角微微抽動著:在神機門,從來沒人敢這樣跟我說話!
陳仇上前拉著彩兒的手,一同往台西側走去,彩兒低聲道:“哥……哥,你這幾日怎麽突然對我這麽親切……”
陳仇笑道:“本少……我以前有那麽不平易近人嗎?”
彩兒急忙搖頭:“沒有。”可是那如履薄冰的表情分明在大聲呐喊著:“有!”
陳仇笑著搖搖頭,說道:“以後習慣了就好了。”
“嗯,習慣就好了。”彩兒用低得連自己都聽不到的聲音呢喃,小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光彩。
“聽我說,這七百裡大山林可不止生產珍獸靈藥,最難能可貴的是,臥龍林中藏有各種心法招式,甚至是高階神兵!”話癆師兄還在說著,“知道為什麽嗎?”他得意地看著陳仇和彩兒,“有一部分是各路死在靈獸口中的尋寶人所遺落,他們帶著滿腔熱情到臥龍林尋寶,卻命喪獸口,也是可憐……而另一部分,則是各位大能前輩,到山中為自己選了埋葬之地,順帶地把一些秘寶帶了過來,欲讓有緣人得之,真是令人欽佩啊……”
“每年咱們神機門都會開辦一次臥龍試練,各門各派都會派人參加,林中所尋寶物,都歸自己,怎麽樣,闊氣吧!”
另一個師兄不屑道:“拉倒吧,沒有法宗的實力你敢進臥龍林?還不是癡人說夢。”
話癆師兄終於低下了頭:“法宗之路,遙遙無期啊……”
陳仇這才好奇地問道:“師兄,法宗很強麽?”
話癆師兄說道:“從新人進入法師境界倒不難,稍有天賦的人都可以轉化天地靈氣為己所用,難就難在要將靈氣轉化到自身體內存著,隻有這樣才能真正踏入三品法師的境界,但是大多數人也就止步於此了……就我們這一輩說,目前踏入一品法師境界有望突破至法宗的,包括我們,不超過二十人。”他伸出兩根手指頭擺了擺。
陳仇聽罷,拱手道:“原來各位師兄竟是神機門的翹楚,真是失敬了。”
話癆師兄臉上的得意之色絲毫沒有掩飾住,他又剛想開口,在後面默默站立許久的趙昊終於忍不住了。